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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尘起 “诶,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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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听说了嘛,苏将军死了。”男子故作神秘的掩住嘴巴,悄声道。
“哪个苏将军?”男子的同伴疑惑道。
“啧,你是傻吗?就是那个在凉州的苏骐将军啊。”
“啊?!”那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真的假的?怎么死的。”
男子摇了摇头:“嗐,这苏将军连同府上一百多号人,都死了。那好大个将军府也被烧得一干二净。”
“你开玩笑呢吧,且不说苏将军武艺卓绝,他府上还有重兵看守,怎么可能死在自己府里。”那人不由得放大声音来反驳他。
“啧,你小点声。”男子见他大声嚷嚷,赶忙捂住他的嘴,“这事能这么大声说,你还要命吗?”
那人也意识到了,左右环顾,确定没人看向这里,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个表外甥在兵马司里做伙夫,他说的。听说啊,这事跟那位还有关系。”男子说着指了指天。
那人一听只觉得毛骨悚然:“那岂不是,那位授意的?”
“诶诶,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你的脑袋。”男子用手抹抹了脖子。那人噤声。
正当男子还要开口议论,两人后背突感一阵凉意,剩下的话不敢再说,匆匆离开。
皇宫
皇帝赵顼闷闷的咳嗽了两声,一旁的何永见状端来了杯茶水,道:“陛下风寒还未好全,莫要太过操劳。”
赵顼继承了惠贞皇后的凤眼,眼尾微挑,漂亮中又带有侵略感,此时他眼眸微阖,少了点凌厉,多了些慵懒,修长的手指捧着奏折。
身姿挺拔,坐得极其端正,宽肩窄腰,一身深色的便服剪裁得体,极好的勾勒出他的身形,衣摆处的绣纹在日光下显出隐隐的光泽。
他未应,只是放下下奏章,接过茶水抿了几口。
何永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心中忐忑,只得唯唯诺诺地站在皇帝身边。
赵顼看了他一眼,嗓子还带着点沙哑,道:“有事就讲。”
“苏姑娘今日着人来,说,陛下这些日子龙体欠安,想给陛下请安。”何永斟酌的开口道。
“请安?”赵顼的声音带了点冷硬,“朕还是刚知道,她是这么个主动的人”
赵顼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眼神有些放空,似忆起了某些往事。
渐渐,御书房内陷入了沉寂,何永站在一旁,未敢挪动一下。
良久,赵顼缓缓回过神来,问道:“你说,朕见不见?”
“不见她,说不定,她该恨朕一辈子了。”赵顼自问自答,他似有些苦恼。
何永犹疑了两下,还是道:“陛下,苏姑娘这些日子茶饭不思,消瘦了不少。”
赵顼揉了揉太阳穴,轻得不能再轻的叹了口气,对着何永道:你让她明日来见朕。”
何永道是。
忠勇侯府
苏骐独女——苏嫮身子半倚在床栏上。
一头乌发如墨水般倾泻而下,衬得如玉的小脸纸一样的苍白,肤如凝脂,此时看来更像是一块易碎的美玉,琉璃一样的眼遮盖在长卷的睫毛下,眼下一片青影。
她这几日寝难安,食难咽,本就如柳一样单薄的身子更是消瘦。
她与曾经艳绝京城的二公主赵璃齐名。病态并未减弱她的美貌,反而给她带来了几分凋零的美感。
苏嫮的贴身丫鬟——胡荽正愁眉苦脸的站在一旁。
自打小姐听说的有关将军的传闻后,就再也没有好好的用过一顿饭了。
也是,就是自己一个小丫鬟听了消息都觉着天塌下来了,更何况是小姐。
夫人早逝,将军就是小姐唯一的依靠,若是将军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可叫小姐怎么活呀。
想着想着,眼睛一阵的酸涩,滚烫的泪珠几欲落下。
胡荽带着些哽咽道:“小姐,您好歹用些吧,您身子本就不好,再这样下去,累垮的,奴婢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
“小姐···”胡荽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苏嫮其实也很饿,但是脑中浑浑噩噩的,她提不起一丝精神,喉中更是如同塞着一团棉絮一样,只要她一张嘴,棉絮就会化作泪水流下来。
一开始,她一点也不相信,认为不过是坊间谣言。她爹爹或许受伤严重,但远不致死。可是日子久了,这谣言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传愈烈。她为求心安,往宫中递信。可是,宫里那位最尊贵的人回绝了她数次,关于她爹爹的话更是只字未提。
苏骐既是镇国将军,也是忠勇侯,手中有实实在在的兵权。先皇尚且在世时,便几次削减苏骐手中的兵权,甚至要苏嫮母女二人入京为质,轻易不可以出京。
时间久了,她越来越糊涂,也不知是哪里听来的,她爹爹的死与赵顼有关,这怀疑的种子就在她脑海中种下了。
可是,就算是真的是赵顼害死了她爹爹又能如何,
苏嫮死如死灰,她现在不在奢求什么真相,不过是想求赵顼放她离京,去凉州为她父亲守灵。
胡荽本要再劝苏嫮用膳,门外传来小侍女的声音:“小姐,宫里来消息了。”
苏嫮回过神来,有些惊讶的抬头。她倒是没有想过能这么快有消息,还以为得再来回折腾几次。
她让侍女进屋,侍女福了福身,道:“小姐,宫里刚刚来人,说,让您明日进宫。”
听完,苏嫮的心稍定,只是想着明日即将见到皇帝,便又陷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