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便宜老爹 哼,鲛皇休 ...
-
浅金色的阳光从缠云朵中丝丝的投射下来,紫色的天空贴近了人间,触手可及。
雪细细碎碎如棉絮般在空中被照得亮晶晶很是漂亮。
念紫捏了一决,辽阔的瀛洲海平面猝然间屹立起一座流光溢彩的岛屿。
不仅如此,到了岛上入眼一棵盘虬卧龙的苍天古树,根系错综盘踞在沙地上,密密麻麻。
只需要血统纯正的鲛皇后裔将手扶在树杆上,得到感应后那道流萤结界才能自动打开,后待人进入之后它会自行关上。毕竟鲛皇也没必要天天管这种进进出出的琐事,所以持有某种特定的物件也是可以的。
鲛人世世代代都隐居于此,世人极少知晓瀛洲,就更别提有层层结界与屏障的云上水泽。
瀛洲水下很大,至于有多大,没有测量过无从得知。但云上水泽却是在岛上,偏向于我们所说的城池和王都。
鲛人恒古以来生活在水中,后来随着繁衍和时代更替,渐渐学习了人的生活习性。血脉能力高的都可以长期待在陆地上,是以才有了云上水泽。不过大部分鲛人还是依旧沿袭古老的传承,生活在水下。
云长落毕竟是个冒牌货,一路大气不敢出,还要维持她的高冷人设,缓缓跟在念紫身后,经过了一个类似于电梯的传送阵,直接进入了碧蓝亮晶晶的塔楼。
寝殿内也是亮晶晶闪烁烁,随处可见拳头大的夜明珠、玛瑙和晶石,亮堂堂的仿佛按了一屋子的白炽灯。
扇贝形状的床榻一张一合,还能自动旋转,见云长落走近后,极其有灵性的张开上壳,里面呈现的东西与普通床上该有的锦被玉枕以及纱幔无异,除了色彩质感丝滑柔软外。
大致的熟悉了一番以后要长居的住所,她准备到别出看看。
“上些点心,再沏壶茶。”
云长落单手撑着头,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玉石桌面。
“是。”穿着无比清凉的婢子低着头始终不敢看她,这会儿听到吩咐,欠身下去了。
入眼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的甬路,一会儿功夫又被雪盖了一层。上面小小两三露着尖尖角的白色屋顶,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大概是常被打理,侥幸并未披上银装。又有两间小小退步。
后院忽开一隙,残玄夜与念紫踱步而来。
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乔木而出。
说来也是奇怪的很,如此冰天雪地恶劣的环境却柳暗花明未受一丝影响,大概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物。
鲛人天生不怕冷,这里的植物也出乎意料的不怕冻。
云长落还没时间好奇远处的人就走了过来。
见她四处打量,念紫忍不住说道:“吾皇常年都呆在峰顶闭关修炼,大概对云上水泽都陌生了。”
人人都穿轻纱细绸,只有残玄夜穿着略微厚重,仔细想来,他只是普通人怎能与鲛人比,尽管如此手还是冻得微微泛红。
她斜睨了一眼,卧蚕轻蹙:“去给阿夜拿件裘衣过来,顺便去灵玖长老那取些治内伤的丹药,记住跟他说要最好的。”说着将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动作自然流畅的披在了他身上。
相处的这段时日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的反常,残玄夜对云长落的举动倒是没有太惊诧。反倒是被下了命令去跑腿的念紫迟迟没有回过神。
“怎么?”云长落扭头看向她,“我的话很难理解吗。”
念紫将头埋得更低了,对上那双含着浅浅笑意的眸子一阵毛骨悚然,这位主子她最懂了,冷情冷性哪里会一反常态无缘无故对人这么好,以她对其的了解肯定有所图谋。
“属下这就去办。”说着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正在系绸带的一双柔荑被无情推开。“我自己来。”
被推开后,云长落也不恼,顺势靠在亭台上的檀木扶手上,不以为意:“中气十足,看来也没有受太重的伤,最好别耽误了进秘境。双头鸟并不是我们的任务,炎帝神木才是。”
说完,云长歌落转身步上了亭台,往甬路走去,再抬眼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迹。
好心当成驴肝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这十几天来她对残玄夜还不够好吗?无微不至体贴入微。
你说说你不感动就算了,冷着脸给谁看。
甘渊龙族在整个东丘大陆那也是神一般的存在,云长落那个便宜爹就是甘渊之主,乃修真界唯一的飞升者,又是及其爱面子,让一名魔修闹了事说起来多少没有颜面,火肯定要烧到她这儿来。
瀛洲在郁水南临,四处都是水域,与东临的甘渊其实隔得并不远,但是在云长落继任这一代鲛皇之后原本往来本就不多,如今就更少了。
好像原畴并不太待见他这个天赋异禀的庶女,要不然也不会在母亲死了之后小小年纪就将其赶出甘渊,不得不回到瀛洲去。
说来也怪,她是鲛龙结合所诞,却并没有继承到父族的任何外貌特征,只是修为上比历代鲛皇天赋要强恒许多,这一点还是令人欣喜。恐怕别人拍着马都赶不上她天天混吃等死修为来的快,所以她也成为了千千万万年以来鲛族唯一一个境界冲上化神期的鲛皇。
刚这么想着,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守卫急急跑进来,竟是忘了通报,活像是见了鬼一般,说起话来都打结,早已忘了擅闯鲛皇寝宫会有什么后果。
“吾皇……吾皇不好了。吾皇?”
