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78、照渠

　　楚婉婉被拽下楼，塞到后座，许钥凡坐进去挽着她不让她动，望着窗外目不斜视。
　　“就喝最后一次。”
　　“好吧…你说的，最后一次。”楚婉婉抿嘴叹气。
　　许钥凡没说话，侧头思绪飘散。
　　大概过了十分钟，章鹤大步出来，嘴角微扬迅速上车开往阑夜。
　　还没到零点，酒吧人满但不挤。
　　还是之前的包厢。
　　赵天朗只身一人赶过来，看到许钥凡面前已经空了一个酒瓶，刘镜、白羽、章鹤和李子荣玩着游戏，楚婉婉输了游戏，皱眉握着酒杯小饮一口。
　　他挂上没心没肺的笑，自顾自倒了一杯：“今晚不醉不归啊。”话落喝完。
　　白羽辣得吐舌，看了眼空瓶子，又望向仰头喝闷酒的许钥凡，看出他情绪低落，但是不知道原因：“凡凡这是咋了？”
　　李子荣打趣，撑着下巴：“不会是失恋了吧？”
　　许钥凡凉凉看李子荣一眼，李子荣吓一跳，他讪笑跟刘镜勾肩搭背聊天。
　　章鹤黑着脸喝了两杯：“矮冬瓜被猪拱了，气死我了！”
　　“铁树开花咯…”白羽起哄，准备起身往楚婉婉身边走，想八卦一下。
　　刘镜余光扫了眼沉默许钥凡，搂过白羽：“不要出包厢。”
　　“改天带过来我们帮你看看，让我们为你把把关？”李子荣看向楚婉婉建议。
　　赵天朗转着酒杯，抬眼看了眼无精打采的许钥凡，跟他碰杯，无声仰头喝下。
　　傻白甜的白羽又来了句：“凡凡居然真的失恋了…谁那么…唔…”
　　他嘴巴被刘镜及时堵住：“尝一下这个酒，很烈。”说完灌了他一杯。
　　楚婉婉惊讶看向身侧的人：“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我都没听说你就失恋了。”
　　赵天朗瘫在沙发上：“暗恋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她抬头盯着许钥凡，拍了下他：“啊？把那女生抢过来啊，怕啥！”
　　李子荣也赞同：“对啊，抢过来。”
　　白羽皱眉：“撬墙角不好吧…”刘镜捏他腰，他甩开刘镜作乱的手。
　　“有什么不好的，喜欢就要争取。”楚婉婉一脸义愤填膺。
　　别人追有对象的人叫道德沦丧，人品败坏，但是她支持朋友那样做，理所当然站朋友这边。
　　章鹤敲了下楚婉婉的头：“你这败坏的垃圾三观。”
　　“什么嘛…我说的是事实啊。”转头就见许钥凡盯着自己，她笑了笑：“害…漂亮的女生世界上可太多了，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楚婉婉看向赵天朗，继续道：“你不是资源无数，人称交际霸王花吗？有没有特别好看的…”
　　章鹤拉过楚婉婉的手，打断她：“划拳。”
　　懂楚婉婉意思的赵天朗挤到许钥凡旁边，打开手机拉下一长串分好组的联系人。
　　“这里面的人都乖巧，安守本分…看看？”
　　许钥凡瞅了眼他，端起酒杯一口闷：“再来两箱。”
　　许钥凡沉默关掉手机。
　　李子荣把楚婉婉放在沙发，去捞章鹤。
　　李子荣一个人送不了…
　　楚婉婉眯着眼，摸出手机，把屏幕贴近眼睛，找到姜缚隅的电话。眼花得不行，她猛戳屏幕，耳朵贴着听筒。
　　“喂～睡…睡了吗？快来…接我…我喝多了…”
　　李子荣拉她，她躲开：“不用管我…我能走…”
　　她把手机揣兜里晃悠悠一个人跟上刘镜和白羽。
　　“你要…要…好好疼惜…水…水晶公主…懂懂吧？噢——”
　　她不小心绊了下，心有余悸扶着墙。
　　刘镜扛着白羽，一手搀着楚婉婉。
　　“我…自己能走…不就是…喝…喝多了点吗？”
　　姜缚隅凛若冰霜站在门口，看见楚婉婉的身影后他才将电话挂断。
　　其实他在车上等了一晚上。
　　姜缚隅瞥了眼走出的一群男人，迈开长腿朝一个扛着人、搀着楚婉婉的高大男人过去，拉过楚婉婉正色道：“谢谢。”
　　刘镜严肃点了点头，将白羽抱着拖住他的屁股，不多作停留往停车场走。
　　楚婉婉欣喜抱着姜缚隅的腰，他理了理她的头发，弯腰轻松一个公主抱。
　　章鹤不经意抬头看到姜缚隅抱着楚婉婉，怒气冲冲过去嚷嚷：“把矮冬瓜还给我！”
　　姜缚隅板着脸，对楚婉婉喝醉的样子不满，冷眼盯着他：“自己走路还要靠人扶，有资格说话？”
　　李子荣上前扶着章鹤，章鹤表情狠厉：“你…你…给我管好…好你的小老弟…呵…”
　　赵天朗把许钥凡塞上车，过来打量姜缚隅，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走。”
　　李子荣和赵天朗架着章鹤往车里走。
　　“姜缚隅…嘿嘿…”楚婉婉捏了捏他的脸，手勾住他脖子往他怀里蹭了蹭。
　　姜缚隅把她放到副驾驶：“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再给她系安全带。
　　她兴奋地晃了下脚：“嗯嗯…嘻嘻。”
　　“傻笑什么，试图萌混过关？”
　　“你来接我…我开心啊…”
　　姜缚隅揉了揉她的头，绕半圈打开车门上车。
　　“饿不饿？”
　　“唔～不饿，特别撑…难…难受…”
　　他专注开车，一路畅通无阻到小区，他像抱小孩一样将楚婉婉抱上楼。
　　楚婉婉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他肩膀觉得有点硌，不自在地换了个方向，能闻到他脖子上的味道。
　　“不想…洗澡…”
　　“那不洗。”
　　“可是…酒味好浓啊，难闻…”
　　“我帮你洗。”
　　“不行…”趴在姜缚隅宽厚的肩膀楚婉婉有些昏昏欲睡，嘴里嘟哝着：“给我拿睡衣，我要洗澡…”
　　“好。”
　　他把她放在沙发，去对面轻车熟路拿来睡裙。
　　督促她进浴室洗澡后，他给她泡蜂蜜水，剥柚子切成块。
　　忍着睡意，楚婉婉快速洗了一遍出浴室，忘了吹头发，水打湿了肩。
　　姜缚隅把蜂蜜水给她喝，又给她吹头。
　　“喝完吃几块柚子。”
　　“嗯嗯…”楚婉婉听话吃了三块：“吃不下了…”
　　“不吃了。”
　　他不过是放个吹风机的时间，楚婉婉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将她抱去床上盖好，才脱掉上衣去浴室洗澡，出来只穿了条黑色休闲宽松短裤，脖子上搭着毛巾。
　　他走到沙发边将剩余的蜂蜜水喝完，转身去浴室吹头。
　　弄完一切姜缚隅刚要搂着楚婉婉睡时，床上的人睁眼坐起来摸黑下床，他伸手开灯：“去哪？”
　　“厕所…”
　　他急忙下床跟上她给她开灯，在她绊脚快摔时及时抓住她。
　　楚婉婉蹙眉推姜缚隅：“我上厕所，你出去…”
　　他在门外守着，看了眼时间：03:51。
　　还有两三个小时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