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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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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慕白和谢欢喜一大一小很是愉快的玩了一会儿。
“阿喜,你来帮奶奶穿个线。”不一会儿,谢奶奶来到门外。
“好。”谢欢喜痛快答应,把城堡郑重交给宣慕白保管,跟着谢奶奶蹦蹦跳跳走了出去。
谢奶奶应该是知道宣慕白想必是有事情找谢江杉才大晚上过来的,见谢欢喜玩了一会儿,遍寻了个理由把谢欢喜叫走了。
屋内瞬间只剩下了沉默无语的谢江杉和抱着城堡的宣慕白。
“你那天去参加了宴会?”
“你身上的伤好些了没?”
二人同时抬起头,打破寂静。
“对。”宣慕白挑眉看向谢江杉,“怎么,谢警官是要在家里开始审讯了?”
“你去宴会做什么?”谢江杉没理会宣慕白的调侃,继续问。
“你说呢?”宣慕白并不配合,双手抱臂交叉胸前。
“如果没有兴趣交谈,你可以告辞了。”谢江杉皱眉,打算送客。
“呀呀呀,可没有这么快翻脸的,没听过请佛容易送佛难吗?”宣慕白看着表情不悦的谢江杉心情不错。逗弄心思更甚。
“我这也没有不配合啊,这不是让警官猜吗?既然警官不想猜就算了。”宣慕白耸肩表示无所谓,并倾身来到谢江杉身前,满是一副浪荡贵公子做派。
“说。”谢江杉侧身躲开,眉头皱的更甚。
“那警官先告诉我伤势怎么样了?”见谢江杉嫌弃侧身,宣慕白也不气,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闲散问道。
“没事。”谢江杉轻描淡写。
“我看看。”宣慕白作势要抓谢江杉左手。
“如果您这样不配合,那还是警局见吧。”谢江杉躲开宣慕白,打开房门示意宣慕白可以离开了。
“谢警官不要吓我,很明显,两件案子我都是受害者。如果有问题,我还能受邀来此受您审讯吗?”宣慕白不为所动。
“有时候受害者强过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和辩词。”谢江杉凤眸微眯,紧紧盯着宣慕白,试图看出他的反应。
“呵,您可真是······算了,既然彼此都有疑惑,何不开诚布公。”宣慕白摇摇头,挺直身子,正色道。
“我那天是应邀参加宴会,至于宴会性质,警方应当比我清楚,宴会中途有事就提前离开了。那么,谢警官,您当时又在哪里?”宣慕白率先坦白,以表诚意。当然,省去了离开原因。
“我在办案。”谢江杉不可能泄露办案情况。
“在现场?”宣慕白追问。
“在。”当然在,还碰上一只尖叫鸡。
“好吧,那昨天你急匆匆撞上来,是要去干嘛?”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宣慕白转而问起车祸。
“我在办案的路上。”谢江杉没有纠正他的用词不当,直接回答道。
“那个红衣女自杀案?”不知为什么,宣慕白脑海里第一反应是那个诡异的献祭画面。
“无可奉告。”谢江杉却不肯多做透露。
“你开车是要去哪儿?”谢江杉反问。
“去接我父亲。”宣慕白道。
“你是怎么发现欢喜的?”谢江杉继续紧盯宣慕白双眼。
“当然是拿眼睛发现的。”宣慕白忍不住又开起了嘲讽,怎么他救个人不仅要被无良媒体吃瓜,还要受被救者家属怀疑?
“算了,警官,我觉得这种状态下我们也谈不出什么来了。”谢江杉总结,结束了互相猜忌又各有保留的问话,看来从谢江杉这下手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宣慕白见谢江杉没有接话,很有自知之明的拉开了门,跟谢奶奶和谢欢喜道别后,没理睬谢江杉,潇洒离开了谢家。当然,谢江杉明显也并不想搭理他。
走出谢家大门,看着巷中漆黑一片,宣慕白才后悔了起来。
他怎么忘了自己不认路的事实了呢?当然,过去28年也没有机会来这地形复杂的地方迷路。
天亮着他都找不到谢家,何况眼前夜幕沉沉,宣慕白闻着蝉鸣,望着天空,陷入沉思。
拿出手机刚要给霍明打电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该不会是谢美人良心大发,主动要来送他吧,谢奶奶说的没错,美人果然人冷但心善。
想到这,宣慕白马上回身,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脸上刚堆满的笑瞬间缩了回去。
只见人冷心善的谢美人面无表情靠在门前,手中举着个袋子,再近一点,都要触到眼睛里了。
“拿走。”见宣慕白傻站在那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谢江杉将袋子往前又伸了一点,左右晃了晃。
宣慕白这才反应过来,谢美人手里拿的是他那个装着铂金包的袋子。
见再不接,谢江杉真有要把袋子怼到他眼里的苗头,宣慕白只得默默从他手里接过袋子。
等等,谢美人手指甲上闪过的泛着银绿色光芒的星星点点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如此熟悉?条件反射的伸手拉住谢江杉的递袋子的手,想要看个清楚,却被谢江杉甩瘟疫似的一下甩开,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进门。
回家?等等!他难道就是来送个袋子的吗?不是来送他的?
