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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十八章 背后的眼 ...

  •   寺内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了红烛,映得地上点点滴滴交织成“X”的血迹更加艳红,在血迹交汇处,一把椅子摆在上面。

      “阿元!”宣慕白看着站在椅子上,已经把头挂在悬梁红绳上的阿元,大声喊道。

      但椅子上的人无知无觉,仍在一心一意自杀,眼看就要蹬掉椅子。

      宣慕白迅速冲过去,在椅子翻到之前抱住了阿元的双腿,用力向上托着。谢江杉扶稳椅子跳了上去,小心将阿元的头从绳子上移了下来,和宣慕白一起将人抱了下来。

      看着仍有呼吸心跳的阿元,宣慕白深深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给苏白打去电话报了平安。

      “这是怎么回事?”宣慕白看着明明睁着双眼,却对在眼前晃动的手掌一点反应也没有的阿元道。

      “他这应该是被障住了。”谢江杉道,示意宣慕白看浮在阿元头上的红色浓雾。

      “障住?”宣慕白也看见了那层红雾,正不知是什么东西。

      “嗯,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刚刚他应该是在献祭。”谢江杉看着躺在宣慕白腿上的阿元道。

      “献祭?”宣慕白蹙起眉头,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你还记得西郊的现场吗?红衣女子自杀那里。”谢江杉想了想和宣慕白道。

      宣慕白记忆深刻,立马就想起了那个诡异的场面,当时就是因为看那个新闻他才差点撞了谢江杉。两个场景确实很像,都在八个方位摆着红色蜡烛。正对中间一个是红色高跟鞋摆成的X标记,一个是鲜血绘成的X标记,再加上都是用红色绳子上吊,几乎所有要素都对上了。

      “所以那个消失的女尸也是献祭?”宣慕白问道,那是在献祭什么?给谁献祭?真相好像正一点一点浮出水面,但疑问似乎也更多了。

      “对,应该是以信仰和灵魂为寄,换取自己心中最想得到的东西。至于向谁献祭,现在还不能判断。”其实谢江杉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但迟迟不敢确认。

      “那他没有自杀成功,是不是献祭就没有完成?还有救吧。”宣慕白渴望的看着谢江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谢江杉能够救阿元。

      “能。”谢江杉痛快回答,伸出手放到了阿元头顶,只要将那层红障除去,阿元与对方交易的联系就彻底断了,上次救人回来时他还没有恢复记忆和能力,没有发现原来问题的根源是在这。

      宣慕白眼睛紧紧盯着谢江杉和阿元,“你没事吧?”宣慕白眼看着那层红雾像是被吸住一样向谢江杉掌心钻去,他怕红雾同样对谢江杉产生影响,但又不敢随意打断,只能小声问道。

      “没事。”谢江杉淡笑着对宣慕白说,加快了手上动作,狠狠一抓,将所有红雾全都从阿元身体里拔了出来。

      “好了。”谢江杉收手,将已经进入体内的红雾抽了出来,压缩成米粒大小,捏在手里,直接用指尖碾碎,很快融进空气消失在了眼前。现在这点“邪恶”的念力对他还造不成影响。

      “阿元?”宣慕白看着已经消失的红雾和面色突然变得苍白的阿元,急切喊着阿元的名字。

      “少爷?”阿元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宣慕白正焦急的看着他。看着眼前的环境,脑子里闪过他这两天做过的事情,不由十分羞愧,不敢抬头与宣慕白对视。

      “少爷,对不起。”他现在能说的似乎也只剩下对不起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现在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在说什么?阿元,没事了,我马上叫医生。”宣慕白看着眼前头发突然花白了的老人,宣慕白情绪久久不能平静,这都是为什么啊,到底是谁?为什么偏要对一个善良的老人下手?

      小时候不懂事,总是学宣墨阿元阿元的叫,这个和善的叔叔总是宠溺的弯腰对他微笑,叫着“我的小少爷呀”,然后一次次无奈妥协。等后来他大了一些,想要叫元叔,阿元却说他习惯了,也想和少爷做朋友,还是让他叫阿元。

      但阿元其实已经快要六十岁了,基本上是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每次他闯了祸,都有阿元挡在他前面,长大后每次放学回家也都是阿元在最前面等着接他。

      再后来,宣慕白又长大了些,他大概明白阿元并不是真心想和他做朋友的。因为朋友之间是不会一个叫另一个阿元,一个却叫另一个少爷的。

      但事情已经这样,他也没有办法多说,更是克制着自己不要多想。所以,最终他也只是阿元的“小少爷”。不管阿元对他的“小少爷”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怪他,因为“小少爷”是真的把阿元当作了朋友的。

