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以西》lion有鬼

68、第68章

　　薇薇安下意识地摩挲起指尖，只是，她在下一秒就发现她想帮忙的念头，实在是“多此一举”。

　　西弗勒斯的大脑封闭术，真是出色到她都忍不住赞叹。

　　“是的，主人。”西弗勒斯低声说，“我很清楚地记得，您和我说过关于霍格沃茨的一切，必须由您来下达命令。我清楚这一点，且铭记于心。正因如此，我在看到辛克尼斯的信件……我认为他冒犯了您，他不知死活。所以我出口讽刺。当然……事实证明我弄……”

　　“弄错？不，你没有弄错，西弗勒斯。”

　　刚刚那个冷酷残忍的伏地魔似乎不在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两分和善。但那只是伪装。

　　“没有？我——我不明白，主人。他的确在传达您的命令。”

　　“那么，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应允辛克尼斯的请求吗，西弗勒斯？”伏地魔向他一步步走来，红色的眼睛逼向他，后者似乎茫然了。

　　好久。

　　久到薇薇安都在想要不要弄个混淆咒，让小可怜混过去算了。可就在这时，她听到小可怜轻声说：

　　“不，我不会，主人。”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西弗勒斯？”伏地魔看起来很温和，但是他的指尖搭在了斯内普的肩膀上，缓缓划过，仿佛被一条毒蛇缠上——薇薇安很确信，如果小可怜说错了话——里德尔他不会轻易放过小可怜的。

　　这大概是薇薇安头一次那么紧张，这种紧张，哪怕是当初她看到四大院长取走了她的羽毛作为要挟，也没有过的。

　　“因为他不是您，主人。”西弗勒斯的呼吸有点急，惶恐、敬畏出现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他低声，然而他的语气一如既往，没有丝毫改变：“我只听从您的命令。”

　　听到这句话，伏地魔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顿，随后，他高亢地笑出声来。那只手拍了两下西弗勒斯的肩膀，他说：“你一向忠实得让我赞赏，西弗勒斯。”

　　斯内普看起来有点受宠若惊，过了好久，他才说：“这是我的本分，主人。”

　　“那么……莉莉·伊万斯呢？”伏地魔冷不丁地说出这个名字。

　　——他起了疑心。

　　也许是因为西弗勒斯顺利当上校长，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对西弗勒斯起了怀疑。所以他在今天设下这个局，又在西弗勒斯猝不及防间问出这个问题。

　　“她不重要。”斯内普的脸色有点白，但是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了。

　　“不重要？可你在求我饶了她的时候，可不是那么说的。”伏地魔似笑非笑，用他那一贯的古怪而冷酷的语音，“你不恨我吗，西弗勒斯？我杀了她。”

　　“那是以前——我昏了头——因为年少，头脑一热。但我现在想的很清楚了。”

　　“哦？”伏地魔看起来很感兴趣。

　　在他的注视下，那双拥有着如深夜般漆黑的眼睛的男人轻蔑地说：“莉莉·伊万斯，她出身在一个麻瓜家庭，她连一点巫师血脉也没有。而我是普林斯家族纯血统的后裔。她配不上我。这个很明显，再明显不过了。”

　　“——只是这样？”

　　“当然不是，主人。一个麻瓜巫师，她死了就死了，即使我年少时曾对她产生迷恋，但她——她和波特结了婚，这让我没办法接受。我承认我当时头脑不是很清醒，竟然因为她和您求情。可说实在的，这世上的纯血统巫师不知道有多少，我为什么要为她烦心呢？还有——”

　　“继续。”伏地魔命令。

　　“这可能会冒犯您，主人。”斯内普低下头，有些不安。

　　伏地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

　　他张了张口，随后深深地弯下腰行礼：“是。更何况——她在后来还对您造成了伤害……主人。我像所有食死徒那样生气，您是我们的信仰，莉莉·伊万斯竟然敢胆大妄为伤害您；别说我当时已经对她没有开始时那么迷恋，哪怕我还迷恋她，在这个事实面前，也微不足道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西弗勒斯？”

　　“是的，主人。”他再一次弯腰，脸上的神情恭敬而谦卑。

　　“我但愿如此。”伏地魔丢下这一句话，他的黑袍在空中抖动，“你在霍格沃茨，好好当你的校长——还有，我说的话依然算数，西弗勒斯。关于霍格沃茨的一切，只能由我下令。”

　　“是，主人。”斯内普弯腰送他离去。

　　但，等到伏地魔彻底消失在了霍格沃茨，刚刚还镇定从容，扮演着自己应该扮演好的角色的斯内普，身体就几乎支撑不住地瘫倒在地上。

　　他的神情空白而茫然，原本还算正常的唇色在急速消退着。

　　薇薇安吓了一跳，还以为伏地魔给他下了什么魔咒，但是等她走上前，听到他口里喃喃着的“莉莉……对不起……”时，她沉默了。

　　那声音轻的，接近于唇语，可每一个音节的发音，都在昭示着他的痛苦。

　　他不想说关于莉莉的、一句的坏话，他竭力避免了……可这是不可能完全避免的，他不得不说，否则会引起伏地魔的怀疑。可他在说了以后，又是那样痛苦。

　　薇薇安在他旁边蹲下，有一瞬间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好在她及时克制住了这个可怕念头。

　　“……莉莉……莉莉……”

　　那低语轻的让人得集中所有注意力，才能听到个中的一些音节，浅金色头发的女孩定定地看了小可怜好几秒，才站起来，离开了校长室。

　　阁楼，那个耗尽小可怜一生眷恋的女人，正在替詹姆揉手指——后者的手好像被文件砸了。看着那幅温馨的景象，薇薇安有些失神。她没有说话，就那么倚靠在墙边，浅金色的头发垂落到身前。

　　只是没过一会，莉莉就发现她了，她叫了她一声：“薇薇安小姐。”

　　那张脸上温柔的笑容，让管理者不禁想到她刚见到莉莉的时候的样子，也是那样柔和，对世界所有正直的人都抱有善意。她的神情缓和了一些，走过去。

　　“詹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