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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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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电波出现在木屋内,在看到他眼中诧异的同时,我扣下了扳机,终结了一切。
然后,
自毁系统,启动。
猛的惊醒,从床上弹起,心跳甫定,明媚的晨光从窗外懒懒的洒进台前的书桌,一切,原来只是梦,“呼~~~~~~~~~~~”
“茱莉亚,起来了吗?撒切尔打电话过来说你们班上同学要组织一次活动,好像是去什么古井探秘的呢!快点起来哦,记得充满电,不要迟到了。”妈妈的话从门外传来。
窗外柔和的阳光悄静的铺洒,一切?真的?只是梦吗??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下!”一边挥动双手一边大吼着,撒切尔组织着全班同学一一通过井口,这是一个新发现的潜水地点。在大块完整的平实土地上竟然发现这样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从外面看,这是一个太过普通的古井,但最近好像发现了什么异状,听伯尼说下面别有洞天,我们在科斯特洛就读四年,已经完全是标准潜水员的了,毕业来临,班长也的确该组织大家参加个集体活动了。
“安妮塔,这边这边,笑一个!”伯尼拿着照相机站在井前给大家照照片,安妮塔一把扯下面罩架在额头上,露出她招牌式双酒窝甜美微笑,顺便支起食指中指作出‘耶’的标准姿势。“来来来,茱莉亚,我们来个合照!过来过来!”被一把拉过去,安妮塔挽住我的一个胳膊,完美灿烂的笑脸展露,“咔嚓——”“OK!”
罩上面罩,准备在安妮塔之后下水,“没什么情况吧?”
“嗯,还好。”
“都准备好了?”
“嗯,都差不多。”
“我说班长大人,我们还在等着呢。”卡贝尔在后面催促道。
“那我下去了,回见,撒切尔。”
“嗯,好。喂,科曼尔,你——”
“哗啦——”水声立马淹没了陆地的声响,无数的气泡环在潜水镜侧,有些模糊,看不清楚,只是浅绿色的一片。
一只手抓住了我,是安妮塔,“下去吧,他们都已经到底部了。”潜水服内安配着清晰度极高的对话仪器,刚刚打开便传来了安妮塔的来言。
“嗯,一起下。”启动下沉的装置,我俩牵着手一起慢慢沉下,一切手到擒来。眼睛渐渐习惯水下的视线,我们慢慢的沉下,大概也只有十多米的距离。
“到底了,这看起来不像天然的洞穴吧。怎么还有两道门啊?”
“问问他们进了哪个吧。”
“明显是这个吧,那边看起来那么残破,怕还没进去就塌了。哈哈!”安妮塔很自信她的推理,不过仔细一看,的确是那么回事,这的确不像天然的洞穴。两面的洞穴太对称,大小也一致,恰是一个人通过的尺寸。但却也没有人类开挖的痕迹,大概是有些历史的东西了。
“茱莉亚,快点,等下跟不上了。”立马加快步伐跟上。一进洞穴,克罗夫特便迎了上来,“快点跟上,我去接后面的人哦,千万不要走到另一个洞穴去呀!”
“谁会蠢到那个程度的啊!哈哈!”安妮塔拉着我快步跟上队伍,巨大的照明电筒将洞内照得灯火通明,我和安妮塔牵着手在队伍中慢慢散步般走着。“这个洞好奇怪的说。”
“嗯,地下怎么这么软?像是踩在人的肠子里。”
“茱莉亚你不要说的这么恶心好不好哦!好吓人的说!”
“可是你看这种带着粉红色的灯光照着,真的很像。”
“什么哦!不要吓人啦!”
