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今天也在努力破案呢》三木水水

8、第八章 雨夜

　　从头梳理线索，酒店那次，龙队担着多大压力才让警长同意相关行动谢江杉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全队戒备，策略从头到尾反复推敲，打了无数次补丁，就连他也被迫换上了女装，试图一举揪出X，本应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但仍是让绑匪逃掉。

　　是X有意玩弄人心，留下纸条后故意让警局空忙一场，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还是中间突然出了什么意外，让X无法继续行动？还是在他们没想到的地方，计划仍有疏漏？

　　如果以上都不是，X确实到过商场，也确实看到了谢江杉按照指示要求独自前往，但仍不肯露面，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X提前知道了警局计划？

　　谢江杉不得不往最坏的地方想去，警局里有内奸，亦或是绑匪本就在宴会人员里，直到最后也没有离开。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两个最不想要的可能性明晃晃摆在他的眼前。

　　想到警局有内奸，谢江杉心里不由一痛，虽然他在警局实习才半年，但可能是骨子里正义感作祟，在和他们一起并肩战斗且没事儿插科打诨中，感情已经不知不觉在他心里沉淀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的情绪尤为不稳定，谢江杉皱眉，不愿再去猜测警局里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打底谁最有可能是内鬼。

　　另一方面，如果X就在宴会当场，那会是谁？酒店服务人员？参加宴会的公子小姐？还是其他的什么人？人数众多、身份复杂，在事情仍未明晰的状况下想要一一排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谢江杉开始逼迫自己一一回忆当时的场景，脑海里印象最深刻的竟然是宣慕白那尖叫鸡一样白痴的声音。

　　想到宣慕白，谢江杉的眉头皱了起来，最近怎么处处都有他的身影。被撞那次，他刚好接到龙队消息要赶去红衣女子自杀现场查看，却不得不被尖叫鸡耽搁下来。

　　还有今天，怎么刚巧是他救下欢喜？

　　最奇怪的是一向不亲人的欢喜为什么偏偏对尖叫鸡十分亲近？甚至直接连找奶奶都要带尖叫鸡一起？

　　而且那个尖叫鸡看起来身份应该不简单，竟然也直接跟了来，他那么闲的吗？而且还骗的奶奶眉开眼笑。

　　事出反常必有妖，巧合太多也多是刻意。但他接近自己这个一穷二白的小小实习生是有什么阴谋？难道他就是X？

　　越想越是可疑，反正他也打算从宴会人员开始一一排查，那就从这尖叫鸡开始吧，不过想起不得不要和他惺惺作态样子继续接触，谢江杉眉头越皱越紧，开始心烦意燥。

　　不管怎样，一定要保护奶奶和妹妹。至于自己的身份，也早晚会查清。

　　不想了，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就去警局查探更多消息吧。
　　谢江杉起身关灯，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然而，天不遂人愿，窗外忽然打起了闪电，像是要将这天地劈开的光亮一下将刚闭上双眼的谢江杉扰得睁眼。紧接着又想起轰隆隆的雷声，像是怪兽咆哮般环绕在谢江杉耳边。

　　谢江杉好不容易积攒的睡意，一下全无，轻叹口气，光着脚来到窗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屋外的狂风暴雨出神，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宣慕白也终于回到了家，换了家居服出来，看着像进了自己家一样摊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霍明简直无语。

　　“怎么还在？”宣慕白用眼神充分显示对霍明的嫌弃，明示他怎么还不走。

　　“靠！宣小白，你真是没有心！用完就扔是吧。”霍明放下遥控瞪向宣慕白。

　　宣慕白无所谓耸耸肩，意思很明显，他就是这么没有心。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竟然想赶我走？这是卸磨杀驴！”霍明愤然。

　　“对，就是杀你这头驴。”宣慕白道。

　　“你！”霍明一手指向宣慕白一手捂紧胸口，作伤心欲绝状。

　　“真不走？这个点霍二少的夜生活不是刚刚开始吗？”宣慕白不吃他这套。

　　“不走！我今天就要住这。”霍明斩钉截铁。

　　“那刚好，说说让你打听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宣慕白走过去关掉电视，坐到霍明边上。

　　“没进展。”霍明语气低了下去。

　　“我实在从旁人那打听不到，直接去问了霍擎，他很严肃的告诉我这个事情不要瞎打听。”霍明继续道。

　　“我最是知道他，这么严肃郑重警告是肯定别想从他那问出什么东西了。”大多数时候，霍明都庆幸上边有个哥哥替他顶着天，他只管每天开心玩乐就好了，每每看着霍擎行色匆匆难有笑脸时，他心里都是在嘲笑他傻乎乎自作自受的，只有在这种特别的时候，他才发现，享乐的同时他也失去了很多，实际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完整支配自己的人生。比如现在，在好友希冀的眼光下，他却给不出丝毫有用信息。

