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辉火》露晓白

9、九

　　幽深的通道。
　　一眼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任是什么人也想像不到在这样平凡的一个小镇上，会有这样一个巨大的地下坑道。
　　从头到脚都给白色工作服遮得严严实的实的两名女子正小心的沿着通道向深处行进着。
　　她们手里捧着的辉石在黑暗中也微微的发着花，因为这微弱的光，她们才不置于看不到自己的脚下。
　　路像是永远也走不完似的。
　　左边的女子突然停了下来，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同伴。
　　右边的女子默然着，也停下了脚步。
　　立刻，本来细碎的足音也消失了。
　　左边的女子微微拉开遮挡着脸的风帽，声音檄细，似乎是空气在微微流动一样：“这是要走到什么地方啊，你都不害怕的吗？”
　　右边的女子仍然保持着安静。
　　左边的女子叹了口气：“我很害怕啊，每次，特许送这东西去那边的人都没有回来过。”
　　右边的女子可能是有些怀疑，转头看向了她。
　　左边的女子道：“是真的。镇子上的人都不愿意来这里打工，可是……可是这里给的工钱的确是最高的，不过。这两三个月来，送辉石的人都没有再回来……”
　　她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吓得不轻。
　　右边的女子的声音清亮，带着东方人特有的那种韵味：“即使这样，还不是要继续送。”
　　左边的女子轻轻咦了一声：“原来你会说话啊。”
　　右边的女子点头：“走吧，耽误了时间的话可能更加的危险呢。”
　　左边的女子手抖了抖：“我们回去吧，不做了还不行吗？这东西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右边的女子眼光精亮，道：“可以回头吗？卡佳，你确定你要停在这里。”
　　是问句亦是肯定。
　　卡佳想了一下，摇头。
　　右边的女子于是继续向前，她全身都裹在那种特制的长袍里，头上戴着风帽，脸上戴着风镜，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话语无形中给了卡佳力量。
　　一想到可以和她一起迎接将要面对的东西，卡佳竟然是十分的放心。这一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莲在她的身边，莲虽然比自己还要小，却十分的坚强。
　　因为有莲，胆小的自己才可以走到这一步，距离生主最近的地方。
　　她想要看一看大家信奉的生主到底是什么，真是可以带来幸福吗？或者是灾难之神？
　　卡佳这样想着，一步也没有落下，紧紧的与莲并肩而行，清脆的足音再一次在空旷的地下通道中响起。
　　漫长的路程，手里的辉石就是光亮，身边的人就是火焰，会照亮我前进的方向。
　　卡佳十分羡慕的看着沉稳的莲，笑容染上了双颊。

　　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眼前开始有光。
　　并不是手里辉石的光芒，而是真正的阳光。
　　从一丝一缕到无限的扩大中。
　　卡佳为了生计才进入这个实验场工作，却是第一次被命令送辉石进到地道的深处。
　　她有些惶然的看向莲。
　　莲并没有惊讶，只是稳稳的捧着手里的辉石，那份淡然和冷静让卡佳无比的信服，与莲一组是对的，和莲在一起没什么好可怕的。
　　她一想到完成这次工作后能够得到的大笔金钱，就心花怒放。
　　如果不是太需要钱了，怎么可能把自己像男人一样的弄进实验场来。
　　虽然不是挥汗如雨的活计，每天每天却都带都着惊心。
　　她小心的靠近了莲。
　　风帽和风镜遮住了莲的容貌，但是那双眼睛纵然是透过风镜也仍然那么的神彩飞扬。
　　她看着突然明亮的视野，只是对卡佳说：“注意脚下。”
　　卡佳点头。

　　人性总是一样的，过多少年也是一样的，贪婪而疯狂。
　　突然变亮的天顶和突然间变得开阔的场地，让卡佳和莲都惊呆了。
　　在这间看上去并不大的房间里，堆满的不是辉石，而是尸体。
　　那些送进辉石的年青女子为什么再没有出现的原因就在于此，她们和她们手中的辉石一起变成了结晶体，成为了这如同太阳的光芒的一份子。
　　莲全身的毛孔都在发抖，她看到的是什么？
　　是真实的人工凝矿。
　　这些辉石？！
　　她一手打掉了卡佳手里的辉石：“快丢掉！”
　　门在身后关闭了。
　　卡佳看着那些与辉石凝结在一起的年青女子的干尸体，慌张的蹲下了身，双手抱头：“我也会死的……我们会和她们一样死掉的……爸爸，妈妈，弟弟……。”
　　她开始绝望，之前跟莲在一起产生的勇气在消失中。
　　莲在她面前蹲下：“卡佳，我们不会死的。”
　　卡佳哭道：“她们都死了！”
　　她哽咽道：“难怪从来没有女人能回去的，难怪都只是送了钱回家……因为她们已经死了……”
　　莲拉住她抱头的手，严肃的看她：“卡佳，我们不会死！”
　　“莲!”
　　卡佳紧紧的搂住她：“莲，莲……”
　　华莲回抱住她：“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她整理了一下卡佳的风帽和风镜：“卡佳，你等下站得远一些，记住了，要用这两样东西捂紧了。”
　　卡佳不解的看着她走到那闪着夺目光芒的辉石堆前。
　　她惊呼道：“莲！”
　　华莲回头一笑，伸手取下了左手食指上的戒指：“R，看着吧，我要摧毁掉破坏了你神经的东西！”
　　她噙着卡佳看不懂的笑容，旋转着那枚戒指，细长的柔丝从中空的戒心吐出。
　　华莲将它越拉越长，那如同头发丝般的金属闪着不同于辉石的冷光：“卡佳！趴下！”
　　华莲大声的叫着，然后挥出了那条金属。
　　崩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了卡佳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