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尝试》待失stay

41、第 41 章

　　“不是你？那为什么刚刚那个谁又和我说是你给的？”许诺纳闷。
　　白帆临耸肩：“我怎么知道？估计想栽赃陷害我吧。”
　　许诺翻了个白眼：“……”谁理你。

　　许诺懒得多说，转而回教室继续刷题。本来边转笔边思考题型的，目光却不自主地从书页上转移到了讲台，转笔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不是白帆临给的竞赛题？那是谁？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林添冉说的那句话——在江黔办公桌上见过。

　　江黔给的？
　　不太可能。

　　第一江黔作为英语老师，比起数学，更应该关心他那烂的要死的英语；第二江黔怎么知道他要参加竞赛的事？
　　他粗略翻了一下几套习题，里面做的笔记特别详细，圈的题目也很精准。大体看下来，如果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没人划得完这些重点。

　　但心里的这个猜测还是让他心情好了一些，转笔的动作都轻盈了许多。

　　最后是陈芝戳了一下他才回神的：“诺哥？写个数学题怎么还能给你写笑了？这题很简单吗？”
　　许诺一下回过神，匆匆看了一眼上面的思路后下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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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周末的上午还没结束，安念就踩着高跟鞋进了教室。按理来说周末补课老师都不会来教室看班，要的话也是去办公室等着同学问问题。
　　所以各个正在奋笔疾书的同学纷纷抬起脑袋疑惑地看着讲台上的女人。

　　安念摆摆手：“学你们的，许诺，你跟我出来一下。”说完便转头往教室外面走。
　　许诺正好写完最后一个步骤，闻言也没说什么，毕竟不用猜他都知道是什么事——昨晚走得匆忙，早上忘了报备，又没带手机，葵望妍肯定找不到他，于是来求助班主任了。

　　“你怎么来学校也不和家长说一声？真是不让人省心。”安念数落着，拿出手机递给他，“喏，给你家长打个电话，跟她说你在学校很好。”
　　“哦。”许诺漫不经心地应了句，后接过手机打通了电话，似乎对当前的处境并不惊讶，因为他就是故意的。
　　听着电话里女人的哭泣声响起，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许诺依旧没什么表情，对她的关心视而不见。

　　“小诺，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知道。”许诺应了句，而后道，“说完了么？说完我挂了。”
　　“嗯……”等对面的哭泣声消停了些，他才摁了挂断键。

　　安念在一旁看着，对他的做法很是不解，但她没有深入了解过许诺的家庭情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少年临走前又说了句：“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妈妈也是为你好。”
　　许诺的脚步顿了一下，闷闷地点了下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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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周的周四，数学竞赛初赛开始当天，许诺需要跟着另外几个参赛的高三学姐学长搭乘学校专用的大巴一同前往别校参加比赛。
　　大清早的才七八点就要出发。临行前，七班同学纷纷为许诺的出征呐喊助威，教室里哄哄闹闹，掌声自许诺站起身时便一路跟随着他，经久不息。
　　“加油！诺哥，我相信你！”
　　“虽然不能在现场为你加油，但我们在精神上与你永相随！”
　　“诺哥！我们，与你同在。”

　　许诺被他们鼓舞乐了，笑骂了一句神经病后跟着仙人掌出了教室。走到楼梯口的拐角处，某个直觉的催促使他的视线下意识往楼上瞟，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江黔的。
　　奇怪的是，明明昨天课上还见过的人，再次在课堂外相遇，为什么却有一种好久不见的感觉。

　　他的身子一顿，微风吹过，突然感觉手心凉凉的。手指猛地蜷缩，而后就见楼上的人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跟前，对他说：

　　“别害怕。”

　　……
　　许诺直到上车的时候脑子里都还回荡着这句话，像是被什么魔咒封印了一般，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只会愣愣地点头。

　　他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后面都是高三的选手和辅导老师，有个大大咧咧的女生看见他，像逗小孩似的道：“哟，校草来啦？”
　　其他几位学长笑起来，许诺听见这句耳根都红了，只是侧了下脑袋，犹犹豫豫：“……我不是白帆临。”
　　“我知道你不是啊。”学姐见车还没开，几步上前：“谁跟你提那个天天只知道学习的小疯子了？……许诺同学，对吧？我们都认识你。”
　　“……啊？”许诺有些受宠若惊，“为什么？”
　　“长得帅啊。”学姐非常直白，也非常热情，冲他勾了勾手指，“小帅哥要不要加个微信？”
　　这时，后头有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学长皱眉：“方语伶，别欺负人家。”
　　被叫到名字的学姐当没听见似的，依旧盯着许诺。许诺听到那句“长得帅”后没多高兴，本不想扫女生的兴，但闻言也只能无奈地摊手：“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这时后头有个正在打游戏的学长震惊道：“什么？你没有手机？不会是没人告诉你可以带手机的吧？”
　　“不是。”许诺礼貌地笑了下，“本身就没有。”
　　方语伶“啧啧”地谴责：“高二了怎么你家长都不给你买个手机？你们这一届都这么卷的吗？”
　　许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学姐也滚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和别的同学岔话题。虽然只有五个人，但在她的带动之下，整个车厢都显得特别热闹。

