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氟西汀的成长故事

6、第 6 章

　　没等到来郭一凡的离婚协议书，他爸妈倒是捷足先登。
　　早上七点门铃一阵急促的响起，赵心怡开门便看到两手提着礼品的公婆，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手里没空着。
　　“我们来看看你妈妈，你父亲去世之后，我们一直没有拜访过”，郭一凡妈妈探头望向里面，看见家中没有身影，向郭一凡爸爸示意了一下。
　　“我妈带着月月出去了，先进来吧”，赵心怡顺手接过公婆手里的东西，向家里走去，“喝什么，爸妈”，
　　“不要忙了，我们坐坐就走，过来，心怡，我们有话说”，婆婆说道，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能将二老“请到”家中那得做了多心虚的事，毕竟还提了礼物，想必离婚的事他们儿子已经全盘托出，赵心怡猜不准郭一凡讲到了哪一个环节，反正孩子的抚养权休想夺走。
　　郭一凡父亲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偏向窗户，叹息声一声接着一声，任谁看都像是天塌下来了，赵心怡转头看向郭一凡母亲，眼眶眼泪不停的打转，太过喧宾夺主，这是要打感情牌，看着二老拙劣的演技，赵心怡实在是陪不起这场面，“爸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郭家对不起你”郭父半天蹦出一句话，双手环抱着胸前再未开口，时不时抬眼飘向赵心怡的方向，嘴角似乎有抑不住的喜悦。
　　“郭一凡那个天打雷劈的东西，等他回来我们给你做主”，婆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与身边的郭父交流着眼神，这又是把赵心怡当傻子呢，偏偏此时的赵心怡就想成为傻子，既然他们都说对不起她了，那倒是要看看是怎么个对不起了。
　　郭母看到赵心怡没有说话，转眼飘向郭爸，得到郭父的示意之后，小心翼翼的试探赵心怡“你一点都不知道？”
　　赵心怡今天就是铁了心的揣着明白装糊涂，“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我们郭家对不起你，你嫁到我们家一天福也没享，郭一凡那个白眼狼还不知感恩，在外面找了女人，放心我们一定替你做主，等他回来让他爸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在外面乱来”，郭母话音刚落，郭父那边叹息的声便响起，仿佛是排练几千遍的场面，熟练到没有无缝衔接，摆明要赵心怡一个态度。
　　既然如此，赵心怡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真情实感拿不出，装可怜她也能信手捏来，赵心怡酝酿了许久的眼泪在眼眶开始打转，几次三番的抬起头看向公婆，哽咽道“爸妈，这怎么办”
　　许久未开口的郭父在一阵叹息中，手狠狠的捶打沙发，“等郭一凡回来，我打断他的腿，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让他给你跪下道歉，我们家没有他这样的儿子”。
　　郭母把话接起“郭一凡受到怎样的惩罚都是他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那是他活该，不懂得珍惜幸福，再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大人的错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话听到这，赵心怡才发现这二老是有备而来的，话虽然处处向着她，但言语间都在告诉赵心怡事已至此，还是乖乖接受的好，但凡这些话是从郭一凡口中说出，她也不至于生气，她也对不起郭一凡，两位老人不请自来，给儿子撑腰实在是过分。
