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76、坦白

　　门关上的瞬间，姜缚隅一拳砸在墙上，懊恼地撩了下头发，坐回椅子安静吃饭，用的是楚婉婉的碗筷。
　　最近他有点飘，还老失态，楚婉婉一靠近他就越发不可收想一下得到她的全部，然后不停地索取索取…完全忽略了她的感受。
　　等楚婉婉特意下楼到副食店买烟回来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她开门进去看到许钥凡也在，把烟扔给章鹤，瞪了他一眼：“你的余生跟肺癌度过吧。”
　　“我知道你想和我活到老。”
　　“呵…”
　　章鹤倒出一根烟，按下打火机，楚婉婉一个橘子扔过去，章鹤敏捷躲开，砸到旁边的许钥凡身上。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痛吗？”
　　楚婉婉连忙跑过去看许钥凡被砸中的地方。
　　许钥凡把沙发上的橘子捡起来，语气温和：“没事。”
　　楚婉婉按着章鹤一顿乱捶：“滚出去抽…”
　　章鹤嘴里抿着未点燃的烟突地站起身，左手摁住她的头，念念有词：“吸星大法——”
　　楚婉婉就往上蹦，脚踢他他就躲。
　　“哈哈哈…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打谁啊…有意思。”
　　“待会儿自己做饭吧。”楚婉婉不挣扎了。
　　趁对方放开她时，她冲过去抬腿喊道：“断子绝孙脚——”
　　章鹤灵活一闪：“来真的？踢坏了你的干儿子怎么来。”
　　楚婉婉追：“你不就是我干儿子吗？”
　　章鹤跑到椅子后面：“狗屁！”
　　“叮咚——”
　　楚婉婉立即跑到门口，也不看猫眼就开门，章鹤瞥了她一眼。
　　姜缚隅温润如玉，照例给了她一盒巧克力：“给你。”
　　她笑眯眯收下：“经常吃这个会长胖的。”话落放在茶几上。
　　“没那么容易胖。”姜缚隅顺其自然落座沙发，唤了声猫咪。
　　楚婉婉拿零食、洗水果、开电视，然后靠沙发上画画。
　　她突然想起昨晚她姐的事，转头看着章鹤：“你认识律师吗？”
　　章鹤放在茶几上的腿一收，严肃看着她：“哪个王八蛋又欺负你了？”
　　“不是…我姐要打个官司，想看你认不认识好一点的律师。”
　　“有啊，包赢不输，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行。”
　　楚婉婉打开手机直接加好友，客气过后她让律师了解情况预估多少钱，打完官司她给钱。
　　并没有讨价还价，因为她想楚婷婷赢。
　　她把微信推给她姐，让她跟律师谈。
　　楚婉婉边等姐姐和律师的消息边画画。
　　姜缚隅起身倒水，明目张胆握着楚婉婉的杯子坐下。
　　章鹤不经意一瞥，满是惊讶不解：“这是矮冬瓜的水杯…你换一个！”
　　他只是淡定握着杯子小饮一口水又放下，左手顺猫背，不理会隐隐有些发怒的章鹤。
　　看见姜缚隅嘴贴着那个杯子，许钥凡眸底划过一丝不悦。
　　章鹤站起来指着姜缚隅，咋咋呼呼：“矮冬瓜，他碰你杯子，脏了脏了！”
　　“他碰就碰嘛…到时候洗干净就行了。”
　　楚婉婉皱眉在平板上画画，并没觉得他用她水杯有什么不妥。
　　“那我以后也要用你的杯子。”
　　“别…我嫌弃，那儿空杯很多…你要喜欢我的，改天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你不嫌弃姓姜的？”
　　“他能跟你一样吗？”
　　“哪儿不一样？”
　　“嘘…安静点。”
　　楚婉婉不想回答，干脆戴耳机听歌。
　　章鹤瞥了眼得意洋洋的姜某，烦躁地抓头，打开相册找出照片消气，然后把照片设为屏保。
　　他恨铁不成钢地蹬了许钥凡一脚，真的是…冷冷淡淡不如直接上，再闷着矮冬瓜都给人生俩娃了。
　　楚婉婉专心致志在平板上和姐姐的事情里，没注意火花四溅、明争暗斗的三个男人。
　　时间很快，夜晚降临。
　　餐桌上的菜有些过于丰富，楚婉婉不知道是谁做的饭，她扫了眼三个人：“做这么多？你们吃得完吗？”
　　他们还没她胃口大。
　　楚婉婉左侧的章鹤不停给她挑蛤蜊肉：“不是有你吗？你多吃点。”
　　她看了眼蛤蜊，没人动：“没人吃蛤蜊就别做…”
　　她不喜欢麻烦，也不想麻烦别人。
　　“劳资给你搞的美味蛤蜊你不多吃点，怎么对得起我第一次下厨。”
　　“你做的？”楚婉婉惊诧看了眼色相佳的辣炒花蛤，吞咽口水，不由夹几块吃：“唔…不错，是做大厨的料。”
　　章鹤骄傲坐直并挺了挺胸膛：“是吧？”
　　“这盘烤鱼是用鲥（shí）鱼做的，你尝尝。”
　　鲥鱼——鱼中之王，味鲜肉细，营养价值极高。
　　右侧的姜缚隅说着将鱼肉挑完刺，还蘸了下汤汁配料放进楚婉婉碗里，她都没听说过这种鱼，兴致浓浓的嚼起来：“嗯嗯！好吃！”
　　然后她给姜缚隅挑了块刺少的鱼肉：“你也吃。”
　　姜缚隅嘴角上扬，张嘴吃下楚婉婉夹的鱼肉。
　　这无意识的动作和偏爱，让桌上其余两人脸黑了。
　　“你们看我干嘛？夹不到吗？来…”楚婉婉抬眼见两人望着她，好心捧着盘子让他们夹鱼。
　　两人没动。
　　“切，不吃算了。”她自己吃。
　　鱼是最不麻烦又好吃的肉，只需要耐心挑刺即可。
　　“多吃蔬菜…山药…蛋…”姜缚隅沉吟道，不停给她夹菜。
　　“不想吃山药…味道怪怪的咽不下去。”
　　他抛出一句话：“你可能还缺山药里的营养。”给她夹了几块山药。
　　楚婉婉强忍不适嚼了两下吞掉，不停抚着双臂。
　　啊…好恶心…
　　许钥凡敛眉，绷着脸闭口不言安静吃饭，目光注意着楚婉婉的一举一动。
　　再吃第二块时楚婉婉反胃，没忍住跑到卫生间吐了。
　　章鹤剜了起身的姜缚隅一眼：“矮冬瓜说吃不下去没听到吗？”
　　姜缚隅走过去，楚婉婉已经吐掉山药出来了，他神色不安给她擦嘴：“别吃了。”
　　没想勉强她的，知道她为了营养均衡不挑食，但是不知道山药能让她恶心反胃，毕竟讨厌鸡蛋她能逼自己吃进去。
　　“嗯嗯。”楚婉婉对他微笑。
　　看着两人，章鹤气得大口吃完一碗饭。
　　许钥凡默默给楚婉婉布菜，舀了一碗鲜汤，递给坐下的楚婉婉：“喝一口，重新开胃。”
　　“谢谢。”
　　楚婉婉喝完汤，把米饭戳散：“我跟姜缚隅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