“地真的很软就是了,不过应该是水里的浮尘沉淀还有水下生物的尸体堆积导致的就是了。”撒切尔突然插话。
“天!班长大人你的话更恶心好不好。”畏缩着身子做了个颤抖状,安妮塔恶寒道,“想到脚下踩着一堆尸体,呃——,实在太恐怖了。”
“呵呵,以后参加工作了这种场面可是太常见了,到海底打捞乘船还要在一推白骨里翻查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班长大人你不要再说了,一想到那种,那种连名字都不想提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绝对不要去哪种地方!”显然被撒切尔故意的恐吓吓到,安妮塔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撒切尔你不要再吓她了,安妮塔的志向是做水族馆的水下海豚小姐呢。呵呵。”见安妮塔反应太过强烈,我连忙解围。
“那茱莉亚呢?茱莉亚的志向是什么呢?”撒切尔突然问道,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似乎有着不同的意味。
“我,我啊?我没有什么志向的,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工作很难找的吧。”
“什么啊?狡诈?怎么会没有志向?茱莉亚你骗我,说吗说吗!”安妮塔扑上来就扒在我身上不肯下来。
“你看,大厅!”顺利的,安妮塔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心中稍稍安定,却突然察觉撒切尔意味不明的目光,回过头去,他却已看向别处。
“真的是大厅呢!就像是特意设计来让我们休整用的呢。呵呵 ,而且大概就是容纳我们一班人的大小哦。”安妮塔雀跃的小跑过去,在水中缓慢的动作格外滑稽。
“那大家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吧。”撒切尔切换至群聊模式。
“前面已经没有什么路了。”伯尼凑了过来,“今天就到这里吧。里面也没有什么吗,只是普通的山洞而已的。”
“什么啊?亏得人家还抱有很大希望的说,怎么可以这样?”安妮塔小孩似的不满,撅起小嘴嘟囔道。
“既然没有什么好看的,那我们休息好了回去吧。当一次实践好了。”
“班长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大家稍作休整,可以自行回去,大家把潜水服交到伯尼那,伯尼,记得把潜水服冲干净整理好送到校事务部去。”群聊模式。
“喂,喂,为什么又是我?”伯尼向撒切尔的背影追去。
“又爆发不满了呢,呵呵。”安妮塔粲然一笑。
“听说了么?上次去的那个废井,又要去了呢!”一回到寝室,安妮塔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上次不是去过了?”
“听说又发生了诡异的事件。”
“诡异事件?上次不是说奇怪事件的么?”
“哎呀!反正差不多啦,这次可是政府要求我们班去的呢!”
“政府?怎么又和政府扯上关系了?”
“就是诡异事件啊,政府都着手了,我们上次去过的,所以必然是首当其冲的啊!”
“首当其冲?这是贬义词?不能乱用的啊!”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啦,差不多啦。”
“你口语多少考进学校的啊??”
“哎呀,反正差不多的啦!!”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下!”一边挥动双手一边大吼着站在井边,和那日一样,我们一个一个排成队的等着下井。
“我先下了哦!”安妮塔说罢,沉下水底。
支住井沿,准备下去,突然,一阵莫名的恐惧沿着支着井沿的双手传来,直进心窝,冰冷刺骨,“咚隆——咚隆——”仿佛可以听见自己因恐惧难以抑制的心跳,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栗,太过恐怖。
“你怎么了?”撒切尔拉起我的手臂,关切的问道。
“我,我有点不舒服。”
“刚才怎么没事,突然不舒服么?”看着他太过热切的目光,我有些不知所措。“呃,那,不舒服的话,就回去好了。”
“是啊,是啊,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卡贝尔不顾时机的插话,惹来伯尼的一个白眼。
“嗯,那我先回去了,卡贝尔,你帮我和安妮塔说一下好么?”
