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以西》lion有鬼

95、第95章

　　詹姆被这句话从沉思中惊醒，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斯内普，他和他印象里的那个斯莱特林……小鬼头，似乎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样的苍白，瘦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弥漫着的情绪永远空洞，但仔细一看，差别又很大。

　　至少，在他印象里的斯内普，绝对不会抛下他的自尊，这样卑躬屈膝。

　　“我——我回答不上来，主人。”斯内普低声说道。他苍白枯瘦的脸上，神情似乎很是惶恐，又似乎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也许是在强自镇定。詹姆想着，他忍不住看向管理者，却看见那个早已习惯生死的女孩，沉默地站在那。

　　这么说——

　　要被接引的人，是斯内普？

　　詹姆的呼吸像是被一只大手，一下子扼制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很干，他想说什么，可他发不出声音。他甚至不敢置信，那个和他争斗了大半个学生时期的人，那个狡猾得跟什么似的的人，他今天会死。

　　“主人——”

　　“老魔杖不能好好地为我效力，西弗勒斯，因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老魔杖属于杀死它前任主人的那位巫师。是你杀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只要你活着，西弗勒斯，老魔杖就不可能真正属于我。”伏地魔冷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主人！”

　　“不可能有别的办法，我必须征服这根魔杖，西弗勒斯。征服这根魔杖，就最终征服了波特。”

　　‘——杀。’

　　一声可怕的惨叫。詹姆下意识地就捂住了莉莉的眼睛，莉莉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了他的手掌。詹姆沉默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斯内普死……他心头一跳，终于注意到周围的空气，正随着那一声惨叫，温度极速下降，冷得让人恐惧。

　　就像上次，她知道邓布利多的老魔杖被夺取……甚至更糟。

　　那个时候，她还会说话；可这个时候，她只是冷冷地站在那，冷冷地看着，那双眸子倒映出那张失去最后一点血色的、苍白的脸。

　　蛇的尖牙扎进了他的脖子。

　　她的手指，无声地摩挲着指腹。

　　他无力地推开那带魔法的笼子，膝头一软倒在地上，脸色变得煞白，黑黑的眼睛睁得老大。

　　她似乎想上前一步，可她按捺住了。只是她眼里的那种冰冷的杀气，再也不能被平静所掩盖。

　　老科尔在旁边似乎惊叫了一句什么，可她没有听到。

　　蛇笼从男人的上方飘起，伏地魔带着他那条宠物，离开了尖叫棚屋。

　　鲜血从斯内普脖子的伤口里喷涌而出，溅上了那张苍白的脸，也溅上了墙面、地板。无论怎么努力，也堵不住鲜血喷涌而出的伤口。薇薇安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呼吸甚至有些不稳起来。

　　“薇薇安小姐！”老科尔喘着气喊她，可她置若罔闻。

　　女孩慢慢地走向斯内普，蹲下，想要做些什么她可以做的。却在要伸出手的那一刻，沉默地想起，她什么也做不了。

　　——他已成为接引者。

　　——她阻止不了他的死亡。

　　有只箱子飘起来了。薇薇安比谁都先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皱眉。可她抬头，看到那个从房间外走进来的人却让她意外无比。

　　哈利的脸上带着茫然，一步步地，走近那个垂死的人。他脱掉隐形衣。

　　薇薇安在确认他没有敌意以后，就低下了头。然后，她就发现斯内普在看到哈利时挣扎着想说话。她的手指动了动，终究忍不住让血喷涌得慢一些。

　　起码。

　　让他把他想说的话说完。

　　她沉默地站起来，老科尔以为她终于听到他的话了，激动地说：“薇薇安小姐……您真该看看您的杯子！血！您的血回来了！”

　　血？

　　薇薇安皱眉，失去的血，怎么可能回来？

　　可当她转头看向那只高脚杯，她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原本盛着红色酒液的高脚杯，此刻被金色的血液充盈着。

　　仿佛一杯不慎掉入杯中的阳光。

　　为什么……

　　薇薇安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就忍不住回头看向斯内普。不得不说，小可怜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丑极了。一种银蓝色的、既不是气体也不是液体的东西，从他的嘴里、耳朵里和眼睛里冒了出来；他的脖子上还流着血。猩红色和银蓝色的流质，交织在那张煞白的脸上，然而，让人揪心地难受。

　　哈利正在装那些银蓝色物质，瓶子在一点点地变满。

　　她呼吸一促，听着他弥留之际，最后一句话。

　　“看……着……我……”

　　她闭眸，酸涩感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蔓延开来。她努力不去想，不去想小可怜怎么死的；她努力去想，为什么酒液会突然变成金色，失去的血不可能回来，那金色的液体，不一定是她的血……

　　“你们进行了勇敢的抵抗，”那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伏地魔大人知道如何欣赏勇气。”

　　薇薇安几乎要冷笑出声，但是她没有。高脚杯仍在空中悬浮着，她的目光移向何处，它就移向何处，固执得要命。

　　薇薇安把它撇到一边：“在我把它搞清楚之前，没有它发挥作用的余地。”

　　高脚杯似乎气得要命，猛地冲过来，杯壁贴到薇薇安的皮肤，温度灼烫得吓人。那块皮肤在短短一瞬间就被烫红了。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温柔地说：“给我点时间，研究研究。”

　　高脚杯抖了抖，好像很不习惯她这么说话，迅速飘到了一边。看起来莫名有点怂。

　　房间里，脚步声窸窸窣窣地远去，等薇薇安再转头时，哈利和他们的朋友，已经离开了尖叫棚屋。

　　老科尔看她就站在那个惨死的男人旁边，但迟迟不蹲下去唤醒人，有点生气，又有点纳闷：“薇薇安小姐，你在搞什么？”

　　薇薇安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头疼地伸出手，覆盖在那苍白陡峭的额头上。

　　“醒来，西弗勒斯。”她轻轻地说。

　　旋即，她慢慢站起，跟随着她的手心站起的，是一抹天生便带有色彩的灵魂，栩栩如生。只是和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比起来，这抹灵魂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只有二十上下的样子。脸色仍是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