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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情深似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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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卿睡了好久,她不想起来,起来了就想哭,一哭所有的伪装就都破灭了。
可最后还是醒了,易卿面前模糊的人影逐渐重合,是萧无痕。
“你睡了两天两夜了,你别想那些,你好好的活着就好了,就当为了我这个大哥哥好吗?”萧无痕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易卿听完这句话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明明之前说过最后一次流泪的。
“萧无痕,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没用,只会哭。”
萧无痕错愕了,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你先别急,说不定是个误会。
“误会,他自己亲口承认的,他就是个恶魔,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变成现在这样样子还不够吗?”
易卿说话的眼神充满了血丝好像是要将简行之吞掉一般。
易卿从床上慢慢的爬起来,眼神中再也没有以前那般柔情: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爱上简行之一丝一毫,我发誓。
其实早在萧无痕给易卿披上那件外套的时候易卿就已经开始变了心。
萧无痕看着眼前的易卿,她这段时间真的是太累了,能不能放下好好休息。
“易卿放下一个人很难的,你确定吗?”萧无痕声音很轻很温柔生怕再次刺激到了易卿。
易卿闭上眼睛,不断回忆着这些过往不禁笑道:萧无痕你告诉我,易氏出事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你告诉我,易氏茶叶出问题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了,但是你却没有告诉我。”易卿笑的有些苦涩,不想不敢想不去想,生怕真的真相是如此。
“你告诉我,萧无痕这些都是假的。”易卿不是傻子,这些她都能看出来,可是一直却用那颗执拗的心说服自己,因为她只有萧无痕了。
萧无痕不知道易卿是如何知道的这些,想否认可是却否认不了:对不起,我不是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害怕你再次出意外。
易卿听完后笑了,笑的那样绝望,那样悲伤,当一个人绝望中杂交着一丝丝的希望时就已经离崩溃不远了。
易卿最后倔强也全面坍塌,保留着那一丝丝的希望,就是希望萧无痕告诉自己,不是他干的,他不知道,不知道易氏茶叶出问题。
“小卿,对不起,我一早就知道易氏茶叶出问题了,可是我也是个商人,所以我在易氏最后的时候第一个撤资了,我知道这样做对你伤害很大,可是如果我不撤资萧氏就会被拖下水,到时候我保护不了你了。”萧无痕给易卿在解释,他解释中带着颤抖,他害怕易卿会选择抛弃。
“小卿,我当时也有犹豫,可是我......”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易卿打断了。
易卿声音有力却不像说出那句话的痛苦,她闭上眼睛,“别说了,求你了。”
“我求求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我真的......求你了。”绝望的时刻没有人来去救赎,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你知道吗?萧无痕,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爱上简行之,嫁给他。”易卿的眼神开始迷离,再也没有从前的清澈,她站起来,站的那样高傲,她不能倒。
我喜欢简行之,我爱他爱到骨髓,可是却换来了我是杀人犯,对,他说的没错我就是杀人犯,既然我是坏人,那我就坏到底。
我曾经以为我很幸福,我家世傲人,我有喜欢的人,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可以守护他,我有好朋友,有好哥们。
可是到最后我傲人的家室没有了,我喜欢的人也没有了,我的好哥们欺骗我,我的好朋友我也没脸见她,陪伴她了。
我就是个笑话,我活的怎么这么惨,我才二十四岁,我以为就算我的丈夫不爱我,我还有傲人的家室,我还有五个月我就过二十五岁生日了,我以为我可以快乐,哪怕和以前一样什么也没有,可是我为什么现在。。。。
易卿不想说下去了,她不敢说了,她也说不起了。
到头来她什么也没有了。
至于洛挽歌,她看见这条信息的时候,立马赶到景帝园去找简行之。
洛挽歌走到简行之面前,看看一旁的沈若音,真好笑,她拿起一杯红酒就倒在沈若音的头上。
简行之看到这一幕立马伸出手去制止:你在干什么,大小姐。
洛挽歌毫不隐瞒,她也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这种贱女人也配?
