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64、缥缈

　　“这里不能睡了。”姜缚隅开灯抱着楚婉婉去另一间房。
　　“我的裤子…”
　　他又过去给她拿裤子，拉过被子盖好，躺在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睡觉吧，晚安。”说完吻了下她的额头。
　　楚婉婉怕他害怕，左手揽着他的腰：“晚安。”
　　姜缚隅甜蜜蜜搂着她入睡。
　　一夜无梦。
　　姜缚隅睡得很香，楚婉婉睡足八个多小时醒来，依偎在他怀里一会儿，蹑手蹑脚起床上课。
　　一度有人调侃楚婉婉x冷淡，直男、不精致的她要是恋爱了，不是铁树开花就是母猪上树。
　　觉得她根本喜欢不了谁，也没人能撬开锁走进她的心房。
　　此刻的楚婉婉感慨，她哪是x冷淡，也不是不对男生感兴趣，而是没遇到对的人。
　　一到休息时间她就把她和姜缚隅的事胡思乱想一通，内心深处不安，他说喜欢她，她惶恐，自己也不优秀，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为什么能得他一见钟情…
　　那她又为什么喜欢他？怎么突然产生了想跟在一起的想法？……她想不明白…楚婉婉纠结着陷入了死循环。
　　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对方先是将两人比较一番，然后会自觉不配感到自卑、沮丧，总是患得患失，逐渐远离喜欢的人。
　　楚婉婉不自信…确认自己是心动和喜欢后她是高兴的，姜缚隅亲口跟她表白时她的心如灌了蜜一样甜。
　　可是冷静下来想想，哪哪她都想不通透，此题无解…
　　思绪万千间她在键盘输入三个字，网上搜索“姜缚隅”，结果跳出来的几页长篇详细资料，让她大吃一惊，随后更加不自信。
　　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或许只是新鲜感作祟罢了…
　　楚婉婉的情绪低落到极点，重振精神拖着把课上完，漫不经心地打扫画室。
　　“楚老师。”闵则闻进画室。
　　“嗯？怎么了？还不去上课吗？”
　　“看你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没什么事，你快去上课，别落文化课。”
　　她伸手欲拍他头的动作停住，想起了姜缚隅偶尔会揉她头。
　　闵则闻没等到头上的触感，有些失落：“老师…”
　　“好了，快回学校。”楚婉婉伸手拍了下闵则闻的臂膀。
　　“老师再见。”
　　回家以后姜缚隅笑着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礼貌点头，不想多说直接进门关掉，将他拒之门外，弄得姜缚隅一头雾水。
　　哪个环节出错了？
　　这次的心动楚婉婉没有选择告诉别人。
　　晚上没再去姜缚隅家，甚至都没让他进自己家，她开始把自己封闭起来。
　　仅两天，她就将两人的种种捋了一遍，幻想过未来生活，无时无刻不在浮想联翩。
　　逛完超市，陈英红回家时在三楼时遇到姜缚隅，她有点不太确定：“姜医生？”
　　姜缚隅微笑点头。
　　“原来真的是你啊，前段时间多亏了你，婉婉那孩子现在活蹦乱跳的…监测工作还没结束吗？”
　　“我住这儿，在五楼。”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也不说一声…过会儿到我家吃晚饭？”
　　“谢谢，不用了。”
　　“客气啥啊，隔离的时候辛亏有你跑上跑下的，好不容易疫情过了，想招待一下你…就这样啊，待会儿我叫上婉婉，她肯定都不知道你搬来了，大家一起吃饭热闹点。”
　　他思虑两秒：“好，那就有劳您了。”
　　“害…应该的，那我先去忙了，记得下来吃饭。”
　　“好。”
　　楼下阿姨一直对楚婉婉照顾有加，阿姨非喊她下楼吃饭，盛情难却只好去了。
　　打开门，看到姜缚隅坐在沙发上与阿姨的老公侃侃而谈，有说有笑，模样温和极了。
　　姜缚隅看了她一眼，继续跟身旁的人低声聊着。
　　陈英红上完菜迎出来：“婉婉来了，快坐。”她转身喊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过来吃饭。”
