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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发烧了 ...


  •   chapter 4.

      01

      后半夜时,我突地起了床,便冷得缩成一团,又远远见到我的被子已经被我踢到了几丈之远,又忍着寒跑去拾被子,赤着脚,地面上冰冷如霜,惹得我浑身鸡皮疙瘩,走一步,即一颤,立马掀起被子就往床上跑。

      窗外冷风嗖嗖,帘子都被风刮得鼓了起来,我又不禁连打了两个喷嚏,一模额顶,正烧的厉害着,浑身的不自在,像着了火一般,又连忙钻进被窝里边。

      该死,鼻子也给堵了。

      我顿时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便知道再这样的话,后半夜是绝对睡不着觉的了,又挺起身子来,拾件棉外套便悠然走出了房间。

      我放轻脚步,怕被母亲和父亲听见动静,径直走向阳台,且打开了阳台的灯。

      我开始漫不经心地给花花草草浇水,既然睡不着,何不寻些有趣的事儿呢。我边浇着边无趣地望着天上的月亮、繁星解闷。

      其实现在已经是深夜,压根没有月亮和星星,只是瞎看,简单明了就是在无中生有。

      整个天空漆黑一团的,看不见棱角,却看见万家灯火,弥漫在黑夜周边,大地已经沉睡,不会有人去惊醒她,刹那,寒风掠过,刺骨地刮过我的脸颊,我的鬓发直了起来,又连打了两个喷嚏,浑身发抖不停,闭上灯,急忙走出阳台。

      这个世界太奇怪,明明是秋季,却冷得不成样子,寒风凛冽。

      我的动静终究还是被母亲所察觉,就在我急急要走出阳台时,她缓缓推开了房门,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便赶忙跑我房间里,但就在我疾步跑去房间,母亲的房门“咔嚓”一声响了,我们便尴尬地二目相对怔了半刻之久。

      良久,母亲才说一句:“你怎么还没睡?”

      我扯了句谎:“失眠,睡不着。”我并不想让我母亲和父亲知道我生病了这件事,如若叫他们知晓了我因风着了凉、半夜不盖被子还踢到床下,不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才怪呢!只得随意撒个谎,求母亲不要发觉才好。

      “年纪轻轻的,哪来的什么失眠。”母亲先是对我翻了一道白眼,可能是后面反应过来,且道,“等等,你脸怎么这么红?”

      她用手背摸了我的额顶一通,又放到自己的额顶上,顿时大惊失色:“哇!这么烫,不会是发烧了吧,快进来。”

      母亲牵着我进了她的房间,翻着抽屉寻着温度计,找到之后又将它塞到我的腋下,并嘱咐我要等五分钟才能松开。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我终于得以放松,这五分钟我要将这玩意儿堵在腋下,而且要压得十分紧,可不憋屈死我。

      一抬温度计,38.9°C。

      “哎呀!”母亲大闹腾一声,惊醒了正打着鼾做着美梦的父亲,他猛地挺坐起来,活像鲤鱼打挺,扭过头见到我们,忙问:“怎么了?”

      “然发烧了。”母亲比较喜欢叫我“然”,这样即不像直呼名讳那样严肃,又不会特别肉麻,所以她习惯叫我“然”或是“以然”。

      母亲见父亲这般懒惰的样子,一脸不满,责怪他道:“一天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女儿怎么样和你沾边吗?你不闻不问,现在倒是装起态来了啊?”

      父亲委屈道:“我这不刚睡醒吗!”

      母亲不理会他,还是反复来摸我的额顶,边摸边说:“呀!怎么这么烫了。”说罢,又将我牵出门外,移到我房间里头来,补了一句:“快点睡觉先,明天爸爸妈妈带你去看医生,昂。”母亲的语气温柔、平和,倒不像平时说起话来那样威严,于我一种浅浅的温暖。

      但是明天要上学,如果要去医院的话,岂不是见不到卿郅了?我惊了一跳,现下便努力回忆着他的模样、笑容、眼睛,生怕我告这几日的假便忘记了他长什么样。

      说实话,我的记性真的是不一般的差。

      别人要是忆起自己的童年经历,那定然是美好无疑的,可我回忆起来,那就吃力得紧,大到自己的小学时光,小到自己刚刚想说的话,讲真,我对我的童年时期,莫说那阴影,就是连那美丽无瑕的也一并忘了去。