　　“我早就想到了，让你查只是给你找点事干，别摆这幅落水狗的样子，啧啧，难看。”从霍明主动找霍擎，宣慕白就知道霍明是真想帮他，只是有心无力，看他失落的样子便故作轻松，安抚好友。

　　“宣小白！”果然，霍明直接炸毛，从沙发上起身作势就要踹向宣慕白。

　　二人打闹一会儿，纷纷气喘吁吁摊在沙发上，看着彼此狼狈模样，相视一笑。

　　“小白！那是什么？”突然，霍明见鬼一样盯着宣慕白的手腕道。

　　顺着霍明的目光看过去，一个串着可笑塑料小蝴蝶结的红色头绳映入他眼帘，霍明瞬间僵硬，迅速将头绳取了下来，赶在霍明扑过来前装进家居服兜里。

　　“快给我看看！”霍明果然扑过来作势要抢。

　　“不对，难道是真的？”，“不可能，怎么会这么突然呢？”，“这不公平！我都还没有呢······”突然停下动作，霍明开始诡异的自言自语。

　　“小白，谢江杉是谁？真是你女朋友？”须臾，霍明像是缓过来一点，直直盯着宣慕白，问道。

　　“是你妹。”宣慕白无语，怎么才见两面，却搞得好像全世界都充满了谢江杉。

　　“我没有妹妹，快说，都到这地步了你还瞒我！秦青青都知道了，还是不是好兄弟了。”霍明纠缠。

　　“那个臭女人跟你说了什么？”宣慕白警惕，果然是秦青青这个臭女人搞事。

　　“没说什么啊，就问我见过你女朋友谢江杉没有。”霍明道。

　　“哦，不对，也可能还不是你女朋友，她说还帮你挑了包让你去送人呢。”霍明补充。

　　臭女人！有没有这么闲，说的这都是些什么，他宣慕白保留了28年的清白啊，也不对，他的清誉早就被秦青青那个女人霍霍没了！

　　镇定，镇定。

　　“快点说啊，包送出去没，是不是成功了？”霍明穷追不舍，脸都快凑上来了。

　　包？怪不得他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原来他把包忘在谢奶奶家了。阴差阳错，包竟然真的送到了谢江杉的家里，如果真的告诉谢江杉包是买来送他的，要谢江杉作他女朋友，不对不对是男朋友，谢江杉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想到他那可能的表情，宣慕白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

　　停！宣慕白你在想些什么？谢江杉做他男朋友？这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啊，虽然他那张脸确实很美，身材也确实不错，妹妹也着实可爱，但那讨人厌的性子哪里配得上他英俊潇洒、人见人爱的宣慕白？

　　等等，这也不是性格的问题，是性别啊！他宣慕白怎么会喜欢男人？做梦！他宣慕白可是华国女人得不到的男人！更不要说男人！

　　“小白你没事儿吧。”眼看着宣慕白又哭又笑，表情时而开怀时而痛苦，霍明躲他远了些，有被吓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爱情撞晕了头？那他霍二少还是继续流连花丛吧。

　　“没事儿没事。”宣慕白努力平稳情绪。

　　“那你到底是成没成？”霍明还是不放弃。

　　“没有的事儿，别听秦青青瞎说。”宣慕白警告。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突然打了进来，紧跟着打起了震天响的雷。

　　宣慕白和霍明沉默对视。

　　“看见没，小白，说谎天打雷劈。”霍明先反应过来，指着宣慕白说。

　　“真的没有，谢江杉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宣慕白指天发誓。
　　轰隆隆，又一个响雷劈了下来。

　　霍明和宣慕白无语对视，然后双双笑倒在沙发上。

　　几声雷声过后，大风作起，瞬间卷走了盛夏熬人的热气。
　　宣慕白起身去查看窗户，雨已经噼里啪啦从天上落了下来，夹杂着呼啸的风声，争先恐后地向屋内扑了过来。但在即将进屋的前一刻，宣慕白拉紧窗户，雨滴一滴滴撞在了落地玻璃上，发出啪啪是声音，然后像是生命完结时流出的眼泪一样，顺着玻璃滑了下来，变成一条条水痕，连成一片片水幕，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了烟雨朦胧中。

　　像是上天拉出的结界，将内外分的分明。

　　这个雨夜，又有多少人独占床头望着这坠天的雨幕久久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