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59、渔翁

　　“乖儿子快叫爸爸。”
　　“……”
　　章鹤打开换气扇，转身随意坐马桶上掏出烟点上，抽得逍遥自在。
　　“你在厕所抽烟？”
　　他佯攻命令着：“抽个屁，快开门！”说完叼着烟玩手机。
　　“叫爸爸。”
　　“呵呵…”
　　楚婉婉见他不喊，也不跟他闹了，往沙发上一躺，摸了把肉乎的猫屁股玩手机。
　　厨房里两人一争高下较了一个小时。
　　“洗手吃饭了。”姜缚隅先端出一锅汤。
　　章鹤和楚婉婉从沙发上翘起来，争先恐后洗手。
　　两人上菜，章鹤坐到桌边等菜齐，楚婉婉拿碗筷。
　　四人一人坐一边，许钥凡在楚婉婉对面，章鹤、姜缚隅在她左右。
　　此时两人为楚婉婉夹菜争了起来，姜缚隅从萝卜排骨汤舀了两块胡萝卜给楚婉婉，章鹤立马夹了块白萝卜给她。
　　“胡萝卜有营养，补肝明目。”
　　“矮冬瓜更喜欢吃白萝卜。”
　　许钥凡默默无言推过装着蘸料的小碟子。
　　楚婉婉眼睛亮了下，夹了块排骨蘸料，看着互相争对的两人：“你们吃你们的，我自己夹。”
　　她喜欢生的、有点甜的白萝卜，不喜欢胡萝卜但她吃，她讨厌煮的萝卜，觉着没味儿。
　　就着萝卜蘸酱料吃掉，见两人看她，无辜道：“盯着我干嘛？”
　　楚婉婉把靠近这边的菜换到许钥凡面前，继续吃。
　　章鹤瞬间吃味，姜缚隅杜口吞声吃了两口米饭。
　　“矮冬瓜，你把红烧肉放那边干嘛？”他最喜欢的红烧肉…
　　“你手那么长夹不到？”说着停顿一秒，楚婉婉冷笑：“抽烟吃肥肉…”
　　章鹤自知理屈词穷，冷哼一声快速夹了大半碗红烧肉，盘子里所剩无几。
　　“许钥凡一块没动呢…你怎么不端着盘子吃？”
　　“你偏心！”
　　“……”幼稚鬼…
　　楚婉婉不搭理章鹤，全神贯注啃鸡翅。
　　姜缚隅默不作声观察三人，伸手接过楚婉婉的空碗给她盛饭，她盯着米饭喊停：“够了够了。”
　　章鹤也把碗递过去，理直气壮道：“我还要！”
　　姜缚隅给他盛得满满当当，还用饭勺压了压。
　　“你故意的。”章鹤转身弱弱开口：“矮冬瓜，太多了…我吃不下…”
　　楚婉婉瞪了他一眼，从他碗里掀了三分之一。
　　吃饭的姜缚隅立刻看她，咽下饭跟楚婉婉说：“吃不了不要硬撑。”
　　“嗯嗯。”
　　他还想说什么时，见她已经把刚掀的饭吃进嘴里了，气得他闷闷又吃了半碗。
　　章鹤身子靠椅背，有意无意踢了姜缚隅一脚，状若挑衅笑了下给楚婉婉夹鱼肉。
　　姜缚隅皱眉往后坐，双腿微朝楚婉婉那边，给楚婉婉夹菠菜。
　　“你们能不能别给我夹了？碗都装不下了。”
　　楚婉婉伸手时许钥凡把抽纸递给她，她刚坐下就被章鹤踢一脚，不由投给他一记刀眼。
　　对方嬉皮笑脸：“嘿嘿…意外。”
　　吃完饭楚婉婉靠着椅背，胃胀…
　　“呃…吃撑了…”
　　“我那儿有消食片。”姜缚隅过去拿来给她吃了两片。
　　楚婉婉起身帮忙收碗筷：“你们歇着我洗…洗碗算轻度运动，我消消食。”
　　见章鹤在逗三线仓，姜缚隅坐沙发监督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给姜姜弄无了，因为姜姜是他的缩小版，还是银狐婉婉的伴侣，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他注意力全在仓鼠身上。