      鼻子堵得厉害,压根没法透气,但奈何眼皮经受不住地沉落,也管不了那鼻子的问题了,合了眼睛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十二点了,因为我昨天后半夜没睡好,导致我一起来便头昏眼花脚抽筋的,疲惫不堪,像是被人揍了一顿那样磕巴。

      不用上学的感觉真不错,睡到死也没人叫我。

      我窝着被子,起了身,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却满屏都是路荼发来的消息:

      “然爷,您今天怎么没来上学啊?”

      “然爷?然爷?”

      “别吓我呵,您不会是驾崩了吧?”

      “呜呜呜呜,我一定每年清明都按时给您烧高香、烧纸钱。”

      ……

      后面的消息就更加离谱了,我感到即好笑又好气,99+的消息,我也懒得去看罢,见班级群里也是熙熙攘攘,就豁开路荼的讯息,去瞧一眼班级群里的。

      总共431条信息,我的妈呀,这些人怎么都这么会聊,流量不要钱吗?!就是现在,手机还依旧振个不停,我费了好些力才翻到了顶部。

      从顶部看到完,就像在看一部小连续剧似的,我也从中得来了诸多八卦。例如苏里他不喜欢女生,性取向是男的,但却喜欢和女生一起玩;又如隔壁班一个人前几日打篮球把手给弄折了,请假一个月且无需来参加考试;还有一个人与同学相撞导致脑袋处缝了好几针……

      我看着这些奇闻骇事,不由忘记了起床,却有条信息勾住了我的双眼,我似是不能动了般,好似石化了一样,盯着那条信息半晌。

      爱意藏进晚风:诶,我听说卿郅有对象了耶,五班的,可靓了,上次我见到他俩在小操场那边私会,呜呜呜好甜啊。

      他有对象了?

      长得还很好看?

      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为什么他爱的不是我?为什么他会爱上其他人?就是因为我不够好看吗?是因为那个人长得比我好看吗?

      不知所以,眼角一忽儿湿润了,脸上起了种温热的感觉,我顾不得看接下来的事了,将手机狠狠丢在了床上,拍打枕头,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半刻后跑出房间。

      我跑来洗手间,凝视着镜子,用清水将泪痕拭去,又擦了把脸,捋了捋我的头发,想着如果我长得好看一点儿,卿郅是不是会喜欢我了。

      我不断幻想着卿郅的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是否美若天仙,一眼沦陷万众生那样?我开始羡慕她,羡慕她拥有卿郅,羡慕她可以入得了卿郅的眼,可是我不行……

      02

      下午两点半,我草草食了中饭后,母亲便急急唤我该出发了,我应了她一声,随便地拣了件外套,便踏上了父亲的车子,系好安全带后,车子便动了起来,外面的景物也在不停更替。

      母亲在旁边不断地关候我,我也是听得厌了,驳了一句:“这么点小病,至于这样大动干戈么?”说罢,我又呆呆地望向窗外,实在无趣。

      车窗上是我的脸的影子,不大清晰,却看得见轮廓。

      我思索,是不是真的我不够美,如果我能再美一点,卿郅会不会回心转意?

      车上的歌曲旋律跌宕起伏,加深了悲凉的情绪,直至喊出第一句词,我才明白这是起风了。

      “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抚平回忆留下的疤。

      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暮色遮住你蹒跚的步伐,走进床头藏起的画。

      画中的你,低着头,说话。”

      这几句词正好应景,流出一种难说的痛。

      窗外的是是非非随着车子的速度流动,外面的一切都模糊地运行,就像我小的时候,伏在母亲身旁,依偎着她,她便递给我一本连环画,那本连环画的内容就像现在这样,我的记性固然是不好的,我所记得的,恐就只有这几件琐事了吧。

      车子的步伐突地停下,原来已经到目的地了——中心医院。

      听见这四个大字时,我不寒而栗,我隐约记得几年前来到这儿打过疫苗,那时我还小,九岁,读小学,一听到要打针,就大声嚷嚷,若不是父亲连哄带吓的,我才听话打针。

      如今这里已经修建过了,显出一种威风凛凛的大气,却已物是人非。

      电梯缓缓上升,我们一并来到了柳主任的科室,以前我常常来他这儿看病,不久便混熟了,他见到我,亲切地笑道:“这是以然吧?几年不见变成个黄花大闺女了啊。昨晚你们打电话给我说要来找我看病时我就一直在这里等,这不你们来了吗!”客气话说完,就该步入主题了,柳主任便又补了句话:“她怎么了?”

