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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既来之,则安之,入乡随俗,再思回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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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李炎,快醒醒啊。”林晨静晃弄着李俨,想从他这找些答案。她见李炎丝毫不动,就趴在李炎胸前,确认到底有没有心跳。“咦,有心跳啊,咋就不醒了。”她正纳闷呢,感觉这李炎似乎动了动,微微抬了下头,刚好两人四目相对,一时好不尴尬。林晨静慌忙起身,留下这李炎躺在地上。
“你确定不拉我一把,”李俨伸出手,假装生气地问道。林晨静立马平复了下心情,赶紧把他拉了起来。
“李炎,你怎么在这?我们这是在哪?这发生了什么事啊?”
林晨静的一连三问,直问的李俨一头雾水,一个字懵,连这个人直呼自己名讳都忘记了计较。“你怎敢……,”他刚要说,你怎敢直呼朕的名讳,一想到这是在宫外,还是不要声张的好。他在仔细端详此人,想起来了,正是上元节那晚,姚州来的那个梨园演员。他怎会知朕的名讳,难道她认识朕,不会不会,应该是认错人了。
“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们应该并不认识,最多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李俨笃定地说道。“至于这是哪里,我可以告诉你,这是长安城外,刚刚发生了流星坠落,很多人死伤,我们还是赶快通知官府处理救人吧。”这一通话,让林晨静听的更是懵圈,再听他这么认真笃定地说着报官,难道是穿越了,还遇到一个和李炎长得这么相像的人,话说回来看着好像比李炎年轻啊,不会这么狗血吧,林晨静想着想着,真是头大啊。
她正头疼呢,小兰急匆匆跑过来,还穿着自己没见过的古装衣服。“小兰,你咋也……”林晨静刚要说话,就被小兰扑过来,紧紧地拥抱着,让她懵圈又不安的心,平静了许多。
“小蝶,你怎么样了,吓死我了。让我好好看看,哪里受伤了没。刚刚我去趟街上的功夫,就听说有流星掉下来,真的好担心你,还好你没事儿,这我就放心了。”小兰看着小蝶没事儿了,仔细打量起来,“不过你衣服怎么换了,我们从梨园出来的时候,你不是青衣么,怎么换成蓝色的衣服了呢。”林晨静这才意识到看展览那天,为了迎合古代展览的气氛,特意两人穿的汉服。不过自己的衣服,虽是汉服,但与死伤众人以及小兰身上的还是有很大不同,她们的衣服看起来更轻薄,袖口更宽,脖领稍高。难道这个也不是我的同学小兰,她叫我小蝶,那她肯定不是我的同学小兰了,小蝶又是谁?自己和她相像,真正的小蝶又去哪了,难道只有自己穿越了?林晨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正想着,陆陆续续有人围观这里,这些老百姓似乎是想去近处看看流星,心里又有些忐忑,怕沾上不详,不敢近前查看。不一会儿,官兵来了,封锁了河边。
小兰刚刚只顾着问小蝶,都忘了这旁边还有位公子。看这位公子面容俊美,五官棱角分明,那高挺的鼻子又似乎在告诉他人,威严不可造次。他身穿织锦长袍,看着平常,仔细查看便知布料上乘,做工精细,腰间束着一条月白祥云纹的腰带,其上挂了一块不俗的翠玉,隐含了此人身份尊贵。当然林晨静和小兰自是不懂,小兰刚想要问询,这位公子大名,他便有些摇摇欲坠,昏倒了。
小兰两人已出来良久,未免舅舅担心,需要尽快回去。林晨静这时已晓得自己大概是穿越了,尽管不想相信,不过事实如此,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同小兰一同回去,另外又请人将昏倒的李俨一并带回了梨园住处。
回到住处,将情况告知了班主,舅舅姚忠发。一番问询,才发现小蝶有些神志不清,净说些大家听不懂的话,见了舅舅也不认识了。因此急忙找来了大夫,大夫查看了李俨,说他身体受到河水冷激,风寒惊吓导致的昏厥,服几付草药,休养几日便没事儿了。至于小蝶,他不好下结论,身体并无外伤,脉象正常,只是记忆失去了,可以称之为离魂症。林晨静听了这大夫的一番医词,大概意思是了解了,大夫说自己是得失忆症了。她心里明白,自己啥病没有,自己一个现代人被她们当做是亲人,当做是小蝶,自己哪里会认识哪个是哪个啊,就连抚养自己长大的亲舅舅都没认出来,怪不得大家都认为自己失忆了。算了,古话不是说,既来之,则安之吧。来到了古代,还是听古话的吧。
