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 梦境 ...
-
苏白与警局交涉后,龙队层层请示,最终疑惑重重的答应将谢江杉交给唐老,由谢家带走。
宣慕白本想亲自去和谢奶奶解释,说天色已晚,留谢江杉在家中住下。
但看了看包扎着的手臂,还是由龙队以紧急任务为由给谢奶奶打去了电话。
安顿好一切,宣慕白扶着昏死过去的谢江杉上了宣墨的车,一起驶去了宣家老宅。
回到家,按照唐老的吩咐,将谢江杉安顿在宣慕白的房间,宣氏父子便被唐老赶了出去,只留苏白在旁协助。
看着紧闭的自己的房门,宣慕白久违的无语,这就是传说中的鸠占鹊巢吗?那么多间客房不去,为什么唐老非要霸占他的卧室?
望着和他一样默默无语的宣墨,宣慕白当即决定先去洗漱,反正他也帮不上忙,怎么都好过和便宜父亲一直在这大眼瞪小眼。
宣慕白屋内,唐老一动不动凝视谢江杉。
“师父?”苏白见唐老久久没有动作,疑惑问道。
唐老收回目光,示意苏白坐下来谈。
苏白拉过把摇椅坐在唐老旁边。
“小苏,小白有救了。”唐老捋着胡须,看向苏白。
苏白激动的站了起来,直接蹲在唐老跟前,双眼充满期盼看着唐老,拉着唐老的手微微颤抖。
“你知道,当初是靠你散尽一身修为,才留得宣墨那小子一命。”唐老一时不知从那说起,想了一会儿,说道。
苏白点头,表情充满困惑。
明明是在救躺在床上的人,怎么一直没有动作,反而阿白突然有救了?现在又提起他和宣墨的陈年旧事?
“小白的情况和当年那个臭小子一样,真是好的不传专传坏的,那臭小子也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哼。”唐老想起当年种种,仍感不平。
“您的意思是小白也在受世界排斥?”苏白惊到道。
“对,以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没有解决办法,说了也是给你徒增伤心。”唐老道。
“办法和他有关?”想到宣墨得救的方法,苏白目光复杂的投向床上青年。
“对,方法一样。他就是小白的那个命定之人。”唐老也将目光转向了床上青年。
被二人复杂目光注视的谢江杉此时正在梦境中挣扎。
梦中的谢江杉第一次看清周围的环境。
入眼满是刺目的白色,整个空间纤尘不染,除了一把白金座椅,再无其他事物。
椅子像是被直接铸在地上,上面坐着一个披散着银色长发的白袍青年,青年一动不动,像是也铸在了椅子上,让人一时分不出到底是雕像还是真人。
不待谢江杉走进查看,一阵刺目白光袭来,谢江杉忙用衣袖遮住眼睛,头晕脑胀后又进入了另一幅场景。
这次的环境正常许多,谢江杉站在了一个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别墅大院里。
院中有两个孩童在玩耍,一个调皮,一个文静。调皮的那个似乎身上绑着弹簧,一会儿也停不下来,围着那个文静小孩耍宝逗趣。
继扮丑、捉虫、打滚都没能让文静小孩表情变化后,那调皮小孩突然抬眼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这一抬头,谢江杉发现,那调皮小孩俨然就是缩小版的宣慕白,小宣慕白似乎发现了他,拉着文静小孩的手,向他跑来。
谢江杉不知为何有些紧张,立刻藏到了花园里的树丛中。
藏好偷偷伸出头探望,却见刚刚那个披着银发的白袍青年正站在他跑走的地方和小宣慕白两两对视。
看情形,文静小孩似乎看不到白袍青年,调皮的小宣慕白着急的边形容边指给他看,最后看文静小孩仍迷茫摇头,一时情急竟一把拉住了白袍青年的银发,像是要扯到文静小孩面前让他看看清楚。
这一拉,白袍青年显然没有料到,竟没没来得及躲,一下被个小孩抓了个正着,身体也随着头发的拉扯向前倾去。
小宣慕白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漂亮哥哥身体这么弱,拉下头发就要晕倒,明明阿白的头发被抓那么多次也没有问题。
眼看漂亮哥哥就要倒在地上,小宣慕白忙松开手中银发,迅速抓住漂亮哥哥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要将他拉住。
白袍青年刚才只是一时不查,显然不会就这么倒下,但感觉着手中温温软软使尽全力的小奶手,竟真的配合小宣慕白演了下去,挣扎了好一番才在小宣慕白的帮助下稳住了身子。
看着没有跌倒的漂亮哥哥,小宣慕白又累又懊悔,垂头丧气再没有刚才活跃。刚刚他不该随便拽漂亮哥哥头发的,做了错事是要道歉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宣慕白迅速跑向屋里。
只剩下文静男孩和白袍青年全都摸不着头脑。
等小宣慕白拿着一条云纹白色发带跑来了回来时,眼前哪还有什么漂亮哥哥,只剩下文静小孩用温和包容的目光看着他,从始至终,都以为这是小伙伴为逗笑他搞出来的新把戏。