      “可能是昨晚睡觉吹风着了凉,医生您帮她瞧瞧,看是不是扁桃体发炎还是什么。”母亲急忙回道。

      柳主任把弄把弄了我的脉搏,蹙紧眉头,眼神中黑白分明,良久,他咳了两声,在纸上密密麻麻地写些我看不懂的字,才道:“问题不是很大,照我这纸药方去前台那里抓药就行。”父亲接过方子,谢过医生,就急匆匆跑到楼下取药。

      说起吃药,我也是厌恶无比的,对它嗤之以鼻,无论中药还是西药,一样的苦涩,我生平是吃不得苦的,别是中药,特别要命,一口饮下肚,随之而来的感觉就是想呕吐。

      母亲为了让我能安心喝药,特地去楼下买了一罐麦芽糖给我,不由分说,麦芽糖的滋味酸酸甜甜的,好不畅快!

      吃完糖之后,母亲试探性地问我:“甜吗?想不想再尝一颗?”我应了一声“要”,殊不知母亲的陷阱:“想吃糖就先喝药。”

      ……

      望着这一碗黑漆漆的中药,我实在是无从下嘴,一口气倒进肠胃里,马上就想呕了。

      母亲见我喝完,又递给了我一颗麦芽糖。

      03

      夜晚,我倚在床沿,和路荼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路荼:然爷,你病好了吗?

      我:还没呢,估计没个两三天去不了学校了。

      路荼:不是吧阿sir,然爷你真好,我们每天都时刻与作业作斗争。

      我顿时觉得这三两天不该这么荒废下去,于是问路荼今天作业有什么,没过半刻,她给我发了三四张图片,我瞧了一眼血压差点没有飙升,就体悟了路荼他们的心情,每个老师都这么认为,都快考试了,作业当然是有多少布置多少了。

      于是乎,我换了个场地,改成边写作业边和路荼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我想着物理最多也是最复杂,就先写物理,忽地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发了一句话给路荼:“喂喂喂,你知道卿郅有女朋友吗?”

      我想着路荼和他既然是以前的同学,想必和他的交情也不错,问她也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好比他身边那些打篮球的男生。

      下一秒,路荼发来:“应该是没有的吧,我以前也没有听过。”我见状,发了一张“爱意藏进晚风”的聊天记录给她看,她看到了,也不由得大惊:“这这这这这这……我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女朋友啊,然爷你信我!”

      我信了她,毕竟这件事也不能全揽在她身上,和卿郅没交情不熟也并不必然是她的错,便发了句“没事”就匆匆下线了。

      之前的时候路荼把卿郅的企鹅号给了我,我添加他的时候也没有留名,只告诉他我是106班的,因为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我是故意来加他的,只是想睹他的芳心。

      我一边写着物理作业,边翻着他的空间,看到了许多使我匪夷所思的事情。

      原来他喜欢猫,原来他喜欢吃鸡翅,原来他也会因为作业考试而忧愁,原来他喜欢在网上发布自己的王者战绩,原来他也会非主流,原来他也有情绪不好的一面……

      翻着翻着,我感觉我好像一名私生饭,犯罪感极强,直到我又翻到了一条,是九个月前的,算算,彼时他应该是初三,只见内容是:

      “雪天路滑,你一定要小心@七玖”那时候寒假,正下大雪,他又发了张下雪的图片。

      小心……小心……是在叫谁小心呢……

      我的心犹如刀绞,泪水在我眼眶内打转,难不成他真有对象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安慰自己不要太多疑,这是他的私生活。

      可想着想着,泪水还是淌了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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