      “阿元,不要说了,咱们先去医院。”宣慕白勉力笑道。

      宣慕白和谢江杉一起,将阿元扶了起来,让他靠坐在墙角。用力扯下自己衬衣上的布,把阿元还在往外流血的手腕和脚腕绑起来,减少血液流失。

      见宣慕白笨手笨脚又慌乱的样子,谢江杉拿过布条,三两下将阿元几处比较大的伤口包扎好。接触到宣慕白求救的可怜目光,他只能摇摇头,非人力所为的事情他可以解决,像这种外伤,真的只能等医生救援。

      “阿元!”苏白和宣墨赶了过来,看见靠在墙根的阿元赶紧跑了过来。

      “对不起,阿元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见到宣墨,阿元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角流了下来,不知是伤心多一些,还是悔恨多一些。

      他的命算是宣墨救回来的,但他却做出了如此对不起宣墨的事。他真的没脸见宣墨了。

      “你在说什么瞎话!”宣墨大喝,却小心翼翼地将阿元抱在怀里。看着已经渗血的白布,眼睛变得猩红,到底是谁把阿元害成了这样!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阿白,这到底怎么回事?”苏白将宣慕白拉到一边问。

      “谢江杉说阿元是在献祭。”宣慕白其实也不太清楚,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献祭?这椅子是哪里来的?还有这些红烛,谁点燃的?阿元从家里出来时,手上可没有拿任何东西。”苏白看着屋内诡异的献祭现场问道,“还有,他为什么一直说着对不起?阿元他到底做了什么?”

      “只有等阿元缓过来再说了,看样子他应该还记得。”宣慕白回答。

      不一会儿,宣家的医生带着急救工具赶了过来,对阿宣身上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理,表示阿元的伤并无大碍,便将阿元送到了车上,带到医院去输血了。

      宣墨和苏白跟着车一起去了医院,留下宣慕白和谢江杉留在这里查看情况。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宣慕白见谢江杉从刚才开始就在盯着那条悬在房梁上的红绳,问道。

      “你觉得是谁把绳子挂在这的?”谢江杉转过头看向宣慕白。

      “你的意思是除了阿元应该还有第二个人在这里?是他提前布置好的地方?”对啊,上次离开时红烛分明已经被他们带走,拿去警局化验了。而阿元又一直在家中昏迷着,根本就没有时间来这里提前布置场景,再加上红烛、椅子和绳子这些东西他也不可能背着大家提前在宣家备好。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还存在一个在背后布置一切的人。而看这些红烛显然是刚点燃不久,一般提前布置好一切的人都有欣赏猎物入网的爱好,很有可能,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谢江杉他俩堵在了这里。

      哪里是最好的观测点呢?宣慕白目光扫过屋子,最后定格在悬着红绳的房梁上,仔细看,那里好像是有一个洞。

      “楼上!”宣慕白这才明白了刚刚谢江杉不是在看红绳,而是一直在透过那个洞在看楼上!

      反应过来的宣慕白马上向楼上跑去,这次没准真的能抓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宣慕白匆匆赶到楼上,却不见任何人影,只有谢江杉站在那里。

      所以,人还是跑了?什么时候?一楼是不可能的。他们没见过任何人从一楼经过,还是说在他们过来之前人就已经走了?

      还有谢江杉,他这么快是瞬移过来的吗?为什么突然感觉着急跑上来的自己有点点傻呢?宣慕白瞪了谢江杉一眼,但谢江杉根本没接收到他的眼神,直接走到了房间中间的那个洞前,蹲下透过小洞向楼下看去。

      好吧,算了。宣慕白一口气堵在胸口,没再追究谢江杉瞬移不带自己的事情,也凑到跟前查看。

      他们猜的没错,这个洞确实是后天凿开的,透过这个洞能够很清楚看到一楼的情况。

      二人对视一眼,站起了身子。

      既然他们的猜测是对的,暗处一直有人在操纵着整件事情。再想到宣慕白遇到的种种危险,这个人可以接触到阿元又可以知道宣慕白的动向,所以,宣慕白身边的人最有嫌疑。

      但红衣女子献祭那里呢?她是怎么自己一个人完成了自杀的呢?案发现场根本就没有可供踩踏的物品,难道也是有人在那里提前摆好阵法,等人完成献祭又拿走了椅子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报警人是谁?”宣慕白迅速反应过来,问谢江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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