“谢美人!”宣慕白见状,顾不得再去想什么灰指甲白指甲,着急喊人。
谢江杉脚步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转身想要关门。
糟了,一着急把谢美人叫了出来,宣慕白懊悔不已。
“谢警官!谢警官,等等。”赶在门彻底关上前,宣慕白赶紧挤了进去。
谢江杉看着眼前堆满伪笑,露出两个酒窝装可爱的尖叫鸡,真想直接拎着他的领子扔出门外,他现在已经十分后悔将此人叫到家里。
想着奶奶还没睡,以防尖叫鸡惊到奶奶,谢江杉只得耐着性子看尖叫鸡到底还要作什么妖。
“那个,谢奶奶没和你说什么?”宣慕白继续堆笑。
谢江杉无语睨他。
“奶奶没让你送送我?”眼见谢江杉要将他推到门外
,宣慕白一咬牙一闭眼终于说了出来。
谁是他奶奶?!谢江杉瞪!
“阿宣啊,怎么了?”谢奶奶听见动静,声音从屋里传来。
“奶奶,没事,阿谢非要送我回去。”宣慕白听见声音抢在谢江杉前回答。
“让他送,晚上路黑,你又不熟路,奶奶不放心。阿杉记得早点回来。”谢奶奶应道。
“好。”谢江杉死死瞪视着宣慕白应道。
宣慕白得意看向谢江杉,也不在往里面挤了,很是欠揍的站在门边对谢江杉做了个请的手势,“谢美人,请吧。”
一向冷静自持、少有情绪的谢江杉简直想狠狠掐着眼前这只尖叫鸡的脖子,大力摇晃,让他发出不间断惨叫。
“奶奶圣旨。”眼见谢江杉神色不对,宣慕白马上搬出谢奶奶。
无奈,谢江杉只得带路,但他丝毫不想看见那只尖叫鸡了,于是径自阔步走在前面。
“美人,咱不骑车了吗?我倒不是先走路累,但那么远路,美人你再自己走回来,万一太晚,奶奶要担心了。”宣慕白也不急着追,像是找准了猫的后脖颈一样,边转着手里的袋子边悠悠搬出谢奶奶。
果然,谢小猫虽然气愤,但还是乖乖回来推自行车了。
宣慕白得意的跳上自行车,甚至很想现场作首歌,歌唱这美妙的夜色。
即便是高速拐过了九曲十弯,甚至比来时多颠过十好几个坑后,宣慕白仍旧心情愉悦。
小奶猫么,肯定是奶凶奶凶有脾气的嘛,宣慕白啧啧想到。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谢江杉长腿杵在地上,停下车子,示意宣慕白可以滚了。
宣慕白的好心情终于不得不结束了,看着眼前那熟悉的大槐树和垃圾桶,宣慕白终于想起来,他的车并不在这!这是他停完车后绕了半个小时才随缘绕到的地方!
宣慕白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车后座不放,屁股也紧紧黏在并不舒服的铁架子上,一时竟不敢抬眼看人冷心善的谢美人一眼。
但谢江杉的忍耐已到极限,直接用手捏住宣慕白的下颚,眼神逼视他,示意他有什么屁快放。
“那个,我刚记起来,我的车好像不在这······”宣慕白难得没有怼人,也没有挣开那冰凉手指。
“在哪儿?”谢江杉一字一顿,手上不自觉用了力气。
“我不知道。”宣慕白感觉到疼痛,挣开谢江杉的手指,迅速低下了头,只剩软趴趴的头发映在谢江杉眼里。
那神态,简直就是个知道自己做错事而不敢看大人脸色的羞怯小宝宝,任谁见了都会忽视他的年龄,想要揉着他的头直呼一生可爱。
然而谢江杉眼里并没有可爱,他现在真的想掐住尖叫鸡的脖子狠挤两下了,用尖叫鸡的惨叫以慰心神。
不对,可能尖叫鸡已经进化了,他现在面对的是一只宣·迷路·安静如鸡。
“说说显著建筑物吧。”谢江杉已经无奈到极致,反而开始温声细语起来了。
“有两颗树···一个垃圾桶。”
铛!谢江杉狠狠踹了车轱辘一脚,他承认他的忍耐是有限的,这只鸡是智障鸡吗?难道鸡眼里的建筑物就只有树和垃圾桶吗?
啊啊啊啊啊!尖叫鸡会传染吗?为什么谢江杉也想尖叫了。
终于,在好一顿鸡同猫讲中,谢江杉终于基本确定了车的方位,二人再次踏上了征程。
星空下,寂静的胡同里,两个挺拔的影子趁着月色拉长交叠在一起,竟有丝说不出的缱绻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