第二天清晨,李俨醒了过来,站在窗口发现天色已亮,想到自己出宫多时,若是百官知道他不在宫中,又不知会出什么乱子,需尽快回宫才是。他又想到昨晚两个侍卫,在郊外不远的地方等候,久久不见朕,应该是已回去禀报了吧,阿父田文忠会安排好一切的。他一想到这,便也不急于回宫,散散心也好。
田文忠,先皇在位时,净身进入内侍省。田文忠喜爱读书,为人擅谋,不择手段。熹宗年幼时,常陪伴其侧,有时甚至一起睡觉。先皇驾崩时,他与多名宦官大臣合谋,立李俨为帝。熹宗年幼即位,田文忠顺理成章地被提拔为神策军中尉,即禁军统领,大权牢牢地攥在他的手里。
那两个侍卫本身就是田文忠的眼线,不见了熹宗,自然急忙回报消息。田文忠如今已是经营多年,朝中党羽众多,早朝时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皇上最近龙体欠安,早朝可免,便将此事按下不说。大臣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昨晚有流星坠于西郊,今日皇上就龙体欠安,着实不详啊。田文忠料理了朝中之事,便又斥责那两名侍卫,连个人都看不住,于是叫两人戴罪立功,继续隐匿行踪,寻找熹宗。
林晨静睡醒了,又感到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会来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大汤呢,太不真实了。史书记载,这个朝代还是挺繁荣的,现在是没落了点,但也不至于差的太远吧。
“小蝶,小蝶,你可醒了,赶紧起来练功了,以前你可没这么爱睡啊,难道是离魂症的症状之一吗?”小兰早已收拾利索,多时不见她,才过来叫。
林晨静看看这,找找那,弄得小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在找什么呢,”索性直接问她。
“你们早上是怎么刷的牙啊?也没见什么趁手的工具啊。”林晨静实在是恨自己没有好好研究古代历史,古代人的生活起居都是怎么一回事啊,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给你,这个盐水,漱漱口,失忆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了,”小兰说着,就给她递来了盐水。林晨静也是无奈,只得入乡随俗了。洗漱完毕,两人开始练功,小兰开始了开嗓练气。林晨静又不会唱戏,小兰说练功,她居然练起了上学时的武术。直看的小兰,瞠目结舌,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李俨洗漱后,也从屋里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过会儿听到前院有人唱戏,闻声而来,瞅见林晨静在练武功,顿时来了兴致,观赏起来。
小兰叫小蝶练戏,她却耍起来武功,还有模有样,这实在太反常了,小蝶可从来没学过武功的啊。小兰见如此,也不理她,自顾自的去找小蝶舅舅了。
“好,姑娘好功夫,”李俨在旁观看,林晨静的动作漂亮时,也是忍不住叫好。一声好,吓得林晨静抖一哆嗦,但被古代人夸还是要以古代人的谦逊,表示表示。“公子,过奖了,花拳绣腿而已,不值一提。”
“刚刚实在冒昧,也是看得入迷了,才忍不住夸赞。姑娘也太过谦了,若姑娘是个男儿身,我们还可切磋切磋,实在可惜可惜。”
“在下李恒,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承蒙姑娘搭救,不胜感激,请告知芳名,日后也好报答恩人善举。”李俨诚恳的问道。
“小女子,姚小蝶,公子,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看公子一身正气,必是正直良善之人,此等小事乃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公子可静养两日,再做打算,不知家住何处,是否需要给家里人捎个信,报个平安。”林晨静关心问道,再想想自己,来到这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小兰怎么样了,肯定会特别担心吧,自己又该如何回去,一般每周都要给妈妈打电话的,如果妈妈知道自己不见了,该伤心成什么样呢。她想到这,竟不自觉的眼角湿润起来。
李俨听到此,见她如此善良,又看到她似乎出现了什么心事,莫名有些心疼呢。她们这些人晨起练功,奔波演戏,也是不容易啊。不如叫她们进宫,也可听戏,也算报恩了。想到这,李俨决定先行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