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127、悲喜

　　楚婉婉松开姜缚隅的手惊叹：“哇…”她弯腰端详花色繁多的雏菊，拿出手机拍了一阵。
　　转动镜头拍了几张，看着笑意盈盈的姜缚隅：“真帅…换个姿势？”
　　姜缚隅夺过楚婉婉的手机：“还是我拍你吧。”
　　楚婉婉捂脸：“不要…别拍了。”
　　“那来张合照。”
　　她这才放下手看镜头：“你太高了，蹲着嘛。”
　　他半蹲拍了几张，楚婉婉放大照片看：“这张不行…脸太大了。”说着删掉。
　　姜缚隅嘴角抽了抽，怕她再删，打开自己的手机：“重新拍。”
　　楚婉婉看着一脸嫌弃：“我闭眼了…不行不行，记得把这张删了。”
　　他敷衍点点头，会删才有鬼。
　　“我去那儿看看。”楚婉婉指了下远处，丢下姜缚隅就跑，他大步流星跟上。
　　楚婉婉十分激动，实在太太…好看了，如果允许，她直接生活在这里了，当个管花员也行。
　　看到这么美的风景生气的时间都会变少吧？闲来无事还能画画。
　　“我住的地方要是有个花园…那我一定栽满各种花。”
　　“嗯。”姜缚隅摸了摸她的头，心里筹划着让老宅的院子和周围全种上花。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上网时无意看到的。”看楚婉婉开心他很满足。
　　见她看着花田发呆，他轻唤一声：“婉婉。”
　　楚婉婉扭头双眼纯真看着：“嗯？怎么了？”
　　姜缚隅理了理她的刘海，朝她红润的两片唇瓣亲上去。
　　楚婉婉瞪大眼一下红了脸，心虚地看了眼四周：“我不是说了在外面要注意嘛…”
　　见姜缚隅又凑上来，她往后退了一步，摆手严词拒绝：“不行不行。”
　　姜缚隅无奈笑了笑，把她搂进怀里：“你想什么时候办婚礼？”
　　楚婉婉揪着他的衣服：“啊？我…我…”
　　“不急。”姜缚隅顿了下：“国外疫情很严重，过两个星期我要去国外，不知道去多久。”
　　“多久大概是多久，几天？一个月？”
　　“还不清楚。”
　　“哦哦。”
　　“我走了你要每天想我，不能让别的男人乘虚而入…”
　　“哎哟，你想多了，谁敢趁虚而入？我很凶的。”
　　姜缚隅松开楚婉婉，摩擦着她的侧脸：“等我回来就举行婚礼好不好？”
　　“嗯嗯。”
　　凝着眼前的人姜缚隅自然而然吻下去。
　　楚婉婉闭眼。
　　她立即抵着他的胸膛，憋红脸不看他：“你好烦。”
　　“再逛会儿回去吧。”姜缚隅揽着她慢悠悠走动。
　　三日后。
　　闵则闻打电话给楚婉婉，语气隐隐有些激动：“老师，我考上了…不小心得了第一名。”
　　他激动不是因为得了第一，而是能拥有和楚婉婉单独吃饭的机会，说不定还能一起玩。
　　话筒传来笑声：“哈哈～不愧是我的学生。”
　　“咳…老师，你之前说请我吃饭…”
　　“噢，我看一下…明天刚好星期天，应该有时间吧？”
　　“嗯嗯！”
　　“你想吃什么待会儿发消息给我，我有点事先挂了。”
　　“老师再见。”
　　“拜拜～”
　　神采奕奕的闵则闻从沙发上跳起来，哼着歌得意扭动身体，跑进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又欢呼一声坐在画板前给人像描了几笔，他大喜若狂站远抱手眯眼瞧画，改到满意才收笔，追求极致完美。
　　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这是楚婉婉的眼镜，度数有点低，是他那晚趁人不注意顺走的。
　　在他眉飞色舞转圈圈时闵母和闵父开门进来。
　　一瞬间的气氛尴尬起来。
　　他连忙摆正神态摘掉眼镜，抱着画板：“你们怎么回来了？”
　　闵母看到了画板上的人，不动声色放下包：“休假两天。”
　　闵父脱掉外套挂上衣架，问闵则闻：“明天我和你妈打算去庭门旅游，你去不去？”
　　“不去。”说完他冷脸抱着画板进房间。
　　闵母看着他：“我记得你成绩是今天出来，考得怎么样？”
　　“一般，不过是第一而已。”
　　闵父拍了下他的头：“跟你妈语气好点。”
　　“告诉你们楚老师了？”
　　听母亲提到楚婉婉，闵则闻眼睛亮了下，有一丝丝得意：“当然。”
　　闵母给闵父捏肩膀，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你可要好好感谢楚老师，她帮了你很多。”
　　“我知道。”
　　“算了…你没分寸，到时候我登门拜访，最近你好好复习文化课，备战高考。”
　　闵则闻瞥了眼她点头。
　　“待会儿我帮你收拾东西，明天一起去旅游。”
　　闵父沉声道：“难得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
　　“我要留在家学习，就不去了。”说完他起身回房间。
　　闵母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十点多闵母端着糕点和饮品敲门。
　　闵则闻开门露出头。
