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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我哭得更伤心了,哥哥再也不是我心目中的那个臭哥哥了……

      我包了包眼泪,一开口就忍不住哭了出来,重复着那句话:“哥哥都不是我的哥哥了……”没忍住打了个哭嗝,擦了擦眼泪继续道:“都怪你,姓司的‘柱子’……”

      “小蝶儿!”臭哥哥猛的提高了声调,一惊一乍的。

      “喊什么喊!”我抽抽噎噎的凶回去。

      “姓司的……‘柱子’?”姓司的“柱子”抬眸看着我,忽而又笑道:“你果然是没变。”

      他说话的声音太轻,我也没有听太清,我指责道:“什么变不变的?都怪你……把我的臭哥哥给变了……”

      “小蝶儿,你当下虽只有六岁,也还是要同小公子注意男女有别。”

      我愣了愣,泪眼婆娑的看着姓司的“柱子”。这跟柱子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会听不懂?!

      擦了擦眼泪,大声的道:“等爹爹回来之后我要告诉爹爹!让他把你赶出胡府!不要你来当先生了!”

      姓司的“柱子”不以为意,“你告诉吧。”

      今天这学是上不下去了,姓司的“柱子”欺负孩子!

      转身就往门口走,才走了一步,那道讨厌的声音又响起了:“不准走,你今日的学业还未完成。”

      “今日我不上学还不行了吗?”我转身,道:“我讨厌你!”

      姓司的“柱子”神色似有一丝难过,还未等我看清,他又道:“身为你们的先生,即便……你讨厌我,今日这学也还是要上.的。”

      被姓司的“柱子”压迫着上完这一天的学,一下学,朝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跑着去找爹爹。

      嬷嬷瞧着我一头散乱的头发和红红的双眼,再听我讲了姓司的“柱子”做得过分的事之后心疼的把我抱在怀里安慰:“小姐不想去就不去了,这个司先生怎么能这般对小姐呢。”

      终于有人站我这边了,我眨了眨眼睛,非常认真地对爹爹道:“如果爹爹不处理的话,不是小蝶儿不去上学就是姓司的先生走!”

      爹爹既头疼又不可置信,“这才第二日,本以为是你哥哥坚持不下去……这怎么,怎么就换成你了呢?”

      我道:“爹爹若还是爱小蝶儿,那就答应小蝶儿的要求!”

      靠在爹爹怀里哼了哼,我才不管这是第几日上学,反正,我胡蝶儿才不要姓司的“柱子”当我的先生!

      缠到爹爹答应我的要求之后,这才拉着嬷嬷的手离开。

      最后我也不知爹爹是怎么处理这事的,左右第二日嬷嬷未有叫我早起上学,我也再没有在府里见过姓司的“柱子”。

      九年的时间过得很快,臭哥哥胡泽都已到了弱冠之年。而我,胡蝶儿,明日便要过十五岁生辰了。

      爹爹道:“过了十五岁生辰,我便是大姑娘了。”

      哥哥道:“不论是过十五岁生辰,还是过一百五十岁生辰,我都是他最最最疼爱的妹妹。”

      爹爹深觉的哥哥的话说得不怎么好听,“什么叫一百五十岁生辰?你妹妹是人,又不是妖魔鬼怪!”

      哥哥不大好意思的改口道:“即便是妹妹一百岁,妹妹都是我最最最疼爱的妹妹!”

      我倒不是很介意,只要能一直和爹爹、哥哥在一起就是我最好的生辰礼物。

      嬷嬷为我梳洗后,我便静静地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等着明日生辰的到来。

      在梦里,我竟见到了那姓司的“柱子”!都已经过去九年了,他竟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模样。还有,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难道是我爹爹寻来的?!

      只见他拉着我的手,同我道:“小蝶儿,今日是你十五岁的生辰,也是你的及笄之日。”

      今日?十五岁生辰?及笄之日?不是明日才是的吗?我有些呆。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道。

      姓司的“柱子”并未回答,而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道:“小婷儿,你就待在卧房里,不要出去。等我。”

      我低下头,瞧了一眼身上的穿着,等等,这这这,这不是嬷嬷新为我缝的那件过十五岁生辰穿的衣服吗?还有,他又为什么会在我的卧房里?

