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跨越千里来认爹 他真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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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的早晨。
禅院甚尔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刚脱掉一半上衣，床底下突然钻出一个栗色头发的不明生物：“哟，早上好啊，甚尔。”
“……你是变态吗？”禅院甚尔有点牙酸，转身无视了竹野内绫。
这个从几天前开始缠着他的人，自称热心网友竹野内绫。
原本以为他离开了禅院家，没想到竟然睡在自己床底。
其实只是副本随机生成的出生点，被误认为是变态的竹野内绫含泪承认。
系统：「难道不是乐在其中吗？」
“闭嘴。”
“甚尔甚尔，距离你上一次看见我，过了多久？”竹野内绫想弄清楚这里的时间流速。
禅院甚尔还光着膀子，看着抓住他手腕的人，无语地道：“两天，还有你能先让我把衣服穿好吗？”
“两天啊。”竹野内绫没听到后面半句，自顾自地思考起来。
现实里才过了一个晚上呢，按照系统的意思，副本的时间流速越到后面就会越快，甚至现实一天，副本一年也有可能。
“松手，我要穿衣服。”禅院甚尔用这辈子最好的脾气再重复一次。
竹野内绫还是没理他，在心里问系统道：“副本结束后的异能力，可以让我自选吗？”
系统嗤之以鼻：「几个菜，喝成这样。给你异能力就不错了，最终结果是在文豪野犬剧本里随机能力。」
“随机能力……要是给我中原中也或太宰治的能力就好了。”毕竟真的很帅啊。
禅院甚尔忍无可忍：“让我把衣服穿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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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是天与咒缚，生来没有咒力，而禅院家的家训是“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
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封建家族里，他从来不被当作人对待，优待、关爱、教育，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是个依靠对禅院家的仇恨存活下去的废物。
他正走在训练的路上，突然竹野内绫出声提醒道：“甚尔，好像有人来找你哦。”
来者是一个黑发的小男孩，穿着应季的长装，眼尾结束俏丽，身后跟着几个神色空白的女人，正在扭头寻找着什么。
很明显是来找甚尔的嘛，只是倔着性子，不肯问。
禅院甚尔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嗤笑一声，掉头就走：“无所谓。”
这是他第二次说“无所谓”，第一次是他们初见的时候，他对竹野内绫是否危害禅院家表示无所谓。
“不要什么事都无所谓啊，你才几岁，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系统冷笑道：「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自杀未遂的混蛋。」
竹野内绫闻言拍拍禅院甚尔的肩膀，然后他的脑袋里再次响起熟悉的《大悲咒》。
禅院甚尔：拳头硬了。
“系统，这个漂亮男孩是谁啊？”竹野内绫看向那个被女人围绕的男孩。
「禅院直哉，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的嫡子，也是甚尔的堂弟。」
“堂兄弟，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竹野内绫看着禅院直哉众星拱月的模样，“甚尔连饭都吃不饱，真可怜。”
「你不是还想蹭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的饭吗？！」系统质问道。
禅院甚尔转头，发现自己正在被人用怜悯的目光盯着，他抽搐着嘴角，意识到对方肯定又在脑补了。
“甚尔，他看起来还挺喜欢你的。”竹野内绫指了指被围住的禅院直哉道。
“你瞎了吗，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喜欢我？”禅院甚尔闻言掉一地鸡皮疙瘩。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还是你堂弟，这是畸形的爱啊！”
禅院甚尔：“……你果然有病吧。”
系统不知道第几次建议竹野内绫去学学人类基本社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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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很无耻地消极怠工了，他觉得那边巡逻之类无用的训练，还不如在这和竹野内绫切磋。
虽然是单方面碾压。
“有进步嘛。”竹野内绫嬉笑着靠在他身上，“很好，距离单杀五条悟又近了一步。”
“……五条悟到底怎么惹你了？”
禅院甚尔原本对五条家的六眼无感，最多有些负面想法，现在都快被念叨得同情他了。
