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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纥于垣 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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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四公子端茶倒水是什么体验?就三个字……
难伺候!
这大少爷不光难伺候,还各种挑刺。茶水热了不行冷了不行,茶水温度竟然要八分热。
八分热是多热?还好这世界没有温度计,要不放水里测温度的时候顺带毒死你!
就趁现在欺负她不会说话吧!要是舌头长好了高低给你来两句!
清晨伸出长了一丢丢的小舌头,感叹三更给的药还真是神奇。吃了七天了。还真长出来了这么一点。
难怪那天正午说半截不说了,有这种秘药搁我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正在庭院里看书的纥于桀,看着她一手端托盘一手扯自己舌头的怪异样子,不由得嫌弃起来。
“真丑。再看它也不能立刻长出来,怎么也要半年。”说着,又看向自己的书简。
清晨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她可不敢表现出来,要是表现出来了,说不定眼睛也没了。
还半年吗?那也太久了。也是,像这种奇药,有效就不错了,慢点就慢点吧。
说起来,青王咽气之后,这府邸并没有闹出多大的响动,除了前几天宫里来人让纥于桀子承父业以外,就是后院青王妃又闹着发疯了……
他不会又对自己亲妈做什么了吧?
抱着怀疑的态度,瞟了瞟正在看书的纥于桀。
纥于桀似乎察觉到了某人的视线,若无其事的用指尖翻了翻自己手上的书,说道:“好奇心这么重,可不适合做杀手,三更眼光可是越来越退步了。”接着随手将书扔在桌上,继续道:“那天你不是也听到了吗?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至于那老头……”一只眼睛的颜色变了,暗金色微微泛红,呈现出些许橙色,微微泛光。
“他本身就久病缠身,于我何干。”
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况且本身就是在阐述事实。
清晨想想也确实,要是自己小时候有人这么对自己,也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来。各有各的想法,虽然理解这种行为,但是这种行为一生都无法原谅。
不对不对,他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难不成这世界还有读心术了?
再次用疑惑眼神看向他,后者无奈拿起书。
“不光好奇心重,还傻……”
嘿!这人!
嘴不能说话,还不让用表情了!
纥于桀就当没看见她那七窍生烟的样子,自顾自的又看起书来。
“小桀哥哥!”稚嫩的声音传来,一个装扮非常华丽的小姑娘,不管后面人的阻拦,强行闯了进来。
这一看就知道,身后那些人不是不阻拦,是不敢阻拦吧。这还是清晨头一次看到除了纥于桀以外的王族贵女呢!
纥于桀倒是十分恭敬,站起身来,微施一礼:“垣宗女。”
一般称呼处乐君独女为宗女以外就不能有其他称呼了,纥于桀称呼她名字加称号,可见两人的关系还是挺不一般滴。
“哎呀,小桀,你不要跟我这么见外嘛!”娇嗔的样子与她纯洁可爱的样子大相径庭。
有点反胃……
“宗女,您现在应叫我青王才是。”显然,纥于桀并不想过多理会这位贵女,连名字都省去了。
“好嘛,好嘛,我不叫就是了。今天来呢,主要是恭贺青王哥哥,袭承王位。”施以一礼,并示意身后小厮端上来一个大型礼物盒,送了上去。
得,又青王哥哥了……不过这说话方式怎么这么耳熟。
纥于桀示意清晨收下这份礼,清晨把手中托盘放在一处,双手接过。
我去!这么重!差点没拿住……
还是纥于桀眼疾手快扶住了盒子,一起放在了桌上。
“诶?这位看着眼生,青王哥哥,你什么时候捡了只小花猫回来呀?”纥于垣似笑非笑看着清晨。
清晨看向这位阴阳怪气的宗女,面色不善。不料对方那人一怔,随后面带笑意的看着她,樱桃小嘴嘴角一勾,露出个旁人看不到的坏笑。
她在坏笑?冲我?为什么啊?
我只是个被割了舌头才刚长出来不久的小丫鬟啊~
现在碾死我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千万不要拿我当眼中钉啊!你别冲我笑了呀,宗女!
清晨现在脑子里如同山呼海啸,万马奔腾。她可不想刚经历死劫就又来一劫。
“是啊,我对她一见钟情,不能自已。”
清晨第一反应就是:我舌头刚长好,耳朵又坏了?这话是从纥于桀嘴里说出来的?
身穿华服的小宗女一抹邪笑,小声嘟囔了一句:“不亏是你。”见纥于桀面色不善,立刻改口:“哈!没什么,看这丫头面色红润,眉眼间略带桃花,等再年长些定是个风流人物~”
嘿,说的还真对,上辈子确实够风流的……
“没想到宗女还会看相。”纥于桀面无表情,继续看自己的书。
“哎哟,我瞎说的嘛,青王哥哥~”纥于垣撩下裙角,坐在纥于桀对面,双手捧着自己粉嫩的小脸,笑盈盈的看着对面的人。
“哦,对了,前两天我把我那好二哥给推到水里去了,虽然不能和他让你受的苦相比,但是也能稍微出口气!”纥于垣扬起小下巴,得意洋洋。
清晨总觉得她这样子好像在哪见过……
“雀君没责怪你吗?”
