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37、入室

　　“天朗！”
　　听到章鹤叫他，赵天朗立即进房间：“怎么了？”
　　“你看看你对象喜欢什么，床上的东西随便挑。”
　　“这不是你送给你对象的吗？”
　　“狗屁对象，要挑快挑！”
　　赵天朗叹一口气：“所以咱们白忙活了一天？”
　　李子荣打了一下他的头，眼神警示，他耸肩。
　　“帮我收拾，看得我膈应。”
　　四人开始打扫，过了会儿章鹤问：“冉焕呢？”
　　“追出去了。”赵天朗顿了一秒，取下气球。
　　章鹤没说话，继续收拾残局。
　　房间寂静，只有脚步声和打扫的声音。
　　楚婉婉看恐怖片看了大半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猫咪迈着猫步过去在她腿边蜷成一团。
　　看着睡着的女人，姜缚隅挑眉，戒备心真差。
　　轻轻移到她身边，打量她的小脸一遍又一遍，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红唇。他低头啄了下，瞬间眉开眼笑。过了会儿，没忍住伸手轻抚楚婉婉的脸庞，拉过她的长发嗅了嗅。
　　很香…
　　“喵～”
　　姜缚隅摁住猫咪的头揉了下，让它乖乖的。
　　片刻后他拔高音量拍她：“起来，去床上睡。”
　　楚婉婉被叫一声就醒了，搓下眼睛嘟囔：“我睡多久了？”
　　“没几分钟。”
　　“哦哦…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明天别忘了给我钥匙。”
　　“行。”
　　待他离开，楚婉婉进屋，头一次早睡。
　　一觉睡到九点，想着三小只没喂饭被惊醒。
　　起床洗漱完吃了几个水果，开始化妆，照着镜子看了看。
　　“卧槽…这么丑？还不如不化…”
　　她坐了会儿卸完妆又开始在脸上捣腾，看着视频不断暂停学化妆。
　　“什么嘛？跟画画一样简单…”
　　电话响起来，她按下接听：“喂…还没好，你先上来。”
　　楚婉婉打开门，章鹤望着那张脸吓一跳：“…你化的什么鬼，像被人打肿的一样，在搞装修？”
　　“…有吗？”
　　“就你这技术还不如素颜，爷委屈一下，滚过来！”
　　章鹤让她卸妆后给她的脸做防护工作，重新捈了一遍，。
　　“平时让你好好练你不练，懒死…”
　　“你不是会嘛，我练它干嘛？”
　　“我又不能随时给你化啊，化妆是最基本的技能，它…”
　　知道他又要念叨，她打断：“知道了知道了，我花时间好好琢磨行了吧？跟画画没什么两样，简单。”
　　“呵呵。”
　　“哎，你平时不会化着妆吧？所以我看见的不是真实的你？”
　　章鹤忍住打她的冲动：“我这么帅还需要化妆？”
　　“一般帅吧。”
　　“你别挑眉啊…不要做表情，表情太丰富容易长皱纹，你看看你的眼尾纹…笑的时候能不能矜持点不要那么夸张？”
　　“憋笑难受…”
　　捣腾一小时，最后一步章鹤拿出昨天买的口红给她涂上。
　　“怎么这么多口红包包？”
　　“她不喜欢，没要，然后分手了。”
　　“啊？她不喜欢？呃…”
　　“抿一下…你照镜子。”
　　楚婉婉左看右看，惊讶看向他：“等我有钱了让你当我的御用化妆师。”
　　粗糙男人心灵手巧，这么会化妆。
　　“你不可能有钱，有也请不起我。”
　　“迟早会有的。”楚婉婉凑近镜子，又远离皱眉道：“我怕我卸了妆会嫌弃自己丑…以后还是不化了，省事。”
　　“……”
　　差点忘记把钥匙给姜缚隅，她拿起手机发消息：起床了吗？