也不怪他如此莽撞,要是知道云上水泽外面站着的是她那个威名赫赫足不出户的老父亲,吾皇比他的反应还会更大。
“放肆!为何不传念紫带话,冒冒失失闯进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云长落的声音立时响起,带着威压,直震得地上的人爬不起来。
巨大的弧形贝床微微打开,两边的侍婢欠身撩开了中间的翠珠帘幔,美人儿款款爬起来。
本皇的威严必须捡起来,好歹也是一族之主,装逼就要好好装,毕竟也是第一次穿书,过过瘾也好。
“属下也想,可是大护法正在与外面的人打起来,脱不开身啊。”
她这个壳子的年纪才两百零几岁,若按照人类的算法的话其实勉强才成年,主要是先鲛皇死的早,她也是被迫扶上去的,原主为了能震慑住下面的人,小小年纪就扮老陈,用冰冷的外壳将自己保护的很好。
“是谁!”
不管是何人前来捣乱,都是要先遣出去。外圈族民生活的地方有一些下、中等守卫,越往云上水泽中心守卫的修为等级也越高,连大护法都搞不定的人,怪不得能慌张成这样。
这么一想,云长落神色凝重起来,不敢再懈怠,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回吾皇,来者是……”他支支吾吾道:“是您的父君,甘渊之主。”
云长落出门的步子顿了顿,二话不说,可谓是马不停蹄地就掠了出去,心里五味陈杂。对于原畴的忽然造访也算是意料之中,早晚是要找她麻烦,这次从凌霄门回来有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解决此事。
白纱纱和魔修是一伙,四舍五入的话也算是鲛族伤了他龙族,就那个样子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肯定会来要有个说法。
原主虽然工于心计(用在了男主身上),但是对她这个冷血薄情的父亲还是十分敬重,忠犬程度不亚于她家那条金毛,毫无原则底线的忍受原畴对她的一切过分行为。
原书中有说到,她的母亲先鲛皇云长柔,一次外猎中在某不知名(想不起来了)的灵域邂逅原畴,那个时候原畴已经有几房侍妾,更别提还有个眼里容不了沙子的正宫娘娘。
鲛人本就长相柔美,云长柔又是其中之最,当时是引用的典故,“面若中秋之色,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能如此描写可以想象有多美,即便原畴再自持也是个男人,灵域中孤男寡铲除了危险之后,一来二去,天雷勾动地火的,这不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吗?
云长落当时看书的时候还好一阵惋惜。(个人隐私,我不想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一个女孩子会去看男频还看的种马文。)
现任鲛皇云长落的亲生父亲是甘渊之主原畴,这事众所周知没有什么好避讳,以至于每每原畴心情一不好过来教训原主的时候,都是直接单枪匹马直抵曹营,就仗着这一层身份也没有人敢拦,实在闹得过火了护法亦或者长老会过来阻拦制止一二。
通常情况下原主并不会出来见他,除非被逼的无可奈何,这种情况还是有的。敌动我不动,敌伤我我忍着……就挺憋屈。为了在族民心中留下一个庄严威武的形象,她再蠢也不会真的傻到出去见他。
不过之前是原畴蓄意滋事,这次和鲛族的确有点关联,还是要出来露一面,何况她还没见过这个便宜爹,有一丢丢的好奇心作祟。
这样一看,唉?这个老爹长得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强人意,还算是相貌堂堂。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眸子犀利如同一把寒冰剑,这会儿远远就看到了她,忍不住身上打了个哆嗦。书中没有对他外貌的描述,当时自己好像是自动给他脑补了一个刻板迂腐,国字脸方方正正的形象,简直是大错特错。
云长柔的脑子看来没有坑,她作证。
还没待她走近,那边的人放弃和念紫缠斗,往她掠来。
“孽畜,你还有脸来见我。”
讲道理,是你跑来我的地盘撒野怎么的我不应该出来见面还是咋滴?
云长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很快调整了心态。
埋在最深处的情绪受到了一丁点的波动,她知道这是原主对她爹的敬畏之心,她在挣扎……
这是云长落穿过来与原主融魂后的十几天之中,第一次有此感受。
书中那一段话她记忆犹新,“那日,云长落与原畴碰面后,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晓她步履蹒跚的从云上水泽回来后,卧床数日才起,灵丹妙药吃了不少。”
“父亲大人,安好。”云长落表面泰然,不慌不忙,心里却忐忑难安。
尽管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把原主虐的惨不忍睹,但书中她却是对原畴你说一她不敢说二,你要往南走她不敢往北,完全在他人眼中就是变了一个人,哪里是那个高冷威风的鲛皇。
尽管原畴不认这个女儿,不让她进家门,并且还带兵攻打过鲛族,但那又如何?
“哼,鲛皇休要乱叫,谁是你父亲。”
“……”云长落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却也不知再如何开口。
原畴没好气的望着她,一脸阴霾。“你给我过来。”
你说过来我就过来,那不是太没面子。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背叛了她,脚下跟生了风似的,已经来到了原畴的面前,果然是唯命是从。
这是吾皇的家事,念紫作为臣民本来就不好插手,方才为了阻止原畴横冲直撞打砸撒泼,及时出手却反而被人家打的重伤,下手一点不留情面。若是不阻拦吧!好歹瀛洲偌大的一个鲛族,被他轻轻松松乱闯乱来说不过去,尽管拦不住样子还是要做一做。
是以这会儿拖着被单方面殴打过后受伤的身体,退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