沈若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样可以达到最佳效果,她已经等洛挽歌很久了,终于来了。
“洛大小姐,你在干什么,这里是简总的生日宴会,有什么恩怨私下解决。”沈若音说话是那样的合理大方得体,就算是已经被泼了一杯红酒还是如此。
此话一出让周围人都觉得沈若音似乎是对的,毕竟那是洛家的大小姐,大小姐既然敢这样说明沈若音也是有问题的,有钱人家教育孩子的为人处世不会有错。
洛挽歌觉得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搞笑的人呢?
“沈若音,你好搞笑,居然害小卿,你居然当面说她被□□了,你有病吧!”洛挽歌说话不留情面,狠,一击毙命。
沈若音用纸巾把脸上的红酒擦掉,不紧不慢的说:我没有说错吧!
洛挽歌这次说话和处事比上次进步的很多:沈若音,人家只是来问问家族情况,你这句话是说到家族情况了吗?你安的什么心。
话音刚落众人立马醒悟,沈若音才醒悟,怎么千算万算漏了一个洛挽歌,这下怎么收场。
简行之看见沈若音有点尴尬立马帮她下台说:她好像没有说错吧,行了大小姐回去吧!
洛挽歌看到这一幕,好啊,狗男女,“简行之,你没有心。”说完,便离开了景帝园。
简行之,你没有心这句话刺到了简行之的心,没有吗?如果凌音没有被易卿害死,就不会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情。
他的心也是在滴血,每每对易卿做这些事情他的心总会犹豫,可最后还是做了,他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对易卿,然后就和她离婚。
简行之当时是这样想的,可他不知道往后他会为了易卿陷入痛苦的地步。
距离易氏破产有两个月了,这天下午易卿去监狱看自己的父亲,见到他后,易卿瞬间泪崩。
曾经意气风发的父亲如今变成了在监狱里颓废的犯人,曾经陪着她英俊的父亲变成了失落,消极的瘦柴老人。
易卿努力将眼泪憋回去,她背对着自己的父亲,忍住,心里默念不能哭。
强笑着对着自己的父亲,她拿起对讲电话,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她努力尽量说些好听的,哪怕是编出来的,“父亲,我来看你了,我,,,我,你什么时候可以出狱。”
易正国不敢看自己的女儿,在很小的时候自己就是女儿的偶像,可如今却.....
易卿不知道如何去说,放下电话就跑了出去,她站在太阳底下,橙色的阳光洒到她的身上,第一次觉得温暖的太阳洒到她身上好痛。
她走到马路上,失神了,突然一辆车到她面前,很奇怪停住了,她以为要撞到她了,要死了,可为什么突然停住了,车上的人大骂一句:你神经病吧。
随后车子绕道而行,走的时候也不忘骂一句神经病。
我是神经病,易卿默念着这几句,我是神经病,我是神经病,是啊,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萧无痕一直在找易卿,怎么找都找不到。
终于在一所咖啡厅找到了易卿,萧无痕走过去,就那样站在易卿身边感受着她的痛苦。
易卿哭完了,打开手机给简行之打电话,突然沈若音给易卿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片汪洋大海,下面配备了一条文字:下面是你的母亲。
易卿看到这条文字,心里一直跳,手不停的在抖,她打电话给沈若音,问沈若音怎么回事,沈若音的回答让她惊讶不已。
“简大总裁让一群男的把您的母亲给玷污了,你的母亲不堪受辱直接自杀了,但是吧杀人犯法所以手下的人就把扔进大海里了,然后衣冠埋葬在陵园了。”沈若音说话言语特别欠揍。
易卿听不下去了,直接挂掉电话,这番话也让一旁的萧无痕发愣,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
易卿抬头看到了萧无痕,转身拿起包就跑。
萧无痕看到这一幕心中的痛远远要比易卿还要伤心,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安慰易卿。
易卿来到一家烧烤店喝着啤酒,萧无痕在旁边陪着易卿,易卿边喝边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是因为沈凌音吗?
