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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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雕塑背对着恶魔的雕塑，立在宽广的大厅中间。塔顶的光落下，散开，像是给两尊雕塑披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轻纱。
光洁的地板上，有两只幽灵一边说话，一边从一扇门后面走出来。
穿着一件款式繁复的礼服的幽灵抱怨：“……你还有脸说，说好的这个时候陪我去选礼物送给爱莉，你居然爽约了。”
“我又不是故意爽约的。”穿西服的幽灵叫冤。
“你就庆幸着你不是故意的吧，不然我现在就是把你按在地上打了。”那只幽灵说，忽然想起什么，“前些日子……就是你负责看顾的301层的人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该吃吃该喝喝。”
“……”一片诡异的沉默后，那只幽灵叹了口气，略显忧伤，“我也想吃东西。”
“你有钱？”
“……”
穿西服的幽灵成功把另一只幽灵怼到无话可说后，就心满意足：“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人还真是怪。我每次去他的房间，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就一盏小夜灯在那里亮着，整个房间，光线昏暗得像是黄昏，下一秒就天黑了的那种。”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幽灵不都喜欢暗一点？”
“那也要看在什么地方啊。你说说，在别的地方也就算了，这可是冥灵司，他居然喜欢把帘子拉起来。”
“好像有点道理。”
“是吧是吧。不过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管理者。也不知道管理者最近在忙什么。以前咱们冥灵司进新人的时候，她都恨不得揠苗助长，盼着他们一日抽芽二日开花三日结果。现在倒好，那位都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她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唔……我算着，应该有半个月了吧？”
“不止。加上他休养那段时间，一个月有了。”
……
“所以您就把人扔在那里不闻不问一个月！”老科尔的咆哮几乎要把阁楼的楼顶都要掀飞了，“我当初就不该放您离开现场！什么霍格沃茨需要您保护？您最多是去看了个热闹就没了！”
“那个……我不是……”
“薇薇安小姐，您要知道冥灵司的人手本就紧缺。好不容易进新人，您不尽您教导新成员的责任也就算了，毕竟这也不是一回两回；可您现在居然连看都不去看一眼！想想看，莉莉和詹姆，他们的禁闭都要结束了！您跟我说实话，您打算什么时候去？”
薇薇安把手背在身后，讪讪地说：“如果他没问题了的话，我今天就安排见他……”
“没问题？”半空中那个老头影像，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他能有什么问题？要真有问题，也还不是因为您不肯让他把那杯酒喝下去？说的好像您特别关心新成员的身体健康，想让他多休息几天再遭受学习的折磨一样……呸，假仁假义！”
薇薇安保持微笑，这也就是老科尔了，换个人，看她怎么怼回去。
“那么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老科尔没好气地说，但是临了了他又想起来，“哦对了，我刚刚往您那又寄了……”
女孩悚然一惊，迅速打断他的话：“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安排见新成员的时间，就这样吧，咱们改日再聊啊。回见。”
话音刚落，那片承载着老科尔气急败坏的老脸的银色晶片，就断掉了魔法联络。浅金色头发的女孩长松一口气，后倒在靠背椅上。
离霍格沃茨大战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但无论薇薇安怎么想，她总觉得那一个月前发生的事，仿佛昨天才发生。
比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拿到泰伦斯的晶片，并以此来威胁她；没有想到炼金术士身后的那个人如此嚣张，竟敢把他自己暴露在她的面前不说，甚至还敢在暗处兴风作浪；没有想到詹姆、莉莉会联合西里斯一起，妄想瞒过她来保住卢平的灵魂不进入轮回……
但是，如果说以上那几点足以令她震惊的话，小可怜会死这件事，才真正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决心要保护他的。
可事实是，面对他的死，她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的气息一点点散尽，看着他的生命迹象一点点流失……
她有能力救他的，可她没有救他。
她就那么站在那，站到浑身发冷，站到她认为自己就是个出尔反尔的混蛋，站到她在唤醒他的灵魂以后，觉得无颜面对他；然后，落荒而逃。
可她更没有想到，那只本该盛着酒液的高脚杯，会在关键时刻转化成她的血液。她那流失的血液。
薇薇安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高脚杯里……不管是酒还是血，每一杯都对应着一个幽灵。
短时间没喝掉它，问题不会很大，可如果长时间没喝，那个幽灵就算有再好再昂贵的药剂保护着他的灵魂，也会留下不可逆转的伤害，甚至是消失。
“看样子，您和老科尔的话说完了？”
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声音从客厅里响起来，他是在两个小时前来到阁楼的，却被迫听了一个多小时的老科尔的骂声。本来他在前几分钟，也就是听不到老科尔的声音时就要出来，但他不确定那是老科尔的沉默还是老科尔真的不见了，所以他一直躲在角落。
薇薇安放下揉太阳穴的手，苦恼地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尼克抽了抽嘴角：“不至于吧……您不是那么喜欢小可怜，怎么就不敢见他呢？”
薇薇安幽幽地说：“你不懂。”
尼克一噎，气哼哼地说：“好！我不懂！行了吧！妈的也不知道谁在两个小时前非要让我来阁楼！说什么尼古拉斯爵士你一定得帮帮我！我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结果转眼就给我来一句你不懂？”
薇薇安叹气，小脸上满是怅惘：“你要是早来十几分钟就好了……”
尼克本来很生气的，因为薇薇安这句话，一下子又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忍了忍，最终没忍住，兴致勃勃地说：“我觉得我现在也可以起作用啊。不就是给你支招怎么见小可怜？见了面又说什么话？我跟你讲，这可是我的专长！”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9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