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119、戏幕

　　“不用扫，晚上我弄，听他的干嘛？”
　　楚婉婉夺过姜缚隅手里的扫帚，拍了下章鹤的头：“喜欢乱扔就赶快进垃圾桶，那里最适合你。”
　　“哇——呜呜呜。”章鹤叫着，开始嚎啕大哭：“你凶我，偏心这个狗玩意就算了…还凶我…呜呜呜～”
　　楚婉婉倒过一杯水，沾在手里抹他眼睛上：“不错，这才是假哭。”
　　“我想吃炸丸子，油果子……”
　　“刚刚才吃完饭…”楚婉婉见姜缚隅往厨房走，追过去：“哎，你干嘛？他就是瞎闹。”
　　“没关系，反正没事做。”
　　“好吧，我和面，把门锁上找找鸡蛋在哪…”
　　两人又忙碌半天。
　　章鹤得意看一眼姜缚隅，拿起一个果子，惊呼：“你想烫死我？不知道弄凉点？”
　　楚婉婉硬是看不惯他那大爷样，像是别人欠他的一样。
　　他咬一口，又立即吐掉：“放那么多盐想咸死我？”
　　话落他一块蛋糕吃，皱眉往厕所跑，他出来揪着姜缚隅的衣领：“你整我，放牙膏了对吧？”
　　楚婉婉忍无可忍推开章鹤站在姜缚隅面前：“胡闹也要有些度吧？”
　　“他故意放那么多盐，还挤牙膏混在里面…”
　　“谁让你一直刁难他，活该。”
　　“楚婉婉…”他气得发抖，又想姜缚隅那边冲：“把可爱又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矮冬瓜还我！你个祸人精！”
　　楚婉婉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手机接电话，是章爸爸。
　　表情由怒转礼貌：“伯伯啊，对对对，章鹤现在在我这儿…他刚刚还说想跟你吃年夜饭呢…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嗯嗯，伯伯拜拜～”
　　“楚婉婉你就这么嫌弃我？急着把我往外推…”
　　“求你今晚找伊离努力，争取下个月让我当干妈。”
　　“你…”
　　门响了，楚婉婉蹦着去开门，把买好的礼品给穿着黑衣的人：“这是给伯伯的礼物。”
　　那人点点头，带着三个人站在门口。
　　“少爷，老爷子让你赶快回去，一大家子都等着你呢。”
　　“我不回去！我今晚住这儿。”
　　“老爷交代务必让你回去，失礼了。”
　　四个人上前抬起章鹤往外走。
　　“楚婉婉你个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白眼狼啊——”
　　门关上的那刻，楚婉婉松了口气：“终于安静了。”
　　姜缚隅扫干净地板：“你们感情很好。”
　　“那可不…他对我挺好的，就是那啥…偶尔发病，你一出现他就经常发病。”
　　姜缚隅没再说话，楚婉婉稳着他坐下：“让你别扫，待会儿我收拾。”
　　“好。”
　　两人慵懒靠在沙发看电视。
　　下午四点时，姜缚隅让楚婉婉换好衣服出门。
　　“不用化妆吗？”她照了照镜子，一脸犹豫。
　　姜缚隅拿上她的包，将红色针织帽戴她头上：“涂个口红就好了。”
　　“昂…”
　　“别紧张，不用那么隆重的。”
　　“你们乖乖的哦…”楚婉婉摸了下猫头。
　　姜缚隅也戴上红色针织帽，牵着楚婉婉的手出门。
　　都城下着大雪，冻人又动人。
　　下了车，姜缚隅拉着楚婉婉一路畅通无阻进到春晚现场，找到位置坐下。
　　刚刚进场楚婉婉看见明星和各演员裹得贼厚，紧张排练。看着高高低低的摄像机，跑上跑下的工作人员，主持人站一起看手稿。
　　不由地有些感慨又兴奋。
　　前面的钟右瞥见姜缚隅走上去，看了眼楚婉婉：“你的位置在前面，去前面啊，待会儿镜头可是要给前面的。”
　　“我能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不是…要评奖让你起来发言啊…”
　　姜缚隅冷冽睨了他一眼。
　　钟右继续道：“你这样容易让前面的人猜测啊，上面有规定…”
　　“我到场已经给足面子了。”
　　“不是…”
　　这时一个穿着军装的中老年人走过来打断钟右：“姜医生，你的位置在面前，怎么坐这儿？”
　　此人深藏青色肩章底版上，缀有金色枝叶和三颗金色星徽，是海军高官。
　　姜缚隅脸微蹙眉：“上面把我的人安排在观众席，我不坐这儿坐哪？”
　　那男人不动声色看了眼姜缚隅身旁面容姣好的女人，模样似少女。
　　“这位是…”
　　“内人。”
　　楚婉婉脸爆红，无措扯了下姜缚隅。
　　“不碍事，你坐这儿，待会评奖时你再坐到前面，给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不给你镜头。”
　　“有劳白上将了。”
　　“哎，太客气了。”
　　上将点点头，对着楚婉婉笑了笑，步伐矫健往前走。
　　她瞪了一眼姜缚隅：“什么内人啊，你别乱说。”
　　“我已经预定了。”
　　“我都还没同意…”
　　“要我在这儿亲你？”
　　“……”
　　什么嘛…只会威胁她。
　　楚婉婉一直受到前面和周围人的打量，浑身不自在。
　　姜缚隅握着她的手：“你可以玩手机。”
　　她怎么敢？
　　姜缚隅见她怯生往他身侧挤了挤，蹙眉抬头扫一圈。谁看她就他看回去，这样一来没人敢看楚婉婉了。
　　19：59。
　　台上的演员已经全部站好队形。
　　音乐一响，全都随着节奏舞动。
　　楚婉婉认真看着舞台，表演完一个又一个节目，炸了一次又一次。
　　轮到她喜欢的组合里的idol出场时，她激动得拽紧姜缚隅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也更认真，看得特别投入。
　　她像是去了一场演唱会，可惜的是，不是全体成员一起表演。
　　目光跟着爱豆的身影，眼里都是担忧：“穿那么少肯定很冷。”
　　“宝贝…”
　　“宝贝。”
　　“啊？”
　　“你松开我的手了，手好冷…”
　　“你的手是暖和的啊，我的手才凉…让我揣兜里。”
　　“不要像刚才那样盯着别的男人。”
　　“哈？你又吃醋了？”
　　“没错。”
　　“我跟他又不可能。”
　　“我知道…反正就是不喜欢你花痴看着他。”
　　“下次我克制克制。”
　　姜缚隅握着她的手笑了笑。
　　一支舞蹈的领舞震惊到楚婉婉，那气质那柔软的身姿…活脱脱一名高冷的女神，随着音乐变得轻快，领舞也变得灵动起来……
　　她一个女人都止不住的心动。
　　盯着那位领舞下台时，她的心被那意外往台下机器跌的身影提起来。
　　前面的人站起来观望，主持人临危不乱照常念词，只有工作人员乱成一锅粥跑过去将领舞扶起来。
　　楚婉婉察觉身旁的人影往前冲，只得乖乖坐着，好奇地看了眼那边的情况。
　　什么也看不清。
　　一刻钟后姜缚隅才回来。
　　楚婉婉问道：“她没事吧？”
　　“没事。”
　　她又专注看表演，完全没注意姜缚隅奇怪的神态，看她带着复杂的眼神。
　　坐久了，楚婉婉要上厕所，姜缚隅固执地要陪着她去。
　　上完出来，遇见刚才的领舞，看着那张卸了浓妆的脸，她觉得有些眼熟。
　　“你就是他的新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