　　客厅响起提示音：“喵喵～”
　　姜缚隅穿着一套墨蓝睡衣，手指在键盘上跳动：起了。
　　宝贝：那你出来拿钥匙
　　姜缚隅：马上出来
　　他起身在全身镜前理了理睡得东翘一撮西翘一撮的头发。
　　转身拉开门。
　　眼前的女人穿着及膝的朱红棉袄，羊毛羔衣领，里面穿着白褐色拼接高领毛衣和褐色鹿皮绒半身长裙，棕色短靴白色长袜。
　　整体搭配让她修长不少。
　　今天她化了精致的妆容，长发自然披散着，朱唇皓齿，面容桃花，眼波流转。
　　让他产生想立刻把眼前的女人马上拐回家的冲动。
　　姜缚隅自若收回打量的目光，碾下心思伸手接过来：“你回来了再给你。”
　　“嗯嗯，你翘着的头发…还蛮可爱。”楚婉婉仰头望着他眉欢眼笑。
　　姜缚隅摸了几下头发，不自觉一笑。
　　楚婉婉转身回屋关门，隔绝男人的视线，姜缚隅进门端起温热的开水一口喝完，坐沙发上低头转手机，望着那把钥匙嘴角上扬。
　　“感觉外面有点冷…我再去穿一条保暖裤。”
　　“穿什么穿，你不是已经穿了一条吗？待会儿店里热。”
　　“行吧，我们走吧。”
　　两人出门，姜缚隅站窗边眼睁睁看着楚婉婉上章鹤的车，默默喝掉一杯白开水，转身去楚婉婉租的公寓。
　　他心情转好，推开门开始逐步打量，屋里宽敞干净，东西摆放整齐。
　　打开鞋柜，大多是36码的鞋，有几双35码的，拿一双跟他的脚比，脚边的女鞋显得短小可爱。
　　厨房堆了几个碗，他挽起袖子开始清洗，洗完又转出来走到阳台看了眼外面和头顶晾着的衣服，怀着激动的心情转身进主卧，那是楚婉婉的房间。
　　里面贴了很多张爱豆的海报，墙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床上是一套灰粉的被套床单，被子铺得很整齐，应该是起床刻意叠过。
　　床头旁边的桌面一个充电宝和两个相册，一个是她和奶奶的合照，一个是和章鹤的合照，他忍住想扔掉她与男生合照的冲动。
　　又转身打开衣柜，一一扫过，清一色长裙、衣服、裤子，没有性感的衣服和短裙，有三条超短裤，但他没见她穿出去过。
　　关上衣柜站在床前望着床上发呆，他情不自禁掀开被子，抬脚躺了上去……
　　自高考那次后姜缚隅再遇楚婉婉是四年后，楚婉婉坐公交去实习的路上，开车的他等红绿灯，不经意看到她失神看着窗外的车流和大楼。
　　阳光照着面无表情的女生，脸庞多了几分柔和，稚齿婑媠(wǒ tuǒ)，靡颜腻理。
　　挤在公交的女生带着四分烟火，六分孤冷，薄凉扫了一眼他。
　　就这毫无感情的一眼，动他心弦，猝不及防撞进了他冰凉空空如也的心房。
　　他想弄明白为何她的眼神那么苍凉，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这样，每天早上他都会注意那路公交车，盼望着与她再见，每晚想起她都会心动神驰。
　　某人不知的是，楚婉婉根本没看他，只是随便看了眼那些车子。
　　默默关注她关注了一年，忍不住去打听她的消息，甚至不惜动用一切力量搜罗着她从前的消息，知道她是自己曾见过的当年悲惨的娇小玲珑的楚婉婉时，顿时喜上眉梢同时为她的遭遇感到愤懑。
　　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他开始慢慢了解她、记住她所有的喜好，又花一年。
　　最后，蠢蠢欲动的心促使他开始慢慢靠近她……
　　突发的疫情绊住他的脚，心急归心急，但并不妨碍他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