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104、会道

　　见楚婉婉吃完盘子里的奶油，姜缚隅歪头问她：“还要吗？”
　　楚婉婉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点头。
　　“张嘴。”
　　奇怪…楚婉婉皱眉想看清她咬了什么，低头发现姜缚隅用手指沾奶油喂她，顿时气急败坏。
　　“你…”结结巴巴看着他又抹了下奶油吃掉。
　　“不是有叉子吗？”
　　姜缚隅眯眼笑了笑，伸手喂她。
　　楚婉婉一脸嫌弃：“…你这个手…拿开。”
　　“吃不吃？”
　　“……”楚婉婉认命轻咬了口奶油，不满看向电视屏幕。
　　把手指上的奶油吃掉，姜缚隅又沾了点奶油，掰过她的头抹在她嘴上。
　　楚婉婉怔怔看着他把奶油往自己嘴唇抹，又抹在他自己的薄唇。
　　他的俊脸缓缓贴近她，额头快要挨在一块。
　　楚婉婉紧张地憋着气，呆呆看着对方亲了上来，卷走她唇上的奶油。
　　“闭眼。”
　　她不得不闭眼被动承受着这个漫长的吻。
　　姜缚隅松开楚婉婉，见她红着脸喘气，眉眼弯弯嘬了下她细嫩的脸蛋：“蛋糕很好吃。”
　　楚婉婉硬着头皮端起剩余的蛋糕刮奶油吃，娇嗔地看了眼面容缓和的男人。
　　姜缚隅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我也请假，你去哪我去哪。”
　　“有这么好请吗？你总得学会习惯一个人啊，离开我不能活？”
　　“只能跟你分开一天，不然我会相思成疾，总觉得熬不下去，度日如年。”
　　“哎呦…要不刚好趁我要离开的这几天看看你的能不能一个人睡？瞧一下你恢复的怎么样。”
　　“不要。”
　　“小姜…”
　　“你忍心看我夜夜失眠？”
　　“呃…那你到时候一直待在宾馆不出门？”
　　“到时候看，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嗯嗯。”
　　楚婉婉吃一口奶油，盯着电视出神，总有他们一天会分开，不能每一秒都黏在一起，必须给他病治好，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好受些，她也少些担忧。
　　“宝贝，明天我去看看妹妹它们，给你录视频。”
　　“好啊好啊！”
　　不知不觉愉快地度过了一个晚上。
　　早上九点，校门口的大巴车前。
　　楚婉婉看了眼手机，走上巴车点人数，看了眼名单呢喃：“50个…”
　　转身下车看着姗姗来迟的两女一男，帮他们拎东西放进车厢。
　　待人全部到齐，她掏出晕车药和塑料袋：“晕车的人过来领晕车药。”说着递给他们塑料袋：“都吃早餐了吧？要两个小时才到哦。”
　　“吃了。”
　　“大家把安全带系好。”
　　走过去盯着他们动手系安全带，又数了一遍，走到车头准备上副驾驶喊司机开车。
　　一名女同学先她一步走上去：“老师，你去后面坐吧。”
　　这时闵则闻旁边的男生解开安全带坐到女生旁边的空位。
　　丁娇蓝在后面双手拉着椅背，想起身坐到闵则闻旁边，看了眼身边的女同学略微尴尬，不好意思麻烦她让她换位置。
　　楚婉婉笑了下：“你要坐这儿吗？”
　　听到这句话闵则闻手撑着下巴愣一秒，拧眉看着窗外没说话。
　　丁娇蓝摆手：“不了，你坐吧老师。”
　　楚婉婉点头，在闵则闻旁边坐下，系好安全带时歪头朝司机喊了句：“开车吧，陈师傅。”
　　“好嘞！”
　　“有谁身体不适的要立马告诉我。”
　　“知道了。”
　　车上热闹非凡，叽叽喳喳聊天的，有人唱歌，有人戴耳机听歌，看过路风景。
　　闵则闻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偷偷瞟了眼楚婉婉，她欣赏着外面的景色，剥了个橘子分了一半递给他。
　　“吃吗？”
　　他默默接过，掰下一瓣慢吞吞嚼着，不一会儿开口：“老师，你和你男朋友有没有吵过？”
　　“唔…好像吵过。”
　　“你们在一起之后有人追你吗？”
　　“没有。”
　　“你以前有没有遇到搞笑的事？讲来听听。”
　　丁娇蓝敏锐听到前面两个人凑在一块聊天，她将身子往前挪了点，兴奋道：“我也想听。”
　　楚婉婉转头看着丁娇蓝，身体对着闵则闻，不经意扶着他的手臂，思考几秒。
　　“搞笑的啊…我本身就是个笑话啊，难道我不搞笑？”
　　丁娇蓝和闵则闻愣愣看着楚婉婉，像看傻子的眼神。
　　楚婉婉挠了挠头傻笑：“哈哈…你们有什么好玩的事给我讲讲嘛。”
　　丁娇蓝旁边个子特高的女生向前倾：“我们班有个女生喜欢一个学长，和她同班玩得好的闺蜜某天也遇到那个学长，觉得那学长特别帅也喜欢上那学长了，然后有天她们指着那个学长说是喜欢的人…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丁娇蓝看着那女生：“打起来了？”
　　楚婉婉挑眉：“闺蜜互撕？”
　　那女生摇头：“不是不是，结果那是个学姐！还有个很帅的男朋友！”
　　楚婉婉哈哈两声吃了两瓣橘子：“漂亮。”
　　丁娇蓝撇嘴一脸遗憾：“我来给你们讲个笑话。”
　　楚婉婉侧着头凝神听着，时不时笑出声。
　　闵则闻撑脸望着窗外，注意力在楚婉婉搭在他手臂的那只手上。
　　察觉肩上的力道消失，他将身子向后靠，发现楚婉婉歪头打瞌睡，还努力不让身子往自己这边靠。
　　小鸡啄米的模样可爱极了。
　　他瞥了眼安静的车内，大部分人都睡着了，不动声色往旁边靠了靠，希望楚婉婉能靠在他身上睡。
　　楚婉婉睡了又被颠簸醒，坐正双手交握睡觉，尽量不碰到旁边的人。
　　闵则闻皱眉急了半天，想伸手给她搂过又怕其他人看到，只得静静等着，奈何对方往外边扭头睡觉，等着等着他睡着了。
　　楚婉婉一觉醒来察觉肩上有个重物，微转头，身旁的人靠着她睡着了，脖子处的头发弄得她不自在。
　　她不敢有大动作，连呼吸也轻了，沉默打开手机看消息。
　　看着车驶进一条蜿蜒的路，外面越来越偏僻，拧开水杯喝了口水，不小心喝漏洒在衣服上，她皱眉抽纸擦嘴。
　　快到达目的地时，楚婉婉扭头轻声道：“闵则闻，醒醒，要下车了。”
　　闵则闻懵着脸坐直看了眼窗外，懵懂盯着楚婉婉：“楚婉婉…”
　　“什么楚婉婉？叫老师。”楚婉婉假装不满拍了下他的头：“你看你，口水都流在我衣服上了…”
　　闵则闻看到她衣服上的水渍，脸瞬间变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已经无地自容了。
　　“哈哈…这是水啦，你没有流口水。”楚婉婉笑着摸了下他的头。
　　话少的人逗起来果然很有趣，单纯又可爱。
　　“……”闵则闻沉默盯着窗外，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快到了，大家都醒醒，互相叫一下。”
　　车在小镇的宾馆前停住，众人下车。
　　楚婉婉指挥着众人：“先把东西放宾馆，带上画具再回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