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章 ...
-
电话那头传来沈女士轻柔的声音，“是沈陌啊，怎么不是小马？你现在和小马在哪里呢？有没有和他一起去购物啊？我跟你说，这小马的眼光很不错的，你听他的就没错。”
沈陌一脸苦笑，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了点委屈，还带了点祈求，“妈，我们现在就在商场里。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带我来买衣服，衣服我自己会买的。再说，那个马助理，无论我穿什么衣服他都不满意，我们在商场都快逛了三个小时。而且我也不想买这些衣服。”买来又没机会穿，纯粹浪费，还不如把这些东西折现给他。不过这话也就是想想罢了，他才不会说出来。
沈女士可不管沈陌的诉求，不过她还是尽量安抚沈陌，“沈陌，你要相信我要小马这么做是有道理的。这事你就听小马的，不要闹脾气。还有你不准和小马对着干，知道吗？对了，你把电话拿给小马，我要跟他说说。”
沈陌无奈，一脸的郁卒，伸手将电话给了马助理。小马也不关心沈陌的态度，接过电话，就走到外面，讲电话去了。沈陌一个人坐在舒适的皮沙发上面，生着闷气。什么叫做不要跟小马对着干，这简直就是冤枉。明明是那个马助理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一直死命的折腾他。沈陌觉得自己就跟一个牵线木偶似的，非常的不爽。即便表达一下他的意见，在沈女士那里也被看成是小孩子闹脾气。就连那个马助理八成也是这么看他。这让沈陌一整天的心情都很不好，始终冷着一张脸，害得那些柜员都不敢跟他说话，都绕过他，直接跟马助理交流。
接下来的时间，沈陌克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跟着马助理一个专柜接一个的继续逛了下去，还下到四楼，又试了几个休闲运动品牌，总之几乎就是将沈陌能穿的衣服都试了个遍。可是最后两人却是空手走出商场。沈陌忍不住翻白眼，真是瞎折腾。心中止不住腹诽这个马助理，摆着一张臭屁的脸，假得很。他很想上前质问他，究竟什么意思？难道纯粹是消遣他？不过沈陌想起沈女士的话，还是忍住了。今天就跟着他，看看他究竟要让他干些什么？
马助理带着沈陌走过一个街口，进了一座大厦。坐电梯上了五楼，一出电梯就看见一个很大的广告牌，印着一个巨大的花体字hair,外加一些很有个性的人物图片。沈陌一时间还没明白过来，等走了进去，才知道里面是一个很大，很上档次的发型设计室。无数男男女女穿梭于其间。沈陌有点傻眼，主要是他想不到一个发型室会开在写字楼里，再一个他奇怪的看着小马，他怎么会对京都市这么熟悉。而且他似乎也跟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很熟悉。从一进门，就有人开始和他打招呼，“马先生，很久没见你了。”或是“马先生，欢迎光临，今天还是按老规矩吗？”
马助理很轻松的和他们点头示意，偶尔交谈两句。看得出，他应该来过这里很多次。可是沈陌想不通的是，他不是在四海市上班吗？怎么么会和一个京都市的发型设计室这么熟悉？
这时，有一个带着茶色眼镜，头发杂乱的男人走了过来。很有默契的和马助理寒暄起来，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什么最近忙不忙啊，怎么样啊，股票如何啊，房子如何啊，直到最后才聊到了头发上。
那个男人说道：“你今天来总不是只找我聊天吧，要不我给你设计个新发型。我看你这头发也是很久没打理了吧。”
马助理笑笑，“我今天来是带了人来，你给他理个像样的头发。”说着指了指坐在另一排沙发上的沈陌，“他还是学生，不要搞那些夸张的发型，也不要上色，自然就好。”
那男人盯着沈陌看了几眼，“喂，这人是谁啊？从没见你带来过。”
“他是我们公司老总家的人，其他的你就别问了。赶紧做你的正事。”
“行，你放心吧。我的技术你还信不过吗？”
说实话，沈陌虽然一直拿着一本杂志在看，但是他始终留意着马助理这边。他很好奇马助理和那个男人的关系，看他们那么熟悉，显然是认识了很久。沈陌暗自揣测，这个马助理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沉稳内敛的，但偶尔也能感觉到他的高傲，似是对人不屑一顾。
这时那个男人站了起来，招呼沈陌过去。拿出他的专业眼光，评估着他的发质，脸型，相貌，气质。沈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很想就此离开算了。但是也只是想想罢了，还是忍着让这个所谓的发型师给他设计头发。
那位男人伸手招了位身穿员工服的少年过来，“你先带这位客人去洗头。”接着有说了一通专业术语，沈陌听得似懂非懂，反正就是交代要怎么折腾他的头发。
在这之前沈陌一直以为男人上理发店，只要洗剪吹就可以了。至于那些所谓的做头发，只是女人们才要做的事情。可是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男人的头发也可以像女人的头发一样，随意的折腾。他都不记得究竟有多少道工序，当那个男人关掉吹风机，终于说了句，“好了，你看看，剪得怎么样？”的时候，沈陌不是着急的去看效果，而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终于剪完了。
就着男人手里的镜子，前后都看了看，没什么不同啊。就是比以前短了一点，碎了一点而已。就这样，也要折腾他两个小时？沈陌心里大叫，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马助理看了看，“嗯，不错。这样比以前好多了。”说着就和那个男人一起去前台结账。