“好啦好啦,知道啦!”不耐烦的挥挥手,跳入井中。
抱着面罩向回去的路上走去,回首看看同学们排着队一一下井的样子,不知怎么竟有种惜别的感觉,呵~果然生病的人很是感伤呢。突然发觉撒切尔意味不明的目光,像是想要得到什么回应,我不明就里,摇摇头,错开他的目光继续往回走。
漆黑的夜晚电闪雷鸣,小木屋中央燃着一小簇鲜红的火焰,不安的晃动着诡异的身躯,旁边的壁炉中却是冰冷的一片,小木屋内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空空荡荡,却夹杂着太多的不安定因素。雷疯狂的响彻天际,电光从小小的窗户汹涌的逼进房内,我蜷缩在鲜红的火焰旁,双手圈抱着膝盖,明明知道火焰艳丽的诡异却不敢有丝毫的离开,妄想告诉自己忽略一切的恐惧。想要逃脱,却没有路途,无法逃脱,只有接受,只有等待,只有期待,期待一切终将过去,天亮了就是又一个开始,全新的明天。
猛的惊醒,从床上弹起,果然,一切只是噩梦,都是假的,明天是另外的一天,是不同的一天。
“他们全部丧生了------”
“------早上在井口打捞到了尸体------”
“尸体很完整,没有什么伤口------”
“------化验结果出来了,体内血液中碳和硫的含量过高------”
“政府对这件事情十分重视------”
“明天,你需要再次下去------现在---你是唯一到过下面的人了。”
“政府会派遣出最最优秀的专业潜水员和你一同前去,你不用担心,只要向上次下去时那样就可以了。所有的任务专业潜水员会完成。”
——
“老师!”
“??”
“老师你也是政府的人是么?”
“——”
“这是政府最优秀的潜水员奥利弗,这是茱莉亚,我的学生,茱莉亚,要好好配合奥利弗知道吗?”
“——”
“你好,茱莉亚,我是奥利弗,很高兴认识你。”
“——”
“茱莉亚,人家在和你说话。”
“可以让我和她单独谈谈么?”奥利弗向班导问道。
“好,好,她经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所措也是在所难免的,你们好好谈谈,好好谈谈。”说完就离开了,他大概给我做了个什么眼色,引来奥利弗尴尬的笑声,可是,感觉真的好遥远,像是不在一个时空。他们说的话都像空气一样,穿过我,飘远。
总是大惊小怪开心笑着的安妮塔,总是用不明目光看着我的撒切尔,总是对我不满并强烈表现出来的卡贝尔,总是被撒切尔抓去干活喜欢照相的伯尼------一切的所有的同学,在一起生活学习了整整四年的伙伴,全部都消失了,没有了,然后,再也不会在我未来的生活中出现,永远的再见。
“对于你朋友的事情,我很遗憾。”
“——”
“悲哀的话,要不要哭一场呢?”
抬起头,那是一张很阳光,很明媚的脸,也很漂亮,这是政府给我安派的伙伴,只剩下最后一个伙伴了。
“难过的话,要哭出来,女孩子更加不应该把难过压在心里的,哭出来,哭出来会好过点。”
他是真的在为他们难过吧,是真的想安慰我的吧,不像导师,还有旁边那些不知从哪里投来的目光。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不过,难过就应该哭泣的吧,你哭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展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叫奥利弗是吧?”在朋友面前是应该微笑着的吧。
奥利弗仿佛被吓了一跳,旋即又释然了,笑道:“嗯,我是奥利弗,很高兴认识你,茱莉亚。”他真的很好看,还有一个很小的酒窝,笑起来让人格外轻松。
“很高兴认识你,奥利弗。”
“今天下水,你不要怕,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知道吗?”
“嗯。”
“你今年就要毕业了吧,潜水的事项都清楚?”
“嗯,下水过几回了。”
“待会如果有问题,要告诉我,知道吗?”
“嗯。”
“那下水了哦。”
“嗯。”
摸摸井沿,预期的惊慌感并没有传来,大概没有什么事的吧。只要下去一次,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就可以回到原来的轨道,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
下水后,抓住奥利弗的手,就像那时安妮塔抓着我一样,奥利弗看了我一眼,然后反握住我,让我心中安稳了一些。
“下去。”奥利弗做了个手势,下沉装置启动,我和奥利弗慢慢的向下潜,呈两个相连的大字状,慢慢的向下。
水中的杂质在潜水镜外漂浮,气泡让视线模糊不清,但透过微弱的光线,我看到井底,一样的荒芜杂乱,一如当时,同样的感觉同样的境遇,仿佛,在我身边的就是安妮塔,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仿佛,回到当日,他们有些在洞内等着我,有些在井口正等着排队下来,仿佛,他们都没有死,都还在我身边。
双脚着地,一样的柔软,却令我心惊,又是那种感觉,令人绝望的畏惧恐慌从接触井底的脚底传来,传入心脏,几乎要让我窒息,抓住奥利弗刚刚松开的手,仿佛一放手他便会向那些同学们一样被带走,他看着我,眼中满是不解。“怎么了?”
