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67、秉公

　　楚婉婉一个人睡会在床上滚来滚去，睡相极丑，有人和她睡时，她非常不习惯，无意识将腿搭旁边的人身上。几天没睡的姜缚隅睡得很沉，感觉不到她动来动去。
　　月落日东升，暖阳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房间一片昏暗，却又意外地和谐。
　　楚婉婉皱眉翻身蜷缩着，察觉有人压着她，不自在的挪了挪滚到另一边，像翻了的螃蟹一样歪趴在床边。姜缚隅摸空空的床，下意识往暖源处移动，侧身将头埋在楚婉婉后脖颈，左手圈着她的腰。
　　双双斜睡在床边。
　　一刻后，楚婉婉动了动发现有东西挡着她翻不了身，她要换舒服的睡姿，闭眼胡乱推一下她闭着眼皱眉有些不耐烦，嘟嘟囔囔用力推。
　　姜缚隅醒过来，神志不清，下意识关心道：“嗯？怎么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楚婉婉两分清明，还是不愿睁开眼：“你睡过去，离我太近了…翻不了身。”
　　姜缚隅默默往左移了大半，又陷入昏睡。
　　楚婉婉展眉弯曲双腿，拉过被子盖住头，左手摸着右肩，右手搭在床上继续睡。
　　她醒时发现自己是平躺着的，又侧身与姜缚隅背对背，打算来个回笼觉。
　　刚闭眼没多久，身后的人靠近，抱了上来，左腿弯曲搭在她身上，左手也圈禁着她，八爪鱼似的挨着她。
　　她没在意，被压累了，就轻轻放下他的腿，露出半个头望着他发呆。
　　还凶巴巴说让她吃早餐呢…睡这么久不见醒，自己不也不吃嘛，哼。
　　躺够了她摸过手机看时间，算了算姜缚隅睡了多久，起床洗漱完，又回床上安静玩着手机。
　　楚婉婉看他还没醒，邪恶因子作祟，狡黠地瞥了他一眼，一下扑到被子上，伏在他身上亲他的嘴巴。
　　直到把姜缚隅亲醒，他微眯着眼：“唔…”
　　“快起来。”
　　姜缚隅闭眼没理她。
　　“还没睡够吗？快十个小时了诶。”
　　他还是没说话，楚婉婉一把掀开被子，趴在他身上挠他痒：“快起来嘛…”
　　姜缚隅有些怕痒，抓住挠痒的手，声音有点哑：“好。”
　　“定个规矩，你晚上十点睡。”
　　“行…那你要吃早餐。”
　　“啊…不想吃…我不要早起。”
　　“嗯，好。”他揉了揉她的头。
　　楚婉婉起床出门，两秒后退回来扶着门框：“你想吃什么？”
　　“吃你。”
　　“人肉不好吃，你见谁吃同类了？”
　　“……”
　　“那我随便做咯。”
　　“好。”
　　十二点多，两人坐一桌吃饭，三菜一汤。
　　楚婉婉把钥匙给他：“晚上我有事可能不回来，你负责喂晚妹它们，”
　　“什么事？”一秒后姜缚隅懊恼，既然她不说，他不应该过问的。
　　“朋友过生日，你们见过的。”
　　他低眸吃口饭，哪个…章鹤？许钥凡？
　　“哦哦，你注意安全就行。”
　　“嗯。”
　　他想跟着去…但是…
　　楚婉婉给他夹菜，疑惑道：“你的上班时间段是哪个时候？”
　　“比较自由，我想走就走。”瞎编的。
　　“……”
　　楚婉婉看他一眼，语气肯定：“你在休假吧。”
　　“前段时间一直忙一天只休息两三个小时，疫情稳定了国内无新增病例，医院让一线人员休假，让其他人上班。我只负责去医院查看病人的情况，偶尔做手术、开会。”
　　料到如此，楚婉婉回忆网上看到的资料，他是x防控专家，还是神经外科、心脏科和胃肠外科专家，想必能力也是极强的。他在医学领域获得了很多奖，持着十几个其他行业的资格证，她自行惭愧。
　　他那么优秀，得向他看齐，就算长不到他那么高，也要努力与他并肩。
