《各站停靠》秋鸢式微

14、突来告白——空许承诺

　　跟随他到了天台，他却沉默地站在栏杆旁。我也安静的陪着他，虽然心里知道他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可是他说，我便不问，我等不开口告诉我，这是我们认识三个月的默契。
　　他突然把我的手握住，他的手竟会有些颤抖。
　　“芊羽，我已经决定要去奥地利了，就等毕业……”他有些哽咽，我却是震惊。
　　我凝视着他，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样的表情，可我知道那是我十四年不曾有过的惊慌。
　　“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著名的音乐家，这次转学原本只是陪妈妈静养，原本我们一家住在德国的……”
　　他的话像极了一种酷刑——凌迟，一句一句，割痛我的心。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离开的，在我终于懂得了喜欢一个人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告诉我他要离开。
　　“可是我没想到自己会遇到你……”他又一次停顿，他说话一向条理清晰，只是今天有些语无伦次。
　　“更没料想到我会被你吸引，芊羽，我喜欢你……”
　　原来喜欢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心动。
　　看着我一直不说话，他变得有些激动，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今天竟会屡次失态。或许他的喜欢不止一点。
　　“给你带来困扰了么，对不起……”
　　“我也喜欢彧然。”打断他的道歉，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竟把我拥入怀抱，“这是真的么，我不敢置信！”这个时候，他才显现出一个十七岁少年的样子，不是那一只温文尔雅，却不够真实的样子。这样的年纪，本不应该如此安静。
　　“不管我去了哪里，我都还是那个我，喜欢你的我，芊羽，你肯相信么……”语气如此的不安却还是坚定。只是那时候的我会相信，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我深信不疑。
　　后来才知道，他下周要去参加国际性的大赛，他意识到不能再逃避下去，他一定要我知道他的心意，即使得不到回应，他也不会有遗憾。自己已经选择了今生要走的路，想要共度今生的人已经出现，他不能错过。
　　或许在别人眼中我们不过是年少懵懂的孩子，怎会懂什么是一生，懂什么是爱情。可是爱情往往与年纪无关，年纪不过能左右爱情的方式。
　　我的答案让他安定了心，他说他不敢想象我会接受，却也不敢想象我若拒绝了他要何去何从。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是如此卑微。
　　在他坐上飞往维也纳的航班，我也开始思考，我的人生要怎样，是和彧然一样成为音乐家，还是终日码字为生，……最终我发现我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制造幸福，可是能净化人类灵魂的音乐家，无法走进最平淡的生活，一个文字背后的笔者，只是在虚拟一个又一个人生，我要做一个室内设计师，我要装点别人的幸福。
　　原来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是这么的有意义且充实。
　　认真的过等待中的每一天，一周后，萧彧然带着荣耀回来。

　　我们之间的相处，因为知道时间短暂，所以我们很用心，只是他没等到毕业就飞往了奥地利。
　　还记得那个五月他在我家的秋千架下对我说，“芊羽，请你相信，我会回来，六年，我一定回来，请你站在原地等我，你愿意嫁给我吗？我说的不是现在，等你大学毕业，嫁给我好不好？”
　　我永远无法忘记，那天的风很轻，云很淡，他的双眸很赤诚，我的笑一直很静。
　　“我愿意。”
　　轻的好似当时的风，心跳却有如春天里的舞蹈。
　　那个时候相信爱如空气，不久后孙俪还深情的歌唱这个爱的真谛。可是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我把你当成萦绕在我周遭的空气，即使没你在身边陪伴空气有些稀薄，可是我仍然用力呼吸……
　　你却是我不期而遇的风，身为风的你也产生了错觉，以为只要愿意就可以随时停留在某处，可是风却不知道无法再回到自己所离去的地方……
　　只是当时的情节太美，我却还相信世界有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