“没惹我，利益冲突。”毕竟兄弟和任务不可兼得。
趁着禅院甚尔休息的时间，竹野内绫用顺来的木头和小刀，刻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马木雕。
“勉为其难送你了。”他很大气地丢过去。
禅院甚尔摆弄着手里的木雕，眼里闪过肉眼可见的嫌弃：“好丑。”
竹野内绫气得牙痒痒：“你有什么可嫌弃的，现在对马不敬，十几年后你会后悔的！”
年纪尚小的禅院甚尔对此毫无感觉，长大后赌马逢赌必输的禅院甚尔表示很淦。
“啊，到午饭时间了。”他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来：“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奉献他的午饭。”
说着竹野内绫敛去自身存在，大摇大摆地跟着送饭仆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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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少爷，用饭时间到了。”
声音温柔的女人轻轻敲响了房门，随着“吱呀”一声响，竹野内绫发现，里面坐着的竟是禅院直哉。
蹭不到甚尔的饭，那就兄债弟偿吧。
与上次吃掉禅院扇的饭菜不同，这次禅院直哉虽在吃饭，身后还是围着其他人。
跟着他的两个女人都身穿蓝红色和服，对侍奉少爷的恭敬几乎刻在骨子里，眼神中甚至夹杂了恐惧与不安。
像个被操纵的傀儡一样。
禅院直哉是嫡出少爷，是最有可能继承禅院家的人。
他从小被这座压抑且阶级分明的封建家族渲染，与他而言，非术士的生命，或许不值一提吧。
竹野内绫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看着小少爷的眉毛。
禅院直哉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浑身难受，可抬头看去，什么也没发现。
毕竟自幼就在这里长大，接受这样的教育……竹野内绫思考着，其实说到底，他和禅院甚尔也没多大区别。
最多他是有天赋的咒术师，禅院甚尔是天与咒缚的废物。
如果他失去了傍身的咒力，下场和甚尔也不会差多少。
想即此处，再看看小少爷精致的眉眼，竹野内绫决定拉他一把，至少别被染得太欠扁。
系统：「自求多福，禅院直哉。」
他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抢过对面的筷子，把直哉最喜欢吃的那道菜风云残卷地吃掉了。
满脸惊恐的禅院直哉：！！
他身后两个女人早就被吓傻了，她们颤抖着看向动来动去的筷子，差点尖叫出声。
“喂，你是什么啊！？”禅院直哉气愤地凝聚咒力，毫不犹豫地打过去。
对竹野内绫来说，这点咒力还不够看的，倒是把看着就不便宜的花瓶打碎了。
他吃着吃着，还很嚣张地对禅院直哉道：“味道不错，小少爷。”
禅院直哉：*粗话*
一个隐形生物入侵禅院家嫡子的房间，抢了嫡少爷的饭吃，甚至出言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禅院直哉哇哇乱叫，开始用那点可怜的咒力，在房间里和空气斗智斗勇。
竹野内绫听着身后某名贵木材桌碎裂的声音，礼貌地用直哉的手帕擦了擦嘴，轻飘飘地留下一句：“多谢款待。”
接着他一把提起手舞足蹈的禅院直哉，短暂地显现身形。
禅院直哉措不及防地撞进一双幽黑的眼睛，即将说出来的话被咽回肚子里。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小少爷。如果还能见面……算了。”他把直哉甩到两个女人怀里：“永别。”
禅院直哉眼睁睁看着他再次消失，想冲过去追人，骤然又想到那张漂亮的脸。
……禅院少爷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他咬牙切齿地想道。
—
远处房间里。
禅院扇顶着张黑得锅底似的脸，盘腿而坐。
他找人研究房间中残留的咒力残烬已经两天了，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很强。
这完全是陌生的咒力，并且对他天然排斥，只是个残烬罢了，竟跟有自主意识似的。
正当他几乎要放弃时，一个人突然急切地敲响房门，跪在他面前将禅院直哉那里发生的事全数禀报。
“你是说，一个看不见身形的东西，把直哉少爷的饭都吃了？”
禅院扇不知道此刻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但最重要的是，禅院直哉可能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他火速起身打算问清楚。
现在正是家主之位交替的重要时期，禅院扇对禅院直毘人屁股底下那个位子，馋了很久了。
禅院直哉又是禅院直毘人的儿子，他们间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多好。
“长相？很漂亮，睫毛很长，眼睛也很美，鼻梁骨挺得像雕塑……”
没等禅院直哉说完，禅院扇就认命地走了。
果然如此，问他根本没用。
知道的觉得他是在描述嫌犯外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选未婚妻。
最后还是在当时两个女人口中得知了具体相貌，他干脆通知禅院直毘人，打算用家主的权限搜查。
事情涉及到禅院家的安保问题，很快就开始扩大范围。
