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52、事半

　　　 闵则闻跑出来看到楚婉婉在地上，立刻扶起她：“楚老师…没事吧？”
　　楚婉婉摇了摇头转头看着不见的身影，有些自责，红了眼眶。
　　章鹤过去搂着她往回走：“快回去…有什么好哭的？她们那么大个人又不是不知道回家。”
　　“我没哭…”
　　“是是是…你忍住了。”
　　楚婉婉瞥了眼看她的学生：“看着我干嘛？快吃啊。”
　　“老师…她们不是故意的。”
　　“她们还不太成熟，老师你别往心里去。”
　　“老师没往心里去，你们继续吃。”楚婉婉笑了下，起身去洗手间，洗完手手一直伸在感应区，看着水流发呆。
　　“想什么？”许钥凡揉了下她的头。
　　“不知道她们会去哪，我信誓旦旦说保证她们的安全的…没想到会这样…”
　　许钥凡拿过她的手用纸巾擦干：“别想那么多。”又给她拍灰。
　　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静静看着她：“外面那么多学生都担心你呢，你的表情他们都看在眼里，你可是老师…快打起精神来。”说着弹了下她的额头。
　　“痛…”
　　见她皱眉，笑了下摸她头搂着她往外走。
　　楚婉婉心情好了些，转身看见闵则闻，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东西不好吃吗？”楚婉婉自顾自拉着他往回走：“你看看还要吃什么。”
　　闵则闻点点头跟上。
　　许钥凡在两人后面，凉凉瞥了眼男生，回座位端起赵天朗的酒一口灌下去，右手撑着下巴看着楚婉婉那边。
　　赵天朗一脸迷茫看着他：“葫芦不喝橙汁了？”
　　许钥凡不语，又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怎么了？”
　　章鹤顺着许钥凡的视线看过去，笑出声：“哈哈哈…吃一个小孩的醋？”
　　许钥凡瞥他一眼，他立马低头吃虾：“今晚太阳不错。”
　　楚婉婉在这边一直看手机，等两个女生父母联系她，焦急等了十分钟，终于发微信给她说两个孩子回家了。
　　她再想发消息时，被对方拉黑了。
　　？？？
　　“老师？”
　　“嗯？你们刚刚说什么？”
　　“我们没说什么啊。”
　　“哦哦。”楚婉婉心不在焉靠着椅背。
　　闵则闻夹了一块问楚婉婉：“老师吃蛤蜊吗？”
　　她摇头，不在状态：“不吃，你吃吧。”随即抓着他手腕：“你不能吃！”
　　不能过敏…
　　其他学生想办法逗楚婉婉开心，给她讲段子，但是楚婉婉有个更刺激的，她不能讲出来，只能配合他们假笑。
　　这顿饭终于吃完。
　　“回家了让爸爸妈妈发消息给我，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报警。”
　　章鹤一行人笑出声。
　　学生们汗颜：“……”
　　“知道了…”
　　“老师再见！”
　　“楚老师再见！”
　　“老师周四见！”
　　她看他们结伴离开，转头看见许钥凡被章鹤架住。
　　“矮冬瓜…”章鹤看着楚婉婉。
　　“他喝醉了？”
　　“我没醉…”
　　“对，要不你送他回家？”
　　“？”
　　“我待会儿还要给我的队员准备东西，没时间照顾他。”
　　“我还有个约会。”赵天朗丢下一句开车跑了。
　　章鹤接电话：“嗯嗯，马上回去弄。”他挂完电话皱眉道：“领导在催了。”
　　“我自己回去。”
　　许钥凡推开章鹤，冷着脸往前走，控制着步伐，走直线…
　　楚婉婉看了眼许钥凡，对章鹤说：“你回去吧。”连忙跟上许钥凡。
　　章鹤看了眼两人，挠了挠头，猜不准凡凡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启动车子离开。
　　“许钥凡，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聋。”
　　“……”还能怼她，看来没醉。
　　“你家在哪？”
　　“在那边。”许钥凡指了指西边。
　　“具体地址。”
　　“呃…风…风什么来着，好远…”
　　“……”她扶着许钥凡站稳，抱手看着他，见他走了一段直线突然踉跄，叹一口气上前架着他身子。
　　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后座，他靠着靠着滚到楚婉婉的腿上，楚婉婉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她忍…
　　下车后，他抱着小区里的一棵树不肯走：“我要回家…”
　　“你家在哪？”
　　“那边…大房子…”他指着西边。
　　“…今天回不了了，去我家。”
　　他愣了下：“哦…”又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走。”
　　楚婉婉就在后面心惊胆战的跟着他上楼。
　　终于到家。
　　“脱鞋…”说着他蹬掉自己的鞋，穿着袜子在地上哒哒转来转去。
　　楚婉婉放下包，见他跌跌撞撞往卫生间去，她跟过去。
　　“你干嘛？我要上厕所…”
　　她就守在卫生间门前，听到冲水声后，门打开了，见他还想说什么却立马转头往马桶边跑。
　　“呕——”
　　楚婉婉见他吐得厉害，跑冰箱拿出蜂蜜冲温水。
　　“还想吐吗？”
　　许钥凡扶着门摇头，脑袋晕乎乎的。
　　“漱口。”她递给他一杯温水。
　　他见眼前晃来晃去，接不到水杯，脸有点黑。
　　“……”
　　楚婉婉又喂他喝水：“别喝下去，吐了。”
　　许钥凡听话吐掉。
　　她扶着他到沙发坐下，端着蜂蜜水：“喝吧，醒酒。”
　　“咕噜咕噜…”
　　他喝完楚婉婉凑近问：“好点了吗？”
　　她看他脸有点红，急忙摸上去：“脸红了…难道发烧了？”醉酒不会发烧啊…
　　“没发烧，喝得有点多。”
　　“你不能少喝点吗？”
　　“下次注意。”许钥凡按按太阳穴。
　　“我扶你去睡觉。”
　　“不想睡…”
　　“那你要干嘛？”
　　“坐着。”
　　楚婉婉正准备开口，他又说：“我是小白兔，哇啦啦。”
　　“……”惊掉她的下巴，冷漠的人醉了是这样吗？内心小萌兔？
　　她打开电视，放了个恐怖片。
　　许钥凡一动不动盯着电视，看着屏幕前突然出现的脸。
　　“啊啊——”
　　楚婉婉及时捂住他的嘴：“嘘嘘，小声一点。”
　　希望楼上楼下不会来敲她门。
　　换成喜剧电影，许钥凡倒是没太大反应，她松了口气。
　　让他在客厅看电视，她去洗澡。
　　吹干头出来蹬了歪在沙发上的人一脚：“要不要洗澡？”
　　“要。”
　　她找到章鹤的衣服塞给他：“章鹤的，快去洗，别在浴室摔了啊。”
　　“嗯嗯。”
　　楚婉婉在外面看电视，等他洗完又泡了杯蜂蜜水给他喝。
　　见他头发滴着水，她皱眉：“吹头发啊。”
　　“哦…”
　　楚婉婉看见他拿着吹风机出来，黑着脸吐槽：“这破吹风机坏了。”
　　“？我刚刚用都是还是好的。”
　　“你看嘛，我开了…它没声音没风。”
　　“……”她捡一个玩偶扔过去：“你插电啊。”
　　“哦…”
　　捡起玩偶拍了拍，继续靠着沙发看恐怖片。
　　“楚婉婉！”浴室传来声音。
　　“干嘛？”她按暂停。
　　“吹风机真的坏了。”
　　楚婉婉生气冲进浴室：“哪坏了？”
　　“你看，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