　　闵母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吃点东西？”
　　他动了下，用身子挡住她的视线：“不吃，不要打扰我学习。”
　　“我有个东西刚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放你这儿了，让我进去找找？”
　　“什么东西？”
　　“你小时候最爱藏的那条项链，结婚10周年纪念日你爸送我的。”
　　闵则闻狐疑看了看她关上门翻了个遍，没找到：“没有。”
　　“你粗心大意的…是不是有些地方没翻仔细？”闵母笑着推门而入。
　　闵则闻松开手，任她进去。
　　闵母大惊失色握紧餐盘，一脸不可思议。
　　墙壁、书柜…视野所及之处，皆是楚婉婉的画像。床头挂着一串串夹子，夹满2寸楚婉婉的照片，书桌摆着一幅她弯腰整理绿萝的画，栩栩如生。
　　“看到你想看到的了，该出去了吧？”
　　“你…你居然喜…喜欢…”闵母深吸气看自家儿子一眼：“出来聊。”
　　闵则闻关上门出去，淡定在客厅坐下。
　　闵母严肃着脸捅了下闵父，他疑惑看向她。
　　“闻闻，虽然我知道干预你的感情不对，但是对方是楚婉婉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
　　闵父扶眼镜的手顿住：“什么？！他喜欢那个楚老师？”倏地站起来吼着：“混账东西！像什么话！”
　　“你吼他做什么？”闵母安抚愤怒的闵父坐下，又拉着闵则闻的手：“算妈妈求你，去喜欢别的女孩子吧？”
　　“你还支持他恋爱，真是无法无天了，高三就应该以学习为重！”
　　“所以你觉得我该上哪所大学？”
　　“当然是拉格大学。”
　　拉格大学是全世界顶尖美术大学，只在夏国录2人，它所在的城市被誉为艺术之都。多位国际大画师毕业于拉格大学，不少画家都会去那里求学，或寻找灵感。
　　闵父曾就读于此所大学。
　　“可以，但是我的前提条件是不准插手我的个人感情。”
　　闵父垮下脸：“你喜欢猫猫狗狗我管不着，你喜欢老师让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他们会笑话我家风不正，家教不严。”
　　“能达到你的要求就够了吧？让我不要压抑天性，却又对我束手束脚。你想让我乖乖听你的考进拉格大学，又想插手我的感情，要面子也要名利。不觉得…有点贪心？”
　　闵母拉住激动的闵父：“他爸…”她着急望着闵则闻：“闻闻，向你爸服个软…”
　　“妈，你该知道我的性子。”
　　闵父冷笑：“觉得羽翼丰满自己能飞？”
　　“再过几个月我就成年了，我会搬出去。”
　　闵母紧张扯了下闵则闻的胳膊：“闻闻…你胡说些什么？”
　　“爸他分明就是想逼我就范，反正我也不想学画画…我做什么不行？难道还能饿死不成…”
　　“胡闹！外面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要实力没实力，要才华没才华，赶你出这个门你也只能沦落街头。”
　　“是吗？把我想得这么废物…何必花那么多精力财力培养我？”
　　“你！”
　　“闻闻别说了…”
　　“就算沦落街头受苦受累那也是我成长的必经之路，阻碍只会成为我成功路上的踏脚石。”
　　“好…好…说话硬气…好…”
　　闵父拨通一个电话，脸色铁青：“都是你教的，还不快滚过来把他领走！”抖着手指了指闵则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闵则闻绷着脸看了眼两人，语气淡淡：“希望你们不要进我房间动我东西。”
　　对上视线，闵父感到不寒而栗。
　　闵则闻拿着手机站在门外等人。
　　闵校长及时赶到，擦了擦汗：“你又做什么了？”
　　“没什么。”
　　闵校长开门进去，发现嫂子魂不守舍，哥哥紧皱眉头：“大哥…”
　　“马上把他卡停了，除了上课、吃饭、睡觉，谁也不要让他接触。他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他回来！”
　　“发生什么了？”
　　“哼！你问他自己。”闵父甩了下手进卧室。
　　一头雾水的闵校长有些不知所措：“嫂嫂…”
　　闵母难以启齿，觉得家门不幸，嗫嚅说不出口，只叹了口气靠着沙发喝茶平复心情。
　　闵校长出门拉着闵则闻走了几步：“臭小子，你干什么事了？让他们这么生气。”
　　闵则闻瘫了下手：“喜欢楚婉婉被知道了。”
　　“什么？楚婉婉？你…”闵校长急得抓了下头发。
　　片刻后他开口：“先不说她是姜缚隅妻子，就说她是老师，你也不应该…”
　　“她现在没做老师了啊，跟普通人没两样，你不是很清楚吗？”
　　见他欲反驳，闵则闻继续道：“谁来都没用，我心意已决，你们随便闹。”话落他径自出院子上车。
　　闵校长看了眼紧闭的门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