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1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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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扇他已经很久没有敲过的书房门，乔顿犹豫了好久，也没有上前敲门。可书房的主人像是知道了他来了一样，并没有给他过多的犹豫时间，门在他迟迟不敢敲门的时候，缓缓打开。
管理者轻快甜美的声音响起：“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敲门呢，乔顿？”
乔顿的身体一僵，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走进书房。他低着头，深呼吸了两次，才把刚刚猛然上泛的紧张使劲压下。
乔顿动作有些僵硬地行礼，干巴巴地说：“薇薇安小姐。”
薇薇安起身，像是要在后面的书架上找什么东西。她随意地说：“那么，你是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了？”
“知道。”乔顿更加紧张了。他在冥灵司做事的时间很长，至少是欧尼斯特的两倍。也正因此，他对于眼前那个看着活泼无害的管理者，有着更深的认识。他很清楚，一旦她和人说话不直接进入正题，而是在这里拐弯抹角，就意味着那人有大麻烦了。
很不幸的，现在那个有大麻烦的人，是他自己。
乔顿低下头。
“那么，我也可以假设你是不小心放走人的了？”
薇薇安一边说，一边取下一本厚厚的书，摊在桌子上。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动着书页，眼睛看也没看那位冥灵司的三大支柱之一。
“是……是我的错误。”乔顿无法揣测管理者的意思，只好这么警惕而又有所保留地回答。
“乔顿，你知道我不喜欢滥用权力的。”管理者抬起头，那双眼睛锐利地盯着他的眼睛，嗓音却出乎意料地温柔而缓慢。
“……是的。”乔顿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清楚地感受到手心的汗意。同时，他听到他的声音更僵硬了。
“那么，你为什么要用你职务的便利，来为精灵谋利益呢？”
“薇薇安小姐，他们是我的族人！”乔顿喊得又急又大声，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什么，又有点底气不足。
“我记的很清楚——在你进入冥灵司的第一天起，我就很明白地告诉你了，你没有族人；你只是乔顿，冥灵司的内部人员。”薇薇安冷静地说。
乔顿沉默了。好久，他才涩然说：“我割舍不下……”
“这不能成为你公私不分的理由。”薇薇安盯着他，冷冽的气势笼罩在整个书房，“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让整个幽灵界出大乱子？事实上已经出了。你让他们知道了有一类魔法阵可以困住幽灵不说，还能让冥灵司内部人员显形。为此，你差点害死了雷古勒斯。”
乔顿死死地沉默着。他当然知道……
管理者缓缓的说：“如果不是雷古勒斯够聪明，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头脑向老科尔求援；老科尔又敏锐地意识到不对，来找我；我去了之后，他们设立的那个魔法阵破破烂烂，并不完全……如果这些条件都没有成立，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乔顿脸更白了。
“雷古勒斯会死。我也有可能会被他们抓住。整个冥灵司群龙无首。幽灵界的秩序可能会倒塌。甚至可能更糟，他们抓到了我这个管理者，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从我这里套出幽灵的秘密？”管理者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嗓音凉薄，“你还不知道错误吗？”
“对……对不起。”
乔顿恐惧地发现，自己真的犯了一个，连他自己的理智和良知都不可饶恕的错误。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很干，发出来的声音那样微弱，完全体现不了他的懊悔和后怕。管理者会不会认为他还是死不悔改？可他真的知道错了。他不该对族人放水的。他应该像对待其他种族的亡灵一样，冷面无情……
可是，他曾经是他们的族长啊。
整个精灵族的族长啊。
乔顿恍惚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薇薇安也不再说话，她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乔顿，巨大的压迫感让后者完全喘不过气来。
“薇……薇安小姐。”好久，他沙哑地说，“我，我很抱歉。”
“你是该抱歉。”薇薇安无动于衷。
乔顿恐惧不安地蜷缩了一下手指，惨白着脸，低声说：“我会去刑狱司受罚……”
他闭了闭眼，说出了那个最严厉的刑罚：“承受三天三夜的雷击。”
薇薇安挑了挑眉：“只是如此？”
“我会向雷古勒斯道歉……”乔顿艰难地说，天知道他一个心高气傲的精灵，对人道歉是多么天方夜谭的事？管理者也就算了，但是别人……他宁可再受几天雷击，也不想那么做。
可惜三天三夜，也就是七十二个小时的雷击，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既然你已经给自己下了处罚措施，我也不好在你身上再多一个处罚。不过，”薇薇安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等你受完刑罚后，就去幽灵杂货铺给雷古勒斯打下手吧。你的职务，暂且交给欧尼斯特。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以后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做，并且雷古勒斯愿意放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乔顿的身形几乎僵直成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是，可……”
“嗯？
乔顿艰难地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是要去幽灵杂货铺给雷古勒斯打下手？这也太……”
“太丢人？那没办法，谁让你违反规矩，还差点害雷古勒斯死了？”薇薇安完全不介意把他的罪行夸大一点说给他听，不然怎么能让他记住教训，以后不敢再犯呢？
她翻着书页，想了想，还是勉强补充了一句，算是来安慰他说：“而且，去幽灵杂货铺帮忙，总比我再给你下一道刑罚令来得舒服吧？”
然而，对于乔顿这样心高气傲，将名誉、身份和地位看得至高无上的幽灵来说，让他去幽灵杂货铺打杂，还真不如刑罚令来得让他舒服。
而对此心知肚明的薇薇安，则是故作不知。
乔顿偏袒精灵亡灵的这破毛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从他成为冥灵司内部人员开始就有的。以前她懒得借题发挥让他知道教训，现在看来，不好好敲打他，他大概会给她惹出更大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1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