　　许诺没带手机，有些无所事事，于是伸手进书包里打算拿本习题出来写。随即他便看见仙人掌站在车门前不知和谁说着什么，而后点点头，侧身让了一下。下一秒，江黔就踏上了这辆大巴。
　　他感觉呼吸一窒，猛地抽回了伸向书包内的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转头装作不经意般看着窗外。

　　再然后，薰衣草香就在他身旁落了下来。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么？”一道清澈，富有磁性的声音随着香气一同走了过来。

　　其实别的地方还有空位置，但学校不愿放过一点学习的时间，倡导他们除了晕车的同学，其余的在车上也看会公式，多拿一分是一分。于是就都把每个人的辅导老师安排在同学旁边一块坐，方便问问题。
　　但是高三那群一看就都是有实力不想干的，通通装作晕车然后把辅导老师支了回去。于是整车的学生里，除了看管安全的班主任，只有许诺一个人有辅导老师。

　　许诺愣了愣，伸手把书包放在前面的凳子上，耳根红了个透彻：“没有。”
　　江黔点头落了座，随后方语伶又凑了上来：“黔哥！！”
　　被叫到的人回过头，看见女生后打了个简单的招呼：“你好。”

　　后座的几位学长也因为这声招呼纷纷抬起头，本需要女生带动的车内气氛一下子雀跃起来。
　　许诺一只手靠在窗沿边支着头发呆，内心里压抑了好几天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黔哥！！好久不见！你回学校怎么也不和我们说声。”
　　“傻小子。”旁边的人拱了下他：“人黔哥早就回来了，好像在高二实习英语老师？是吧？”
　　江黔点了点头，淡淡地扯了下嘴角，听着他们瞎聊。
　　见到昔日的学长，方语伶可开心了：“黔哥，你这次来是专程来为我们指导此次数学竞赛的吗？”
　　“不是。”江黔摆了摆手，而后指了下身旁坐着的许诺：“我是许诺的辅导老师。”

　　几个同学都特别震惊，他们虽然听过许诺的名字，但因为他成绩并不算名列前茅，所以都没太在意，认为只是白帆临退赛后用来凑数的花瓶罢了。
　　江黔的实力他们是亲眼见识过的，比白帆临要恐怖多了。一想到这个花瓶替赛同学是江黔的辅导学生，他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而许诺听到这句，他心里泛起的涟漪突然平了，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剩下同学的惊讶和赞美他都没再听进去，只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江黔应付完他们，随后偏头看见他的神情，短促地笑了声：“怎么了？很紧张？”
　　“没……”许诺伸手掩了下嘴角，鬼使神差道：“谢谢你送的……呃。”刚说一半，他突然又像意识到什么般停了话头。
　　闻言，身旁的男人挑眉：“嗯？”
　　许诺没再说话，刚想转头看窗外，就听江黔道：“还挺聪明。”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许诺脖颈也红了。

　　最后郑老师上来确认了下他们的必需物品后，又嘱咐了下安全问题后，车子发动了。
　　因为高三那几个都带了手机，他们并不无聊。

　　但许诺不一样，他无数次想要伸手去把书包里的习题册拿出来，却又在觉得旁边的人盯着自己而半路放弃了。
　　然而在他收回手后，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时，发现江黔在一旁戴着耳机抱着手臂垂眸，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给自己壮了壮胆，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书包里的课本竞赛题抽了出来开始复习思路。

　　他非常谨慎地放在靠窗的位置，想着如果察觉到江黔醒了就立马丢到座位下面，装作看风景。
　　然而在他还没看够一分钟，坐在身后的方语伶打趣：“诶，校草选手，你怎么还偷偷内卷？”
　　他身子一僵，转头和江黔疑惑的视线对上了：“……”

　　他自暴自弃般撒了手，任由书本掉到凳子下面，嘴上扯道：“没有啊。”
　　身后的学长都笑了起来，许诺装作不在意似的微微坐直了身子，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

　　江黔眯了眯眼，笑起来：“怕什么？”

　　“又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