走出大厦，沈陌顿感轻松不少，就连那阴霾的天气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接着小马又带着沈陌四处穿梭，来到一家西餐厅，就推门走了进去。沈陌一看，直皱眉头。他十分怀疑马助理是不是看他不顺眼，所以才故意刁难他。明知道他都饿扁了，竟然不去吃中餐，而是跑来吃什么所谓的西餐。这吃得饱吗？沈陌还在担心自己吃不饱，可是接下来的时间，他根本就没什么机会想吃的，气都快气饱了。
他们要了一间包房，马助理根本不问沈陌的意见，直接点了他们所需要的食物。等服务员一走，沈陌大叫出声：“喂，你什么意思？我还没点了。”
马助理伸手制止了沈陌的大叫，然后才说道：“在吃西餐时，第一件事就是礼仪，不能大声喧哗。即使是在开餐之前的交谈，也要保持该有的礼仪，像你刚才的行为是极为不礼貌的。”
什么意思？沈陌会意过来，这马助理是在教他用餐礼仪？可是为什么？他都不吃西餐的，而且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来西餐厅。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里的装修很有情调，而且其中有很多服务员都是外国人。这里跟一般意义上的西餐厅完全不同。
见沈陌明白过来，马助理用毫无感情的声音继续说道：“就座时，身体要端正，手肘不要放在桌面上，不可跷足，与餐桌的距离以便于使用餐具为佳。餐台上已摆好的餐具不要随意摆弄。将餐巾对折轻轻放在膝上。”
听他这么一说，沈陌下意识的坐正身体。虽然多学一样东西，没有坏处，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心里不排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依着马助理的解说照做。
“使用刀叉进餐时，从外侧往内侧取用刀叉，要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切东西时左手拿叉按住食物，右手执刀将其锯切成小块，然后用叉子送入口中。使用刀时，刀刃不可向外......”
“吃东西要文雅。闭嘴咀嚼......”
“宴会上相互敬酒表示友好，活跃气氛，但切记喝酒过量......”
“宴会进行中，由于不慎，发生异常情况......”
马助理面无表情的就跟背书一样的说着，连带一样一样的示范，沈陌也是面无表情的跟着他所说的，一样一样的学习。他本身就聪明，一用心，就学得很快了。马助理难得嘴角带笑的说道：“不错，学得挺快的。你只要把这些记牢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说着姿态优雅的喝了口汤，才又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关于红酒。”
“等等，”沈陌今晚第二次出声，“我有个问题想问，我妈派你过来教我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是不是觉得教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土包子，很是不爽，所以才一再刁难我？”
小马似嘲讽般的笑笑，很随意的靠在椅背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陌，“是不是你这个年纪的人都喜欢恶意揣测别人的用意，嗯？今天这一切对我来说只是工作的一部分而已，无所谓喜欢不喜欢的。”说完闭目养神，不再理会沈陌。
沈陌觉得很憋屈，为什么明明是他在质问他，为什么到最后好像他沈陌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一样的，好像这个问题问得无比愚蠢似的。难道他不该问吗？
今天的一切似乎都不对，今天他似乎特别的烦躁，特别的心绪不宁。这跟平时他一贯冷静自持的样子相差太远。好像从一开始见面就下意识的看马助理不顺眼，本能的对他有意见。可是具体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沈陌觉得自己今天心态很有问题，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带着一种对抗的心理在和马助理相处，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到了他这里都变成了不好，变成了别有用心。沈陌暗自反省，为什么会这样？这样让他失了一颗平常心，让他疑神疑鬼的，让他愤怒焦躁。说实话，今天一天他从马助理身上学到了不少，但是为什么一直会看他不顺眼？
沈陌调整自己的心态，不管怎么讲，他都应该尊重对方，毕竟他没有恶意。沈陌长出一口气，将原本积在心里的阴霾都挤出来。这下果然好多了，至少他看对方不再觉得面目可憎。说句实话，这人长得还真不错，不过在过去的一天里他一直没有发现这一点。
马助理突然睁开眼睛，慢条斯理的说道：“看来你是想通了。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吧。”
时间似乎回到了之前，马助理依然像背书一样的跟他介绍各种红酒知识还有宴会知识。只是沈陌不再抗拒，而是很认真的听着对方的话，用心的记在心里。此刻，两人间的气氛终于回归平常。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