　　厨房里楚婉婉和许钥凡沉默不语洗碗，她负责洗而许钥凡用清水冲，洗完去客厅看到姜缚隅被章鹤压在身下…
　　场面混乱？微妙？
　　实际是剑拔弩张。
　　许钥凡轻咳了下，章鹤便放手，一脸不爽。
　　姜缚隅撩头发，人畜无害坐起来，坐在旁边观看的猫咪爬上他的双腿，身子围成圈。
　　“快奔三的人了还动粗。”楚婉婉瞥了眼章鹤。
　　他坐下翘着二郎腿，嘲讽道：“你个老女人有资格说我奔三？”
　　“等爸爸脚好…”脚好才容易收拾他。
　　“我怕你不成？不说力气、手长、拳头硬什么的，我直接身高压制。”
　　楚婉婉给两小只喂食：“走着瞧。”
　　“行。”
　　“弟弟，出来玩。”
　　她打开鼠笼捧着三线，把它往章鹤旁边放。
　　他立马弹跳起来：“啊——”躲老远站着：“你干嘛放沙发上。”
　　“它最近胖了，要出来活动活动。”
　　“它在里面也可以活动啊。”
　　“我想让它出来就出来…再多说一句我把它扔你衣服里。”
　　“矮冬瓜…你变了…”
　　“你受不住这如山的父爱就说为父变了…对没错，其实爸爸变得更爱你了。”
　　“你！”真想一个足球扔过去。
　　“弟弟，去跟你鹤哥哥打个招呼。”
　　“……别让它过来！”章鹤抓着许钥凡躲他身后：“保护好我…”
　　姜缚隅脑袋却在思考楚婉婉那句话，她让姜姜叫章鹤哥哥，约等于章鹤是他儿，间接表明，他跟婉婉是夫妇…
　　想到这，姜缚隅的喜悦稍纵即逝，然后陷入沉思，以后他要改口自称妈妈？不行…
　　十一点，姜缚隅出门，楚婉婉看了眼他的背影低眉思忖。
　　这晚姜缚隅吃完药，依旧亮着各个角落的灯睡觉。
　　章鹤跟许钥凡挤一张床，奶奶那间房原封不动搁置着，楚婉婉也不会让人进去，她还留恋奶奶的味道。
　　姜缚隅五点多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平躺着开始胡思乱想。
　　楚婉婉和章鹤大中午才起，许钥凡喝了口现榨的橙汁，望着两人同款打哈欠、挠头的动作，两脸迷糊。
　　他嘴角展现一抹弧度，走过去捞过楚婉婉的头：“快去洗漱，要吃饭了。”
　　章鹤前脚进卫生间，楚婉婉后脚跟进去，他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后，开始刷牙洗脸。
　　在他们吃饭时，门铃响了，章鹤开了个门缝见是姜缚隅立马关上。
　　“谁啊？”楚婉婉好奇看着章鹤问道。
　　“收废品的。”他走到桌边坐下，继续吃饭
　　“哦哦。”
　　此时门铃又响了。
　　“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章鹤叮嘱楚婉婉。
　　楚婉婉愣了一秒，低头扒饭：“我知道。”
　　章鹤充耳不闻，看了看坐在楚婉婉旁边的许钥凡，对方与他对视一眼，依旧板着脸吃饭，不时给楚婉婉夹菜。
　　姜缚隅在外面心急如焚，难道今天见不到婉婉了？就知道那两个不好应付，单纯的婉婉只有被他们忽悠的份。
　　姜某觉得只有自己能忽悠楚婉婉，别人都不可以，除了他都是坏人。
　　沙发上的楚婉婉还在思考姜缚隅怎么还没来她家，或许是有事…她打开手机，有姜缚隅的消息，问她起床吃饭没，她回了后他让她开门。
　　见楚婉婉往门口走，许钥凡眸子不咸不淡瞥她一眼，而旁边的章鹤飞速摸过她的手机，解锁后把姜缚隅微信、电话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