不可以,不可以再失去伙伴,要离开,可是,却说不出话来,无助的恐惧包围着我,双唇颤抖着发不出任何音节。我只是不住的摇头,想要他明白,带我离开。奥利弗依然是不解的望着我,我只能紧紧拽着他的手,然后指指上方,要他带我上去,他眼中依然是疑惑,但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抓着我,启动了上浮装置。
双脚离开地面的一瞬间,恐惧感也如当日那般随之而去,只剩下对方才恐惧的不安,就这样,我和他牵着手,慢慢的上浮,慢慢上浮,快要接近井口,突然,奥利弗甩开我的手,独自一人向下潜去,“奥利弗!奥利弗!”我惊慌的叫着,希望它可以回头,他没有理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我离井口光亮越来越近的同时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漆黑的夜晚电闪雷鸣,小木屋中央燃着一小簇鲜红的火焰,不安的晃动着诡异的身躯,旁边的壁炉中却是冰冷的一片,小木屋内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空空荡荡,却夹杂着太多的不安定因素,仿佛是来过的地方。雷疯狂的响彻天际,电光从小小的窗户汹涌的逼进房内,我蜷缩在鲜红的火焰旁,双手圈抱着膝盖,明明知道火焰艳丽的诡异却不敢有丝毫的离开,妄想告诉自己忽略一切的恐惧。想要逃脱,却没有路途,无法逃脱,只有接受,只有等待,只有期待,期待一切终将过去,天亮了就是又一个开始,全新的明天。
猛然惊醒,从床上弹起,太过相似的一幕让我心中一阵阵发寒,不会的,只是梦,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我相信。
“------他死了------”
“------早上在井口打捞到了尸体------”
“尸体很完整,没有什么伤口------”
“------化验结果出来了,一样是体内血液中碳和硫的含量过高------”
“为什么每次你都没有事情?你需要给政府一个交待。”
“所有的装备都有摄影装置,可以360°全方位的监控你周围的一切。”
“这个设备是测量人体身体数据的测备仪,带好。”
穿着各式特殊衣物的专业人员,在阳光下紧张忙碌,抬头,却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我是真的站在这里么?是真的还要进到那个杀死我所有同伴的井口里么,然后和他们一样被吞噬?
周围的景致突然变换,蓝色的天空,蓝色的房屋,蓝色的井口,蓝色的地面,蓝色的乱石,蓝色的空气,蓝色的我------
金黄色阳光下,穿着各式特殊衣物的专业人员紧张忙碌------
蓝色的一切,蓝色的我------
金黄色阳光下,穿着各式特殊衣物的专业人员紧张忙碌------
蓝色的一切,蓝色的我------
金黄色阳光下,穿着各式特殊衣物的专业人员紧张忙碌------
蓝色的一切,蓝色的我------
混乱的世界我无法控制,甚至都无法确知真实,“这个,拿好,应急。”手中被塞入什么硬物,“准备好了么,可以下去了。”东西被塞入后备袋中,仅隔着衣物挂在腰后。
“咚隆——”突兀的落入水中,气泡迷乱的水下,心中竟恢复了清明,潜水镜外浊乱的井水打着小小的旋窝,细小的微尘在阳光的照耀下无处藏身。没有任何装置的因素,慢慢下沉,我甚至忘记了呼吸,仿佛真的死去般在水中静静向下飘荡而去。
原本对称存在的两扇门仅剩了熟悉的那个,仿佛只在告诉我只有一个选择,只有选择继续向前。
再次踏入粉红色柔软的管道,应急灯并没有开,可管道内依旧灯火通明,我忘了去思考什么,只觉得本该如此,走着走着,仿佛已忘却了所有的事情,忘却了所有的感情,忘却了所有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是静静的行走,似乎知道自己有一个目标,只要向前走,就可以到达。
宽大的休息室展现在我面前,本该存在的另一段道路也消失的很彻底,没有任何痕迹。走进空旷的大休息室,似乎总在前一刻知道该走的路线,该做的事情,却独独忘了思考,忘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知道,知道。