此时此刻，手里捏着一张关于竹野内绫的通缉令，禅院甚尔与他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你把禅院直哉打了？还毁了他的房间？”
竹野内绫叫冤：“天地良心，我只是去吃了顿饭！那小少爷我一根手指都没碰！”
房间分明是禅院直哉自己砸的。
以及禅院扇可能觉得太丢脸，没把他也被抢饭的事公布出来。
因为两顿饭被通缉就算了，居然还添油加醋，竹野内绫心里暗叫傻逼禅院可恶。
—
退出副本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系统传送到横滨了。
问题在于，他被传送到了当初跳的那条河上，现在正像个死尸般安详地漂浮着，路人看到都露出惊异的表情。
“系统，你敢整个阳间的传送点吗？”竹野内绫气得从河面上蹦起来。
「再次强调，传送点是随机的。」系统义正严辞地推卸责任。
身无分文的竹野内绫顶着湿漉漉的衣服，漫无目的地走在横滨的夜里。
……
“想你的夜～哦呜——！”
系统被他突然一嗓子嚎得蚌埠住了，声音里都带着电流：「你癫痫又发作了？！」
“还不准人多愁善感一下了吗！哪怕是上辈子，我都没这么惨过。”
竹野内绫真情实感嚎哭，他现在别说钱包里没钱，他连个钱包都没有！
“以前我身无分文，靠着一帮性格恶劣的女人过活就算了，现在我连吃饭，都得去副本里吃。”竹野内绫吱呀乱叫。
“劳动还有五险一金呢，你呢？傻逼系统，倒是给我变点钱出来啊！”
系统诡异地陷入沉默。遇到解决不了事，装死总是对的。
竹野内绫满心绝望地走着，突然在一个建筑前停下了。好熟悉，这个装饰……
想起来了，是武装侦探社。
“系统，上次你提议的，认国木田独步为爹，”竹野内绫目光坚定地盯着武装侦探社：“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武装侦探社：你不要过来啊！
系统：「国木田独步，快跑啊！」
—
“你是，之前那个人。”国木田独步看着浑身湿透的竹野内绫，还有他显眼的绷带断定道。
“之前哪个人？”社长福泽谕吉摩挲着下巴，问道。
中岛敦于是跟武装侦探社众人解释了那天发生的事，包括他跳河自杀未遂，与癫痫发作的宝贵资料。
竹野内绫：这个就不用说了，谢谢。
“长得和太宰出乎意料的像啊。”与谢野晶子注意到他的衣服全湿了：“你是去跳河了？”
“……这次真不是。”竹野内绫脸上微笑着，心里把系统骂了千百遍。
提到太宰治，国木田独步就感觉身体应激反应有点来气，左右环顾道：“太宰这家伙，又跑哪里去了？”
“在自杀的路上呗。”
竹野内绫深吸一口气，暗暗想道：成败在此一举，他要认国木田独步这个看着就很靠谱的男人为爹。
只见他张开嘴，还没来得及憋眼泪，门就被推开了。
是话题中心人物太宰治，同样穿着湿漉漉的风衣进来。
竹野内绫转过头去，水滴在木质地板上。两个绷带精缄默无言地对视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系统，我认太宰治为爹的成功率是不是更大些？”
系统声音冷静：「我不建议你这么做，除非你想体验一次把爹当儿子养的感觉。」
太宰治对这个绷带精二号没发表任何意见，自顾自地绕过他，嘴里嘟囔着：“累死了，忙了一整天。”
接手太宰治今天所有任务的国木田独步：“……”
在国木田独步恨得发飙前，竹野内绫口袋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是五条悟，回复了那条结婚的消息，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五条悟：［语音消息］】
竹野内绫怀揣着对五条悟最后一分信任，当众点开了语音。
只听话筒里传出五条悟潇洒的嗓音：“竹野内小朋友，私自逃离可是要加刑的，你也不想再被判一次死刑吧？”
武装侦探社众人：“……”死刑？
竹野内绫：很好，五条悟。
“你们这是捡了个死刑犯回来？”福泽谕吉一言难尽，表情与吃到竹野内绫亲手夹的烤肉的五条悟完全一致。
竹野内绫试图证明清白：“才没有啊，我不是死刑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自认为无辜所以逃狱的前死刑犯。”与谢野晶子淡定地补充道。
竹野内绫：“……”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从头到尾都没发表意见的江户川乱步眯起眼睛，缓缓道：“你过来的目的是找人吧？”
闻言，全体人员都将目光投向竹野内绫。
“总不能说我是专程来碰国木田独步的瓷吧？”竹野内绫头脑风暴。
「你有什么可怂的，直接打直球啊。」系统恨铁不成钢地叫嚣道，「叫他爸爸就好了」
「之前碰瓷五条悟都没见你屁话那么多。」
“关键是国木田独步看着挺老实的，碰瓷老实人总感觉有些愧疚。”
竹野内绫想罢，微微垂着脑袋，站起身来。
他面目诚恳地先试探道：“是这样的，我是来找我的父亲的。”
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然后默契地将视线再投向旁边的太宰治。
太宰治：“……”我不是我没有啊。
“太宰，老实交代。”国木田独步眼神里暗含谴责。
他连衣服都不管了，直接跳起来：“交代什么，我才没有儿子！”
紧接着全员的目光暗含谴责。
太宰治直接蚌埠住了，用同样谴责的眼神看向竹野内绫。
竹野内绫有些心虚，弱弱地问系统道：“我是不是碰错人了？”
「……确实。」想到五条悟下场，系统先为太宰治点了根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跨越千里来认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