　　呃…她好像除了画画没什么兴趣，网云lv.10，有什么用？
　　“你理想中的女友什么样的？”
　　姜缚隅有意要看她生气，答得顺溜：“肤白貌美，腿长一米八，前凸后翘，能哄我开心的。”
　　楚婉婉蹙眉，认真道：“哦哦，这种你不是挥挥手就能有几十个吗？”
　　姜缚隅撇嘴：“没兴趣。”
　　“自相矛盾。”楚婉婉放下碗，擦完嘴嘱咐一句：“没事你就把碗洗了。”说完她匆匆挎着包出门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姜缚隅非但没见她生气，还坦然地跟他唠嗑，憋了一肚子闷气。
　　去医院上班的姜缚隅恢复严肃的模样，一身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口罩露出的双眼冷然如冰。
　　见有女护士靠近他便毫不犹豫避开，顺带免费赠送一个刀眼。
　　这些女人也不害怕，因为这正是她们喜欢姜医生的地方，高冷禁欲，让人忍不住想肆意染指。
　　一个男人疾步朝姜缚隅过去。
　　“姜主任，院里昨夜转来一个病人，他发生脑神经恶性肿瘤，脑外科、神经外科的医生查看他的情况，发现很难下刀，因为一旦出丁点差错，病人会立即死亡。今天上午经院长和众多专家开会研讨，决定让你动刀。”
　　“病人资料给我。”
　　三分钟掌握患者的病情，他嗤笑一声：“这么简单都不会？医院养着那些废人干嘛，告诉院长，把浑水摸鱼、医疗技术差的废物丢回去学校重新进修。”
　　感受到姜缚隅的低气压，沈恭大气不敢出，畏惧道：“是。”
　　姜缚隅寒冽睨一眼旁边的人：“站着干嘛？术前准备做好了？”
　　沈恭战战兢兢小声应下溜了。
　　偷闲的护士聚着聊天。
　　“你看，今天也是这么多小女生来医院看病。”
　　“都是为了看主任一眼…主任怎么不进娱乐圈呢，太可惜了。”
　　“主任冷冰冰的，谁敢靠近啊，进娱乐圈他摆脸肯定会被传耍大牌…”
　　“瞧瞧，那些漂亮的女孩殷切的眼神都不能引他半分注意力，主任是不是喜欢男人？”
　　“我觉得有可能，来三年了，没看到他身边出现过女的。”
　　“主任28了吧？还没结婚…家里不会催婚吗？”
　　“肯定是他不想结啊，以他这条件什么女人都会倒贴，他肯定是为男朋友守身如玉。”
　　姜缚隅出现在四个护士背后，面无表情道，隐隐有些怒火：“你们很闲吗？”
　　“不闲…”
　　“呵呵…”
　　“我还有个病人该换盐水了…”
　　四人匆匆散了。
　　姜缚隅看着排了两排的女生，大步流星过去，拨了个电话低沉道：“有人扰乱秩序，快点带人过来。”
　　挂完电话他围着那些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生转了转，薄凉瞥了一眼：“没病不要来浪费医疗资源。”
　　他又看了眼坐诊的医生，冷着脸：“后面那么多病人情况紧急，没看到吗？明知道她们吃饱没事找事干，还让她们排队。”
　　坐诊戴眼镜的医生皱眉，起身欲跟他争论，姜缚隅冷笑：“你在靠诊费刷业绩吗？还是收了她们的钱？”
　　四眼医生心脏颤动了下，冷汗连连，如果被查到受贿……
　　“姜主任你不能这么污蔑人…”
　　十名保安过来，打断四眼医生说话，赶着那些女孩，态度强硬：“请你们出去。”
　　姜缚隅拿起手机看了眼，望向保安：“一旦发现这种情况，立马把这种人给我赶出去，我不想再看到。”
　　为首的保安擦了下额头：“知…知道了。”
　　被赶的女孩们不满叽叽喳喳，有人说要投诉、举报姜缚隅。
　　他转头板着脸：“欢迎投诉举报。”说完快步往手术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