伸出手,看见的不是墨绿色的浮掌,却是我细长的五指,发现身上的仪器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而我只身立在水中的身影,竟如此自然,对,一切都那么自然。
伸出手,在粉红色的墙壁上轻轻按下,粉红的柔软瞬时褪去,仅剩硬质的钢门,锋利的金属片旋转着划出圆形的空缺。略略低头,迈入黑暗。
一切,诡异的自然。
“呵呵,果然还是来了么,毕竟,我们才是同类。”身着黑色紧身风衣的男子站在正对的大门,双手抱胸的对我冷冷的笑。
身后的门在我进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消失,前方似乎是唯一的出路,逐渐适应室内的黑暗,面前闪着蓝色光芒的是电脑的显示屏,一排排,整齐的运行,却缺少了操控的人。
“你应该知道了吧,为什么你能够感知危险,可以躲过一次次危机。因为,你和我一样,是机器人,我们是同类,你可以扑捉到机器散发的危险信息。你是我们的同类,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他向我伸出手,逆光站着我看不清他的脸,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嘴角的弧度。
我是机器人?机器人?
伸出的手没有放下,我清晰的感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气息,如何面对?空气中流动着我能够看懂的东西,是什么?大脑在进入房间后重新回到了体内,可面前的状况如何对待。
大脑---主控室---
他的大脑是主控室,毁掉他,突如其来的想法,动手,拿枪,抬手,上膛,扣扳机,异常顺利的动作流动而出。
“嘭——”室内陷入黑暗,他后面的门也瞬间消失。
脱力的沿墙面滑下,我是机器人,机器人。呵~~
“孩子,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妈妈了,我会很爱护你的。”妈妈微笑的脸满是温和。
“他们和茱莉亚一样都是好孩子,茱莉亚要和他们成为朋友,大家要好好相处哦,不要害怕他们哦。”妈妈把我交到陌生的老师手中。
“今天是你生日,这是新的身体,很可爱的吧,茱莉亚也会一点点长大的哦。”
“记住不可以在同学面前弄伤身体哦,大家会担心的。”是怕我不流血的身体被人发现吧。
早就知道的事实,从别人的口中吐出,却真的很刺痛,很扎人。
一切,我都知道,不需要他来提醒,可是,我不愿回去,那个属于机器人的世界,也是本该我所存在的世界。或许因为他们杀掉了他们,或许因为在扑捉到的信息里我知道了他们目的的不纯,挣扎无用,我只想保护好我可以维护的自己,自己的思想,我如此清楚的知道身为机器人的自己是多么容易被控制,我不能让自己的手上亦沾满他们红色的鲜血。我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
黑色吞噬一切,消逝,殆尽。空寂的空间中,只有我,被外界所抛弃,只剩自己。
就着样,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几个小时,或者几天,或者是永远,在只属于自己只有自己的世界里,蜷缩在黑暗中,等待着自己的判决,或者,永远被遗忘。
就在我几乎都要置疑他们是否还记得我的存在的时候,面前的门打开了,光亮瞬间洒向我,给了我黑暗中唯一的道路,背光的身影,我清除的知道,是撒切尔。
少了意味不明的炙热,温和的微笑一如从前,微微伸出手,作出邀请的姿势,然后,转身离去,感知那是让我跟随的要求,我立起跟上,被控制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步出黑暗,我们踏上一条由环形铁圈连接而来的轨道,轨道仿佛架在空中般,踩在脚下不断的轻微晃动‘吱呀’作响。我默默跟在他身后,无力反抗。
只几十米距离,管道外是另一片天地,仿佛到达了星际中,圆形的星球,荒芜的土地,近处的星光,无一不表明着这已是太空中。
走进土地上突兀的一个小木屋,跟随着进入,很普通的房间,有床有桌椅有电脑,木质的房屋朴素的简单。
撒切尔引我来到唯一的‘田’字窗户前,眼神飘向窗外,空蒙而遥远,“那是哪儿?你知道么?”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一颗浅蓝色的星球,混杂在众多的星光中毫不显眼,转回目光,直视撒切尔,“知道。”
“哪?”
