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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难道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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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亦喜张了张嘴想说:我当然得哭了,好容易考完试,这一睁眼就到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父母没了,朋友没了,什么都没了……可惜,没声。
“别哭了!”易飞怒道。
不说还好,一说,乔亦喜眼泪流的更凶了。
易飞剑眉皱成一团,咬了咬牙,闭着眼睛狠狠地吻了下来。
唇齿相接,乔亦喜是有苦说不出,心道这人八成是会错意了,只好努力地张合了几下嘴唇,示意他自己有话说。谁想这一下不要紧,易飞只道她是动情相邀,心中虽然仍是厌恶,可毕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下又是温软如玉的娇躯,于是只觉得脑中一热,已是情不自禁地探出舌尖深吻了下去。
乔亦喜大惊失色,心道这不咬是不行了,一狠心冲着易飞的舌尖就咬了下去。易飞闷吭一声,猛地抬头,眼中薄薄的欲望迅速被怒气所覆盖,他恼怒地瞪着乔亦喜,冷笑:“乔大小姐又想耍什么手段?你不是就想嫁给我吗?都到这个时候又想起装矜持来了?”
乔亦喜用口型说:滚你娘的!
易飞的眼睛危险地眯着,淡淡地说:“你再说一遍。”
乔亦喜不惧危险,一字一句地重复:滚你娘的!
易飞眼中光芒一闪,两根修长的手指已经捏在了乔亦喜的脖子上,狠厉地问:“乔七夕,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乔亦喜眨巴眼睛:你杀啊,你小子有种就杀了我。我眼睛一闭一睁,没准就能回去了呢!
“我杀了你,大不了让师傅再杀了我给你偿命。”
乔亦喜豁出去了,继续用眼神挑衅:那你就杀了我啊!你杀啊!
易飞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突然嘲讽地笑了,他低下头把嘴巴凑到乔亦喜耳朵边用冷酷的语调低声说道:“乔七夕,别白费力气了,不管你玩什么心计,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就算他们逼我娶了你,就算我今天要了你,我还是不会喜欢你。既然你千方百计地想嫁给我,那就好好享受以后的日子吧。”
乔亦喜身体僵了一下,被那句“我要你了”雷的是外焦里嫩,然后脑子中只剩下了那句“好好享受以后的日子吧”。如果,真得回不去了,如果真得要留在这里了,那她以后该怎么办?还要这样莫名其妙地活下去么?
易飞发觉乔亦喜有些不对劲,只道她是又要耍什么手段,冷哼一声放开了一直钳在她喉部的手指,背过身去又重新躺下睡去了。
乔亦喜却睁着眼睛怔怔地看向帐顶,大脑中一片混乱。天蒙蒙亮的时候,乔亦喜脑子中突然豁然开朗,心道就当原来的乔亦喜突然惨遭横祸死了吧,现在的这个活一天都是白赚的,还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呢?
乔亦喜向来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心里一旦想通了,就把前世的种种都抛到了脑后,只琢磨怎么过好现在的生活。旁边躺的这个叫易飞的男人,貌似是她现在的丈夫,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他娶她显然不是心甘情愿的,里面不知道还有着什么纠葛,不过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是——这个婚姻可不可以不算数?
正琢磨着,外面的天色已亮,身边的易飞突然不声不响地从床上起身,看也不看乔亦喜一眼,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装便打开了屋门,门外早已经有几个丫鬟婆子等在了那里,见易飞开门,齐声声喜洋洋地叫了声“姑爷”。
易飞冷着脸没应声,只是侧开身子让这些端着梳洗用品的丫鬟婆子们进来。床上的乔亦喜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倒是能动了,就是被迫在床上挺了大半个晚上尸,身体早已经僵了,一时间自己想坐起来都有些困难。一看如此,机灵的丫鬟赶紧上前,红着脸抿着嘴地把乔亦喜从床上扶了起来。
一个婆子从地上拾起那块被乔亦喜当了手绢用的白绢,和旁边的另个婆子扯着看了看,再抬头时眼神都变了,又是佩服又是同情地看向撑着腰咧着嘴被丫鬟扶下床的乔亦喜,暗道难怪新娘子如此情形,昨夜战况真当得起“惨烈”二字!