“父君才舍不得惩罚我呢!你是没看到纥于繁的表情,可好笑了!他恨我恨得牙痒痒,却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成日在殿里,还是小心些,别像你大哥一样。”
哟,看来俩人关系果真不一般……
“你说纥于禄除了给父君请安以外,成天大门不出,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纥于桀看了眼纥于垣,又看向自己的书,若有所思。
“那纥于禅呢?”
合着搁这打听情报呢?!心疼纥于垣一秒钟。
“三哥还是那个样子,天天跟老二打来打去的,也不嫌腻!”纥于垣嘟着嘴,配着粉嫩的小脸更可爱了。
随后二人又家长里短的聊着些八卦,大概两盏茶的功夫,纥于垣就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跟清晨挑个眉。
这真是让清晨摸不着头脑,万幸的是这宗女没有将自己当成眼中钉。
“看完了没,还不赶紧去热茶?”
得,把这茬给忘了。
“还有这个。”他起身,打开纥于垣给的盒子。
盒子里是把长剑,纥于桀抽出剑身,清晨看到那剑身还微微泛着银光。但与一般长剑不同的是,它很细,细长细长的,只比奥运会那种击剑的剑身宽一点。
漂亮,真的很漂亮,但是看着倒像是女子用的。
刚想到这,纥于桀开口了:“消息倒够灵通,这剑是给你的。”
嗯?我的?
清晨接过盒子,想不明白,她未和这位宗女碰过面,怎么会突然送武器给自己。
“三更对外称自己又收了个徒弟,除了正午,你是第二个,三更从来不轻易收徒……”他特意将后面的话放慢了一些,像是在思考些别的事。
什么意思?将我看的重些怎么了,怎么感觉他阴阳怪气的……
理不清他说的这些弯弯绕绕,既然是给我的,那我就留下,万一以后有用呢。
刚从黄昏给她准备的卧房里出来,就瞥见个鬼鬼祟祟的人在外面游荡。
这府里现在除了他们四人再加个四公子其他人都被遣散了,具体被遣散到哪里了,最好还是不要问的好,总之他们还活着就对了,毕竟不会说话……
清晨就像没看见似的,她还要给某个大爷备茶呢!
“好啊,小丫头,我救了你,还当做没看见我!”三更从天而降,清晨装作被吓一跳的表情。
“别装了,真当我看不出来呐!你这意识可不比正午差,要不我怎么会留下你呢!”三更又摆出一副傲人姿态:“小丫头,既然我救了你,你那洗衣机的图纸就拿出来吧,好让我仔细瞧瞧当中的奥妙。”
什么奥妙啊!无非就是整了几个齿轮,再往齿轮上装了个把手,给整成滚筒洗衣机的样子罢了。为了防水,用鲁班锁的原理把外面又包了一层罢了……
清晨摊手,做了个没有的动作。
“什么?没有图纸?难道说你已经炉火纯青,不用图纸和度量就能造物了?”
看三更表情,好像已经怀疑人生了……
说实话那几个齿轮确实没有用到尺,而是做了好几遍才勉强做出来几个合适能用的,既然他这么想知道,拆了不就得了!省的老拿救了她的姓名说事……
于是清晨做了个破坏的动作。
“唉,人老了,真是不服不行。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竟然说拆就拆……好吧,我这就去……”说完一溜烟就没影了。
嘿,这老头,刚还一副暴殄天物的样子,结果最后这么兴奋。
刚一转头,清晨就被吓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正午不动声响的出现在她的身后,手上还拿着个类似编钟的东西,钟的一端还系着根线。
连忙扶起坐在地上的清晨,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吓到你了。主人说既然师傅认你做徒弟了,那我们做的事也让你知道下为好,随我去个地方。”
城外十里,江衣竹林
清晨到这才知道为什么叫江衣竹林了。
就是字面意思。穿过江水,也就是从江水底下穿过去,到另一片天地……
这里飞鸟走兽,茂林繁花,别有洞天。
小鸟遨游在半空中,不一会钻到底下的溪水中游起泳来。竹林中的老虎在吃着草,眼睛却有三只!竹林的竹子高的像是撑起了整片江水,地上开的花比庭院都大……
对于受过30年现代教育的人,这一幕简直惊掉下巴。
正午拿起手上的编钟晃了晃,编钟没有芯,也就没有声响,但是那些异兽们确实像听到召唤一样,陆续“走”了过来。
定睛一看,异兽当中还夹杂了一些看不太清的幻影。
清晨本来就被惊到合不拢嘴,看到幻影更是大惊失色,抱着正午的胳膊就不松手,眼睛更是不敢再睁开了。
要是能说话,她绝对在这竹林里飙个海豚音。
正午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并说道:“放心,它们不会伤害你的,妖兽也好,舆鬼也罢,它们和我们一样。”
一样?一点也不一样!
这时候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清晨大着胆子瞄了一眼,就看到几只小东西再偷偷嘲笑她。
好气,但是好可怕~
正午拿起那个编钟,讲到:“清晨,这叫汇川铃,和它共情后,可以让你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够看到这些舆鬼异兽。我们需要将那些失落在外的舆鬼异兽们抓回来,让主人看看他们是否沾染了人的恶习,如果沾染了就交给三更师傅,如果没事的话就安置在这里将养。”
是否沾染人的恶习?这怎么判断?
正午察觉到她眼神中的疑问,笑道:“你仔细看过主人的眼睛吗?”
是那双异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