“地球。”
“呵~”微微颔首,嘴角勾勒出浅浅的微笑,又抬起头,就那样双目含笑的看着我。
然后,离开。
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我再次颓废无力的蜷住身。撒切尔一直在等待我的回应,期望我回归到机器人的队列,因为,我是他最初的朋友,数据总是封闭着,只有得到相应的密码钥匙才能够解读。我是他最初的朋友,我们从一个机器中诞辰,是最初的两个电脑,拥有相依相护的曾经,在我成为妈妈女儿的曾经,可是,我从来都未曾记起,却在黑暗中看见他的那一刻突然记起了一切,无论身体有着多大的变化,可脑中传来的波动都清楚的告诉我,就是他。
变化来的太突然,思维几乎无法跟上,空气流动着丰富的信息,我努力取舍,独自待在这荒芜的星球,不知道莫测的未来,他们到底要怎样,想要我如何,我想在空气中流动的信息中得到答案,可是,一切,只让我更加的不安,人类的奴役,人类的肆意,人类的抛弃,机器的逃离,机器的反抗,机器军团的建立,机器的阴谋,机器的野心,所有的信息都诉说着机器将有的疯狂。
时间对我而言已没有什么真实的概念,我努力着想要明白他们的阴谋,他们的策略,可是,我知道了,又能怎样?我能怎样?他们,是否会给我任何抵抗的机会。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穿着怪异航天服的人类突兀的出现在面前,带着张惊慌的脸庞。
“------”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
“你是什么人?”
“------”
“你不能说话么?”
“------”
“那么?你------要和我回去么?”
思维瞬间回位,点头。
他表现的很高兴,立马出门就要带我回去。
庞大的乳白色航空飞船出现在荒芜的土地上,我跟在他身后,踏上飞船的上行阶梯,我一步一步上前,心中竟是一片空蒙。
变故就在我踏入飞船的那一刻发生,那种令我恐慌到心底颤栗的恐惧感,瞬间从我踏在飞船内的那只脚上传来,一阵强过一阵,我迈回了脚,不再向前。
“怎么了?”
我摇摇头,不做回答。
“怎么不走了?”
我后退了一步,望着他。
“你不和我回去了么?”
我点点头,然后对他挥挥手,告别。
他无奈的露出了个苦笑,亦点点头,挥挥手,向我作别。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大片的尘土,我看着飞船缓缓消失在视线,微微放下了心。
奔回到小木屋内,我的眼神落在了木桌上简单的台式电脑上。连上腕上的数据接口,我翻查着所有的指令,数据在屏幕上飞快的翻新,我目不暇接,终于,找到了,的确,属于我的指令,引爆整个飞船,杀掉飞行员,然后,自毁。
我重新回到倚靠着墙角的位置,静静等待,我知道,他会回来,看我留给他的记忆。我们是朋友,却已是曾经。
我和他是一起诞生的机器,他不拥有完全支配我的权利,无论经过多少次的改进,我们体内的系统终究相同,他只能和我站在同一个平台,无法控制的东西,只有毁去,我明白。利用我去毁掉飞船,掩护他们的存在,我也明白。可是他不知道我明白,这是他的败笔,也是我反击的契机。
果然,熟悉的电波出现在木屋内,在看到他眼中诧异的同时,我扣下了扳机,终结了一切。
然后,
自毁系统,启动。
猛的惊醒,从床上弹起,心跳甫定,明媚的晨光从窗外懒懒的洒进台前的书桌,一切,原来只是梦,“呼~~~~~~~~~~~”
“茱莉亚,起来了吗?撒切尔打电话过来说你们班上同学要组织一次活动,好像是去什么古井探秘的呢!快点起来哦,记得充满电,不要迟到了。”妈妈的话从门外传来。
窗外柔和的阳光悄静的铺洒,一切?真的?只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