另一边,白袍青年闪身回到了白茫茫的世界中。
青年仍是一个人,但难得没有坐在椅子上。
他低头看着那只被小宣慕白拉过的手,上面似乎还有肉乎乎、暖呼呼的触感。
须臾,青年抬起头,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向虚空走去。
那张终于出现在谢江杉眼前的脸,瞬间让他感觉像是在照着镜子,镜中人除了一头银发简直连眼角的泪痣都与他一模一样。
谢江杉惊得一身冷汗,直接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还来不及回忆梦中情景,谢江杉直接被眼前景象镇住。
与他那素白屋顶一点也不一样的华丽天花板,身上丝滑的睡袍,身下柔软舒适的大床,甚至连空气中扑进鼻尖的淡淡香气,这一切,无不提醒着他,这个房间绝对不是他的。
谢江杉起身走下床,赤脚踩在羊绒毯子上,拉开窗帘,温暖随着光线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天色已经大亮。谢江杉没有急着开门或是叫人,而是望着窗外景色,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在送尖叫鸡回去途中遇到歹徒,后来歹徒凭空消失,龙队赶到,尖叫鸡的家人似乎也来了。
再然后一个白胡子老人像是做法一样忙了一通,地面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发光的大型X,他好像不自觉被吸引过去,再然后···揉揉突然发疼的脑袋,谢江杉努力回想,但除了更加刺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越来越强的刺痛使谢江杉不得不停下回想。
等等,刺痛?!他可以感受到疼痛了?谢江杉激动的用手臂向墙角撞去,果然感觉到一丝疼痛,像是上瘾一般,谢江杉不断用脚和手臂撞击墙面。
宣慕白推门进屋看见的就谢美人穿着他的睡袍对他家墙壁拳打脚踢的疯魔画面。
四目相对······
“您继续。”宣慕白默默关门退了出去。
“进来。”谢江杉面容平静地收回手脚,叫住宣慕白。
“我怎么在你家?”谢江杉淡定看向宣慕白。
“什么?”宣慕白直直看着眼前因抱紧双臂而形状更加凸显锁骨和因睡袍没遮好而裸露着的大半雪白胸膛,一时间没能听清谢江杉说了什么,只在心里感叹,美人果然是美人,名副其实。
“滚!”顺着宣慕白的视线看到自己衣衫凌乱模样的谢江杉迅速裹紧睡袍,并用带子死死打了个结,恼羞成怒瞪向宣慕白。然后又发现自己反应太大,大男人有什么必要遮遮掩掩,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过激反应,果然遇到尖叫鸡就没好事。
这个滚字宣慕白可算是听清了,瞬间也把他的魂儿给叫了回来,再美也是个臭脾气,有什么好看的,心里嘀咕着,耳尖却不自觉红了起来。
“凭什么我滚?这是我家。”宣慕白故作镇定的大摇大摆坐到了自己床上,但眼睛却不敢抬头看谢江杉。
密闭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和两把摇椅。
宣慕白穿着睡衣坐在床上低垂着头,谢江杉勒紧睡袍靠在墙根,一个两个都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静可闻针的奇怪气氛笼罩在二人之间。空气中的香味似乎也越来越浓,逼得人简直无法呼吸,让人直想打开窗户透透气。
“小白?小白?”苏白声音传来。
“这,我在这。”正尴尬的恨不得用脚趾抓地的宣慕白赶紧应道,借机走出了卧室,走时还不忘带上了门。
关门时,他好像听见了屋内的谢江杉似乎也大大呼出了口气。
苏白奇怪的看着面红耳赤的宣慕白,儿子这怎么像是刚整泡完温泉回来的?
“怎么了,父亲。”宣慕白深吸口气,平缓心态。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苏白压下心中疑惑,说起眼前正事。
“什么好消息?”宣慕白问道。
“你的结婚对象找到了。”苏白笑着看向他。
“什么?”宣慕白脸上红色一下褪去,惊道。这算什么好消息?不是说好三天时间的吗?这不是还有两天吗?他真的不要和秦青青那个女人结婚啊!啊啊啊!
“小白,你的病终于有救了。”苏白以为他是惊喜过望,也难以抑制的开心的笑了起来,双手捏上了宣慕白的双颊,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揉捏了起来。
宣慕白表示,他并不是惊喜,是惊吓啊!
说好的缓刑呢?怎么突然就立即执行了?!
他接受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