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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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晟变了，变得很奇怪。
虽然说从前的林晟也很潇洒，却没有现在这般的……这般的放浪。
就连喝酒都能喝出风情万种的味道，烟波一转眼尾一挑，就是胭脂楼的花魁也甘拜下风。
可他又变得阴晴不定，冰冷暴力。他可以上一秒左拥右抱，醉卧美人榻，醒睡美人膝盖，整日嘻嘻哈哈，像一个真正的纨绔。可有时总能从某些角度看出来他变了。
曾经的林公子什么都想救，无论是路边的野狗，还是雨中奄奄一息的乞儿，他会为人的死难过，会为了皇权的荒唐而气恼。
可那天某个下人出来出个恭时，他突然看见了站在月下的林晟。
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笑着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一朵带刺的花，血顺着指缝流出来，他却像不怕疼似的，凑到唇边，伸出鲜红的舌尖，一点点的舔干净。看见远处腿肚子吓得抖的下人，他甚至还很温柔的冲他招了招手。
下人当场就尿了。
再比如说某天林晟出门看见了个乞丐，换做平常他定要施舍几两的，这次却只是淡淡的扫过去一个眼神，像看蝼蚁一般的微微蹙眉。
“林家的大门什么时候也是这种人来的？”他展开一把折扇挡在身前，漆黑的瞳子里带了一丝厌烦。小厮有些摸不清什么意思，但还是把乞丐赶走了，然后陪着一张笑脸扶着林晟上了车。
马车里点着熏香，林晟上了车就放下帘子，不在关注他人的目光，独自闭目养神。
“少爷，去哪？”马夫问
“醉香楼”林晟支着脑袋，开始回想着上辈子自己是怎么遇见顾江陵的。
好像就是在醉香楼吧？他想，当时好奇，进来溜了一圈，却不料遇见了个大怨种，于是莫名的给人当了十几年拉磨的驴不说，一颗心也交出去了。
想到这里，林晟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懒懒的撩起一抹长发绕在指尖把玩。罢了罢了，顾江陵上辈子没他之前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废物，等哪天他费点时间把人给先搞得受宠点再说。
顾江陵不是喜欢权利吗，那他林晟就先把他捧上云端，捧得够高，摔得才越惨……
最好摔成一摊血泥，让人捡都捡不起来，只能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刮起来才好。他漫不经心的想，偏头看向外头。
今日是丞相家女儿大婚的日子，四处飘满了红绸，迎亲的人一路撒着铜钱，引得阵阵欢呼。偶尔也有孩童被推到了，蹲在地上还来不及哭就被娘亲抱了起来，塞给一串糖葫芦，笑的鼻涕都出来了。
林晟只看了几眼就收了目光。他是重生的，自然知道上辈子的丞相家是什么下场，而这下场又是哪一位奸臣导致的。
是的，他在清楚不过了。上辈子，年近九十的老丞相为了求他放过自己的家人，在万目睽睽之下向他磕头。
那血都流了一地，有点像今日的红绸，刺痛着林晟的眼。
林晟想起来了，他当时为了顾江陵，把这位丞相的头给斩了下来，然后剥皮抽筋，把那张血淋淋的皮挂在了城墙门上，无声的告诉所有人。
他林晟，站在顾江陵这一边，谁敢不从，这就是下场。
那一日，群臣进谏，只求他一死，说他奸臣害国，说他是杀神转世。
林晟突然笑了出来，他想起来那些大臣那副所谓的道貌岸然的嘴脸来，一副为天下人着想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群猴子。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笑意又慢慢收敛起来，眼底重新浮上无趣的意味。
哎……没意思。林晟撩起一抹长发，看着坐在马上的新郎官，淡淡的想，金雪一会儿就出现了，到时候让他直接跟着自己回府吧。
“……小杂种……张嘴……”不远处的小巷传来不堪入耳的污言碎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哄笑声。
马夫心惊胆战的看了一眼马车里慢慢把视线转过去的林晟，心里叫苦不迭。
林晟最看不来这种事儿了，一会儿要是又冲出去主持公道该怎么办？
“怎么回事？”折扇重新挑开了帘子，手腕一抖就打开扇子挡在面前，微微皱起了眉。
“就……那边有群孩子……”马夫吞吞吐吐，俨然一副不想他去管闲事的模样。
“孩子？”林晟眨了眨眼睛，眼里冒出一抹光来，突然就倾身从车里钻了出来，兴冲冲的越过马夫就冲巷子里跑去。
“哎！少爷！少爷！”
“别管我啦，你先回家！”林晟高高的挥了挥手臂，又觉得这样很蠢，但马夫还是看见了他眼底欣喜却又悲伤的泪光。
少爷怎么会流泪呢？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林晟却已经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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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啊小杂种，你不张嘴怎么给小爷当夜壶？”一脚落在少年的胸口，本就单薄的身体没经得住，直接被踹在了地上。掌心被磨破了，鲜红的血混合着地上的沙子，看起来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少年抿住了唇，他握紧了拳，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缓缓抬起了脸。
——那确实是一张过于精致的脸。
至少在人们看来，这种脸是不应该被卑贱的妓女们生下来的。
被少年的那双眼睛盯着，为首的胖少爷呼吸加重了起来，他恶劣的笑着，突然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带。
“这样吧，你要是愿意给小爷跪下来好好舔……草谁打的小爷？！！”胖少爷被一脚踹到了墙上，肮脏的青苔瞬间落满了全身，他扭动着肥胖的身躯，眼尾血红，那张本就丑陋如□□的脸更是挤在了一起，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肉瘤。
与他完全相反的是，刚才被他叫做杂种的少年，落入了一个干净的怀抱里。
少年睁大了眼睛，耳尖微红。
“你爷爷我打的就是你个不孝孙”林晟把脏兮兮的少年护在怀里，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在看见他一瞬间变得慌乱的肉球，紧紧的捂住了少年的眼睛。
“你刚刚让他给你做什么？”他一脚撵上了胖少爷的手，听着杀猪一般的嚎叫，林晟气的几乎要发疯，他笑了起来，一声接声的，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说呀”林晟更加用力的撵着，血流出来，浸湿了他的鞋底。“啊……我……我只是让他……呜呜……给我当啊！”
“当什么？”
胖少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抓着林晟的小腿，跪在地上尖叫“只是……啊！只是床伴……”
在听到答案的一瞬间，林晟感觉胸口的布突然收紧，他跟着心尖一颤，赶忙收回脚来，安抚性的拍拍少年的背。
“你别怕，跟我回家，好不好？”他放柔了语气，看着怀里又脏又破的少年，眼底又心疼又自责。意识到少年的不安后他又赶紧再次安抚
“我不对你做什么，真的！我就，我就想把你带回家……啊也不是，我只是”他慌慌张张的，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想到金雪为了他惨死，他的喉咙就像被人掐住了，眼眶也干涩的厉害。
他眨了眨眼“哎，算了，你不同意我也把你带回去”林晟握起了少年的手“你要是愿意就再好不过了”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找到了闹脾气不肯回家的小狗，摇了摇他的手臂“你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少年耳尖又红了，许久，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林晟松了一口气，露出笑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把这群人眼睛挖了”他把少年抱起来，开开心心的向外走去，吐出的字却冰冷刺骨。
“弄到猪圈里面去，多弄点春——药，快死了的时候拉去喂狼。”他捂住少年的一只耳朵，将少年按在胸口，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群下贱东西”林晟笑了出来，在少年看过来时笑的更加灿烂，他眼里有泪光划过，落在少年的脸上。
少年听见他的声音。
“找到你了，金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