“别喝了,再喝身体就垮了。”萧无痕心疼易卿,易家没了,易卿如果垮了怎么办。
易卿将萧无痕的手打掉,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别管我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为什么每次我狼狈的时候你都能看见,为什么?
易卿脑子是乱的,她该怎么做?
萧无痕拿起一瓶酒开盖对着易卿说道:我陪你。
易卿听到这句话感觉好暖心,很久没人这么对自己说这句话了,她眼神迷离,空洞的望着萧无痕,“萧无痕,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
她笑的很疯,疯疯癫癫,站起来拿着酒瓶子在一旁转圈圈,“好久都没有了。”声音特别大,让萧无痕第一次认识这样的易卿。
一旁的音乐音乐响起,天慢慢的变黑,易卿不喜欢这种地方,以前她还是大小姐的时候,觉得到这种地方吃饭掉价。
今天第一次觉得好接地气,让易卿久违的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易卿疯转了好久,一旁的萧无痕看到这一幕,风吹到她的脸上,拿着酒瓶子在转圈圈,享受着风吹到身上的感觉,烧烤店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格外的美,有一种哥特风格的美。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红了,从小的天骄之女的她如今却变成了落难的天鹅,她宁愿当凤尾都不愿意当鸡头,现在却连鸡头都不是。
易卿凑到萧无痕的面前,脑袋晕乎乎的说:我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的失败,我是不是很脏,你不用输我都知道,我承认我失败了。
说完仰起头对着天空大声喊道:我真的真的好失败,特别失败。
萧无痕不知如何告诉易卿自己的答案,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回答:你永远都是我的白月光,可你的白月光却是简行之。
洛挽歌去萧无痕的家找易卿,但是么人,所以便给萧无痕打电话,来到了这个小摊上,陪洛挽歌的是她的未婚夫和韩煊逸。
洛挽歌和易卿不同,她最喜欢这种地方,因为热闹,从小便喜欢热闹的她,很喜欢来这种地方和朋友一起聚会。
可这次她看到易卿醉醺醺的喝着啤酒,望着天空。
她坐到易卿身边,静静的看着易卿望着天空的模样,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疯吧。
疯一次就再也不会疯了。
易卿盯着天空很久很久,对着洛挽歌说:你来了,我刚刚看见你了。
她酒量很好,属于那种千杯不醉,从小就学着自己的父母喝酒,喜欢喝福布斯,可是很名贵所以也没有多少。
她将手抬起来,放在空中,发愣了。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洛挽歌想说什么但顾乔辰制止了,因为此时的易卿不能再刺激了,如果继续刺激可能会疯。
“挽歌你说,我为什么活的这么失败,你说世界上有没有可以把人喝醉的酒呢?”易卿这次没有哭,她不知怎的哭不出来了。
我以前就算千杯不醉可是还是会醉的,她指了指地上的酒瓶子,“你看我喝了这么多酒,为什么没醉,不是说借酒消愁吗?”
“都是骗人的吗?都在骗我,根本就不会消愁,简行之说他最讨厌我喝酒”易卿说话停停顿顿,让人心疼,“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易卿数着地上的瓶子,就像数着自己对简行之曾经的爱有多少,“加上我手中的一共十瓶,如果说我爱人是十分,那我爱简行之多少分。”
洛挽歌听到这番话,她突然觉得一瞬风华的时代,却为什么让易卿活的这么累。
易卿将无名指戴的婚戒扔进了酒杯里。
曾经珍惜的婚戒如今却躺在酒杯里,头也不回,看也不看。她挺起自己高傲的身板却失去了从前的模样。
“就算我什么也没有了,但是我还有挽歌和萧无痕,我依旧是龙城的第一名媛。”
众人看着此时的易卿,再也没有昔日的自众人看着此时的易卿,再也没有昔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