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频至八十四》FM13

2、Echoes 林

　　林也又停步在这间酒吧门口。

　　三天了，这家酒吧连续三天放了自己的歌。

　　巧合吗，连酒吧名字都是自己其中一首歌的名字，echoes。

　　林也瞬间想到一种可能性，难道是他。如果...如果真的是的话。

　　林也再次进入这家酒吧，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再次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您的饮品请慢用。”

　　“请问，你们店都是谁选的歌？”林也拉住调酒师问道，眼里闪着期冀。

　　“歌单一般是我们的DJ选的，不过这几天是店长选的”

　　“那你们店长叫什么名字？”林也不知不觉捏紧了自己的手。

　　“我一般叫他祁老板，全名我还真不知道”

　　不是吗，林也心想，可能真的只是歌迷吧。

　　也对，是又怎么样呢。林也心里着嘲笑自己。

　　调酒师眼见着对面的年轻人明显低落了一些，难不成是店长什么人？调酒师又道“我老板不常来，不过每月月底基本都会来，你要找他的话这两天说不定能遇上”

　　“不用了，谢谢你”林也一口喝完长岛冰茶，离开了酒吧。

　　……

　　那天以后，林也便常常光顾这家酒吧，还是点一杯酒，喝完就走。

　　很奇怪，他的歌放在酒吧气场很合，迷醉，躲在喧嚣里，心却可以肆无忌惮地放空到天际，林也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在这样的环境下回想过去也剥去了悲伤的底色。眩晕，放纵自己眩晕，林也只望着台上的DJ，出神。

　　“你似乎很喜欢这首歌”

　　一个男人坐到林也旁边。

　　林也分出一部分正在游离的自我，对男人对视，回道“嗯”

　　“电台FM-84，从里面选的”

　　林也听到熟悉的名字，终于把注意力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身着、发型都很普通，脸算是帅的，但眼神，林也才发现，他的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坚毅和冷淡，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神秘，林也觉得。

　　“你是这家的店长？”

　　“是”

　　祁老板这几天正好每天晚上都会到酒吧来，每回来，都看见一个年轻人坐在吧台望着DJ出神，年轻人的眼神像是透过DJ看向别处，眷恋或是怀念，总是只点一杯酒，喝完就离开。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突然产生了好奇，他在想什么呢。

　　“我很喜欢你放的歌”林也接着说。

　　男人眼神里露出一点笑意，说道“你的眼神不像是喜欢那么简单”

　　林也低头不再说话。

　　“要去兜兜风吗”男人拿出摩托车钥匙，直视着林也。

　　男人的眼神给人不容拒绝的感觉。

　　“好啊”林也回望着他的眼神。

　　……

　　晚上11：23

　　风急速从林也耳边刮过，男人带着林也沿着海边公路疾驰。

　　路灯从眼前掠过，只剩下幻影。

　　一开始林也只是抓着男人的衣服，高速让林也觉得有一些恐惧。

　　心跳、海风，林也渐渐获得了一些勇气。

　　男人和林也处于一种莫名的默契，男人只骑着车，谁也没有说话。

　　林也张开手，举过头顶，感受风速。

　　夜里的风是凉得刺骨，飞速掠过林业的眼睛，刺激的想落泪。

　　从前，林也只觉得，阳光应该是炙热的，海风合该是温暖的。

　　林也不知不觉哼唱起来：“i feel as though i\'m moving this time…”

　　……

　　“谢谢你送我回来”林也说。

　　男人和林也站在林也的出租屋楼下，小区照明灯年久失修，一闪一闪，昏黄的光映在男人身上。

　　男人看了一眼林也，重新带上头盔，跨上摩托车。

　　林也看着他，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转头看向林也，等了几秒，回答道：“祁久”

　　两人又同时缄默下来。

　　林也望着他的眼睛，像是颓废的又像是坚毅的。非要说的话，像是深秋的月亮，孤寂清冷，却又莫名的感觉温柔。

　　“不上去坐坐吗？”林也见祁久发动车子准备离去，情急之下向前一步，急切道。

　　我疯了吗，林也想。

　　男人看着林也，他急切的眼神像只小鹿，湿漉漉的，没过一会儿又因为自己的邀请，脸上挂上一层薄红，眼神躲闪起来。

　　男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温柔的灯光作祟，觉得他这样很可爱。

　　……

　　两人撞进出租屋，急切关上门，祁久将林也抵在门上，亲吻。

　　祁久和林也跌跌撞撞到卧室，摔在床上，手伸进林也的衣服，喘息声重重吐息在林也耳边。

　　林也觉得自己刚被海风吹冷的身体，立马烧起来了。

　　林也轻手抚过祁久的脊背，他的背很健硕，像是常常锻炼，体力一定很好。

　　我在想什么！林也被自己的联想弄得脸更红了。

　　“小朋友，你多大了？”祁久一夕理智尚存，才想起来。

　　祁久看着林也，眼神湿漉漉的，像小鹿，耳朵也红了，身上透着粉。真是，很可爱。

　　祁久的喘息越来越重，吐在林也脸上，有一点点烟草味，眼神也是被欲望裹挟的模样。

　　“21”林也看他的样子，故意等了很久才答。

　　……

　　林也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眼里全是雾气，看不清，灯光晃着自己的眼睛，无法言喻的眩晕充斥着大脑。

　　我大概真的疯了，林也心里冒出一句话。

　　……

　　看了一眼手机，早上9：46

　　祁久已经走了，这就走了？

　　他的体力确实很好，居然这时候才醒...

　　身上是清爽的，还算有良心。林业想。

　　林也坐起身，忽然间头疼欲裂。

　　桌上摆着一盒感冒药，应该是祁久买的，想想昨晚，又是酒精又是冷风，也难怪头疼。

　　是多有经验啊，我会感冒都能猜到。

　　这个大叔不会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吧，林也懊恼地锤了一下床。

　　对了，已经月底了。林也照例给父亲发了条短信。

　　“爸，最近身体好吗？我一切都好，别担心”

　　……

　　林也动态更新：

　　上午10：23

　　我大概是疯了。

　　配图：一盒感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