      再抬头看姓司的“柱子”,他已经不见了。

      我找了好几处地方,都没能找到姓司的“柱子”。

      “嬷嬷,嬷嬷?”唤了好几声,都没人出声,甚至一点儿声音也没有,而且还感觉哪里怪怪的。

      出了卧房,就一直往前厅走。

      一股浓烈难闻的血腥味从前厅传了过来,我僵直了身子,浑身用不出任何力道。缓缓移动脚步,穿过房门。

      入眼的是一片血污,爹爹、哥哥、嬷嬷还有府里众多的丫鬟小厮,都躺在地上,一张张脸上浸满了血。

      明明……明明他们昨日还答应过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明明我们昨日还在一起的……

      明明没眨眼睛,可这眼泪还是不听话的往下掉,还有鼻子,明明是满鼻子的血腥味儿,为什么它会酸呢?

      我艰难的动了动唇,居然发出不了一点儿的声音,就跟哑了似的,我明明没有得风寒啊。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蹲.下.身,拿袖子去擦爹爹脸上、胡子上的血污。爹爹这么爱护胡子的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的胡子脏成这样肯定会生气的……

      眼眶里的泪掉的更快了,我眨了眨眼睛,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这肯定不是我,不是我的眼睛。

      我张开口,试着发出声音:“爹、爹……”

      任凭我在怎么喊他,我的爹爹也没有回应过我。

      还有就躺在不远处的哥哥,一动不动,身上亦是满身血污,还有胸口那一道血窟窿,还在汨汨的流血。

      我想喊他,“哥哥……哥哥……”

      可不论我怎么努力的张开嘴巴去喊他们,怎么使劲的去摇他们,他们都不会回来了,我也再听不见他们叫我小蝶儿了。

      突然头一阵剧痛,将我痛昏了过去。

      “你就算是施术法将她的记忆封住,她也还是会痛苦的。”

      “我会陪着她的。”另一道声音冰冷极了。

      第一道声音有些无可奈何,“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已经是第三世了,她都因你死了三世了,你们之间,本就是不应该……”

      另一道声音打断他,说话的语气像是淬了冰,“没什么不应该,就算我与她之间是段孽缘,也不能断!”

      “你!你这又是何苦……”

      第一道声音越飘越远,我缓缓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

      “你是……何人?”

      他看着我,道:“我是你的师父,你叫胡蝶儿。”,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但我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又问他:“那我为什么不记得你呢?”

      他略略扫了我一眼,语气温柔了些:“因为你受伤伤了脑袋,不记得了。”

      我摸了摸脑袋,好像没有摸到布条一类的东西,我又问:“为什么我的脑袋伤了,没有伤口呢?”

      “治好了。”他略微皱了皱眉头,道:“还有什么想问的,一道问了罢。”

      他是被我问烦了吗?我不解的伸手抓了抓头发,我伤了脑袋失忆了,他作为我的师父,难道不应该为我这个失忆的徒弟解惑,让我尽快想起失忆前的事吗?

      咽了咽口水,视线放在不远处的茶壶上,“我想喝水。”

      他走过去,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喝过水,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我又道:“我还想吃饭。”

      他站在我面前,良久才朝我伸出一只手。

      瞧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我楞了楞,然后把手放上去。

      他抬眸看我一眼,语气颇有些无奈的道:“茶杯。”

      “哦哦哦。”我连忙将手拿开,把茶杯放他手里。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等着。”

      吃饱喝足后,慵懒的躺在藤椅上摸了摸自己有些撑的肚子,突然感觉这失忆也没什么不好的。晒太阳晒着晒着人就困了起来,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太阳已经下山了,伸了伸压的酸痛的胳膊。

      “小蝶儿,你可是睡醒了啊。”

      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着墨绿长衫的人打着折扇,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谁啊?”

      墨绿长衫皱眉道:“你不认识我?”

      我笑了笑回他:“我失忆了。”

      墨绿长衫又道:“那你师父应该跟你说过啊。”

      像我师父那个你问他就回,问多了还不耐烦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主动的跟我说,我老实的回他:“没说过。”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起身,想着等会儿在厨房里能找着什么吃的。

      墨绿长衫在后面喊:“你走什么小蝶儿,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反正在这归云山我只认识师父,其他人我也不记得。再者说,归云山看起来大是大,但人不多啊。可怜我师父,一大把年纪,这么些年也才收了我一个徒弟,而我这个徒弟呢,还脑袋受伤失忆不记得他了。

      想想师父还真是挺惨的。

      第二日早晨,我瞧着天色正好,想着去山上逛逛,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兴许我能想起来些什么。

      归云山还真是挺大的,沿着山路往里走,先是经过一面瀑布,从崖上飞流下的瀑布形成一道壮观的美景。

      瞧着离瀑布不远处的一块石头,还挺光滑的,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不会是师父经常在这儿打坐修行,坐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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