乔亦喜这边还在被丫鬟们围着梳妆打扮,那边的易飞已经洗漱完毕,立在一旁沉着脸等着乔亦喜。乔亦喜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想怎么能和他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反正两人都不愿意在一块,一拍两散双方都欢喜。正这么想着,丫鬟已经给她梳好了头,拿了镜子在她后面比着,低声问她这样行么。乔亦喜现在哪里有心思看什么头发,只随意地瞥了一眼,没去看什么发型,却突然注意到了面前菱花镜里的面孔,嗬!可不还是她乔亦喜嘛,就是脸皮子又嫩了不少,像是回到了十五六岁的模样。乔亦喜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了自己的脸蛋,铜镜里的人也跟着拍了拍,没错,是她,只不过比她原来白嫩些,眉毛更细一些。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乔亦喜顺着声音望过去,见易飞嘲弄地轻挑着嘴角,不屑地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连话都没说就转身就往外走。
好么,这叫什么态度!这叫什么男人!不能和他一般见识,他是古人,他是……他是二百五,和他较什么劲呢!乔亦喜自己劝自己。
“小姐,该和姑爷去拜见老爷夫人去了。”旁边的小丫鬟低声地提醒乔亦喜。
乔亦喜回过神来,打量了一眼身边的丫鬟,心中暗暗盘算能从她这里得到多少有用信息。一般情况下,穿越女主身边的丫鬟都会充当一个多功能广播收音机的角色,可以收到时事新闻乃至八卦娱乐等诸多频道,上至当前国际形势朝中大事,下到府中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那丫鬟都会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并且会对女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前提是女主得失忆的情况下。
而是,乔亦喜不想装失忆,也没法装失忆,因为她已经错过去了失忆的最好时机,落水的时候还能认出爹妈是谁,总不能被易飞xxoo一晚上之后就失忆了吧?这让她怎么装?
乔亦喜不是白痴,毕竟也上了那么多年的学,完全可以根据一些情况分析出她想要的东西,不需要跟白痴似的问旁边的人“我是谁?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这是什么朝代?谁是皇帝?……”
她是谁?她是“夕儿”,她是“乔七夕”,别人都喊了那么多遍了,如果再不知道她就是白痴。他是谁?他是易飞!新婚的丈夫,把她点了穴让她在床上直挺挺躺了一晚上的“丈夫”!这是在哪里?应该还是乔家的地盘上,因为刚才那些丫鬟婆子明明在叫易飞为姑爷,而不是少爷或者公子。至于这是什么朝代,谁是皇帝……这和她有关系吗?起码和她现在有关系吗?
易飞在前面走,丫鬟扶着她在后面跟着,一行人绕屋穿廊好一会走,这才来到了貌似前厅的地方,果不出她的意料,等在这里没有什么公公婆婆,而是“乔七夕”的爹娘和易飞的师傅。
三位长辈应该是已经提前得了婆子的信,所以见易飞和乔亦喜进来均是面露欣慰的微笑,那乔夫人更是心疼自己闺女,恨不得立刻拉了女儿坐一边休息。
有丫鬟端了茶上来,乔亦喜也不知道这是需要自己敬茶还是要让易飞敬,连忙上前站了一步,咬了咬牙说道:“师傅,爹,娘,我不想嫁易飞了。”
屋中人均是一愣,然后乔亦喜就见那“乔父”的身形从椅子上拔起来直扑身旁的易飞,另一边的“师傅”也扑了过来,不过身形却“不小心”地挡在了乔父的面前。乔亦喜眼前一花,只听“啪”的一声,身旁的易飞已经被师傅抽飞了出去。
“混账东西,为师毙了你算了!”师傅怒声骂道,一转身却抱住了脸色铁青的乔父:“乔大侠,教出这样的徒弟是我的不是,你打我一顿出气吧!”
乔父眼睛红得都要冒了火,脑门上青筋毕露:“范离你松手,我今天必要亲手毙了这个小畜生不可!”
“那夕儿怎么办?”范离问。
乔父怜惜的瞥了乔亦喜一眼,转而又怒视易飞,寒声说道:“你放心,夕儿替他守寡!夕儿就是替他守一辈子的寡也好过遭他如此作践!”
乔母过来搂了乔亦喜放声大哭:“夕儿,我可怜的夕儿。”
易飞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倔强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向乔亦喜。
乔亦喜又蒙了,这都是哪和哪啊,她说了什么了?就一句不想嫁了吗?这怎么都要出人命了呢?
乔亦喜清了清嗓子:“那个,那个……能不能当我什么都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