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除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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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见没人理自己，想着这么多傻……道长呢，应该比较安全，就爬起来拍拍身前的灰，走到王义旁边一屁股蹲坐下来。
小屋破旧得很，也极小，连扇窗户都没有，仅有的门上木茬很多，门上面有几道生锈的铁棒，中间两道上面有四道灰白的指印。
——这一看就不是给人住的。
盛世左瞧右瞧，张嘴就来：“说吧，找我什么事？”
清明没有回答，依旧在画阵法 。
盛世自识没趣，也就安静下来，静静看着这场法事。
风很轻地吹着，把一声声野兽的呜咽吹得断断续续后送入盛世的耳中。
盛世也不作他想，立马就认定这是屋中的东西发出来的。
那呜咽声绵绵不断，越来越大，随着阵法的形成，终于变成了咆哮。
紧接着，盛世就听到“嗵嗵嗵嗵嗵嗵”的声音，小屋上的尘灰如落雪般飘下。
看似一推就倒的破旧屋子在此时却固若金汤，好似内里有一个金钟罩。
里面的东西越来越暴躁，粗犷的声音歇斯底里起来。
突然，一张鬼脸猝然出现在铁棒后面，吓得盛世条件反射爬起来就向后跑。
刚爬起来，盛世就又安安稳稳地坐下了。
怕什么？人不都在这呢么？
这么多人，这鬼肯定出来就被消灭了，不用怕不用怕……
盛世慢慢地挪到清明身旁，但也没有进入阵内，就待在阵外离清明最近的位置。
“我说，需要我帮忙吗您？”盛世踢了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但仍眯着眼睛在地上躺尸的人。
“不需要。”清明淡淡道。
“需要需要！”王义终于反应过来，急躁地道。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莫名地让盛世觉得这地方好像刚刚刮过一阵清风，又同时响过一阵锣鼓声。
这个念头才起，盛世正想回头怼清明一句，脑中却突然炸响起震天的哭声，一声声，一声声纠缠在一起，如同一张网，幕天席地，天地间好像就只有这一种声音再听不见其他。
眼前是一群身着白色丧服的人，为首的几人戴着孝帽正朝坡上走去，长长的送葬队伍顺着蜿蜒狭窄的小路一路向上，白色的纸钱高高飘洒在空中，又悠悠落下，散在无数枯草木枝上。
一股悲痛欲绝的滋味涌上心头，阴沉沉的天空无边无际，滚烫的泪珠刮过面颊，留在面上的泪痕不曾干过。
世界里好像只剩下了悲痛，连今夕何年，今处何处，所为何事，己名何字都已浑然不知。
“啪”地一声，盛世额上一阵痛，才睁开眼，整懵逼呢，却也知道遵循本能趋利避害，突然见眼前一张大脸，身形往后一闪后毫不留情地甩出了一巴掌。
只是这巴掌还没甩出去呢，就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能动。
盛世懵逼地看着面前一身黄衣掣肘着他巴掌的人，老半天才想起来：哦，这是王义。
哦，对了，我是盛中元，刚刚那些人是在哭我，我已经死了。
我是盛中元，我是盛中元，盛中元，盛中元，中元……
“盛中元是……谁？”盛世突然问出口。
“中元是你，至于其他……我不知道。”清明向盛世伸出一只手，准备拉他起来。
盛世面对着这只细长的玉手，眨了眨眼睛，然后突然一口咬了上去。
莫名地，他内心燃起一股恨，焚烧五脏般难受，想发泄出来，刚好就有人送了一只手来。
“嘶！狗啊你！松口！！！”清明的脸立马扭曲起来。
于是周围的一干人等，亲眼看到了刚才还坐怀不乱，威风凛凛，仙气飘飘地布阵、收鬼、救人一系列动作相当熟练的道长大人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一样表情狰狞地用另一只手去推盛世的头。
而对面那人则伸出双手使劲扒拉清明的胳膊以保证嘴里的这只手不会被抽回去。
这“一干人”站成一排，没有一个人要出手将他俩拉开的意思，画面一时间静止了似的。
王义本来准备上去拉架，但突然听到耳边飘来的“唉，他俩还是以前这样。”“这不挺好的？”云云，也就作罢了，乖乖和这些人站一排看戏。
一阵冷冽的风吹过，带着点草木的香气，所有的一切骤然静止，除了盛世。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铃铛声和另一个清明的声音：“小友，你这么咬我不太好呢。”
这带着笑的声音从菜园那一点点传过来，一句话尚未结束，那人已经用无影步移到了盛世跟前，面带笑容地蹲下。
面前同框的是两张完全一样的脸，耳中听到的声音也确实是清明的声音，盛世刚刚在掐架中回过味来的脑子又不管用了。
“这怎么……”回事？盛世话刚出来就被卡进了肚里，他的嗓子又恢复先前的哑了。
“这怎么有两个清明？”盛世心里又是一阵感叹：“这世界还是十四岁前的简单啊。”
“起码根本不会遇到这种令人傻眼的情况……”盛世又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等等！这世界不是可以易容的吗？所以呢，清明是谁？怎么一个两个地都扮作他的模样来坑我？”盛世很奇妙地认为这两人之中没有一个真正的“清明”……
……于是开始奇思妙想：“难道说我真是天神？这个叫清明的是专门给我使绊子让我历劫的神仙？那我跟他关系还‘挺好’……”
这旁的清明见盛世神游天外，估摸着这人不会想些什么好的，就及时出手打断了他。
这“出手”确确实实是真的“出手”。
清明一掌拍在盛世肩上，道：“有什么想问的你先醒来再说吧。你脑子里面想的一律不作数，”清明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补充道“也不可能。”
盛世才松了口中咬着的手就用嘶哑的声音反驳道：“什么不可能，哎，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知道你们神仙不能透露身份……等下，我醒什么？我在做梦？”
清明前半句没听清，直到盛世停顿的时候才从指尖弹了一个银白的光点扩大了盛世的声音，这才回答道：“停止你的幻象。”
盛世当然不知道清明的动作，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被“选择性听取”，他刚想回答“怎么个停止法，我幻想什么了？”转念又一想“我幻象了一个清明一个王义？还有一堆不认识的人？嗤，怎么可能？”
然而下一秒盛世就眼睁睁看见刚才还跟他掐架的“清明”一点点变亮，星星点点的光亮吞噬了这人之后，又猛地向他扑过来！
眼睛的余光里看到白光像是朝圣的子民一样一圈一圈地从下往上缠绕起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的清明……盛世直觉这是眼前人捣的事，脱口而出一句：“这可真是太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除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