　　楚婉婉坐下，姜缚隅顺势挨着她坐，陈英红夫妇坐她对面。
　　陈英红笑眯眯道：“这是姜医生，特别有名，在大医院上班呢。对了婉婉，居家隔离的时候一直是姜医生负责我们这单元的健康状况，你记得吧？”
　　楚婉婉愣了下，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
　　“哎哟…看我这记性，当时他穿得那么严实，你肯定没认出来，没想到姜医生这么帅吧？”
　　楚婉婉礼貌点头笑了笑，默默吃了口米饭，难怪…对姜缚隅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如此。
　　碗里多了一块肉时，她皱眉看向姜缚隅，对方扬着微笑看她，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她只是安静的吃饭，躲掉姜缚隅夹来的菜。
　　陈英红看着奇怪的两人，笑道：“姜医生真好…来，婉婉多吃点肉，你这么瘦要好好补补。”说着给楚婉婉舀排骨。
　　“谢谢阿姨。”
　　没几分钟楚婉婉放碗，笑了下：“我吃饱了，阿姨你们慢慢吃，不用管我。”
　　“你这孩子，才吃一碗就饱了？难怪那么瘦，再吃点吧。”
　　“她说吃饱了你干嘛非要让别人吃，现在女孩都要保持身材懂不懂？”
　　“身材有身体重要？”
　　“阿姨，我真吃饱了…那个，我还有点急事，先上去了。”
　　陈英红见她不想吃，说有急事只能催她：“行，那快去忙吧。”
　　楚婉婉起身离开，姜缚隅后脚也吃完跟上去。
　　见两人相继离开，陈英红看向她老公：“感觉他们互相认识，还很熟…”
　　“姜医生喜欢婉婉呗。”
　　“啊？你怎么看出来的？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有损姜医生名誉的。”
　　“吃饭吃饭…别八卦了，年轻人办事你别管。”
　　“我就问问…”
　　“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陈英红见嘴里被塞了块土豆，也不想那么多了，安静吃饭。
　　504门口，楚婉婉的手被姜缚隅抓着。
　　“楚婉婉…你为什么躲着我？”
　　楚婉婉看着门没说话。
　　“你说啊，为什么躲我？”他扳过她的身体面对他。
　　她歪头看向楼梯，心乱成一团，什么也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说。
　　姜缚隅弯腰捧起她的脸，靠近她：“你看着我。”
　　楚婉婉被迫抬头见他眉头紧锁，眼里布满血丝，双眼猩红，眼底乌青一片。
　　她压下心疼，动了动唇：“或许你的喜欢不是喜欢…”是每个男人都有的征服欲和新鲜感罢了。
　　“我怎么就不是喜欢了…我不喜欢你干嘛处心积虑接近你？”
　　“这个得问你自己。”
　　“婉婉…你不是喜欢我吗？应该感受得到我的感情啊。”
　　见她眼神闪躲，他笑了下，样子有些魔怔：“是不是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他停顿两秒松开她：“我现在就去剖开给你看。”
　　见姜缚隅转身开门进去，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楚婉婉连忙追进去，看见他翻到一把手术刀握着，她伸手把刀夺过来。
　　她不敢置信瞪着眼前蹲着的人：“你疯了？！”
　　“你不相信我，我要证明给你看啊…给我。”他一脸认真望着她，起身夺她手中的刀。
　　楚婉婉将手术刀扔远，双手抱着他：“你别这样…我信…我信…”
　　他太极端了，她恐惧，并且有点抗拒，心软的她会被这种人拴住的…变态？还是喜欢她喜欢到发疯？
　　她轻拍他背，瞥到桌上散落的药丸，客厅里一团乱，眸光闪烁。
　　楚婉婉抬头看着他，温柔道：“你冷静一下。”
　　“我真的喜欢你，婉婉。”说着姜缚隅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背。
　　楚婉婉挣不开，力道大得她有点难受：“嗯嗯，我知道…你放开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