　　赵心怡越想越气，这般时候还想拿捏她这个“软柿子”，认准她就是个尿包不敢怎么样，赵心怡直接站起来，拿起郭一凡爸妈的“礼品”，“爸妈，你们先回去吧，让我好好想想”，郭父郭母一副大战胜利的神情，眉梢出藏不住的喜悦，“心怡，是我们一家对不起你，你要怎样我们都无话可说”，郭母边往外走边抹眼泪，还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礼品”，赵心怡没接话直接把门甩上，靠门瘫在地上。
　　这家人实在是可恶。
　　赵心怡拨通郭一凡的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挂掉，看来郭父郭母把“战绩”已经告诉他，或许一家人早已步步为营的策划好“方案”，等赵心怡乖乖就范。
　　赵心怡又把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后传来了郭一凡的声音，赵心怡按住心中的怒火，深呼一口气平静的说“你爸妈来过了，他们都说了，你这么大年纪了，没必要再让两位老人替你出面处理问题吧”
　　“我在开会，下班说吧”郭一凡直接把电话挂断。
　　到这一刻了还藏在父亲的“胎衣”里，尽管她鄙视郭一凡的做法，这些年的婚姻确实是她对不起郭一凡，要是这样能让郭一凡过得舒心些，她也无所谓了，她的罪恶感也能少点。
　　门铃声打破了沉默，赵心怡母亲带着女儿回来了，赵母一进来就感觉氛围不对劲“家里来人了”，
　　“月月的爷爷奶奶来过”，赵心怡一边帮女儿脱衣服一边说道。
　　“什么风能把他们二老刮来，准没好事情”，赵母愤愤不平吐槽，“当初两家人见面，就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妈，不要说”赵心怡本来心情就不怎样，被母亲怎么一搅乱更糟糕。
　　“我要找工作了，找下工作我就跟月月搬出去”，想要女儿的抚养权就得有经济来源，她也想靠自己的努力给女儿好的生活，婆家那边她一分钱的交道也不想再打了，离婚速战速决最好。
　　“去哪呢，孩子跟着你连口热乎饭也吃不上，就家里的吧”，赵心怡的母亲知道她与夫家闹翻了，不然这么多天那家人连个电话也没有，赵心怡没有说，她也不敢问，现在是女儿最煎熬的时候，她怎么能袖手旁观。
　　吃过饭，赵心怡借着出来找工作直接开车到郭一凡公司楼下，坐在旁边的咖啡厅等他下班。
　　四个小时，赵心怡一遍又一遍的捋顺决心，中途有两次甚至想要临阵逃脱，越靠近郭一凡下班的时间，赵心怡越慌。
　　记忆跨过群山，翻过激流，躲过旋风的阻碍，在暴雨面前反复徘徊，搭着白云的顺风车来到她的面前，狠狠的将她的懦弱拽住连根拔起，五年了，她该面对了。
　　没有注意到郭一凡从哪个方向走来，赵心怡看到时他已经坐下，“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妈会去找你，这不是我安排的”郭一凡焦急的向她解释到，是不是故意安排已经不重要，眼前这个男人她也没有爱过，对他也没有给予任何期许，他与他的家人怎样做她也不在乎。
　　见赵心怡许久没有回话，郭一凡也陷入沉默。
　　“我有话对你说”，赵心怡平静的说道，“我要向你坦白，我欺骗了你，我是性少数，对不起，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我怎样我都会同意，孩子我想自己抚养”。
　　赵心怡抬头看向郭一凡，继续说道“当初我也没有办法，我被我父亲当成精神病在医院整整关了一年，在他的安排下与你结了婚，我为了维持和平没有抗拒，当然这不能成为我欺骗你的理由”。
　　“早说出来该多好呀，我一直以为我做的不够好，你嫌弃我，厌恶我，我努力的改变自己，努力靠近你，期盼有一天能感动你”，郭一凡怒吼道，“五年的婚姻，你有无数个机会说出来”，郭一凡满眼通红，起身离开，赵心怡在原地凌乱。
　　真相是把利剑，插在自欺欺人的人中间，他们往往接受不了的不是被欺骗，而真相。郭一凡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初期盼白头到老的婚姻，竟然全是一个骗局，他更痛恨赵心怡将这层薄纱揭开，截断了为自己找借口的路。
　　婚姻的最初大家都是抱着白头到老的决心，郭一凡也不例外，亲手绘制请帖，熬夜把喜糖装盒，如今他发现这全都是假的，他开车冲到家里，亲手将初心砸碎，带着绝望仓皇而逃。
　　他被自己的期望狠狠的刺了一刀，现在连刀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