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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情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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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温暖嘛,一步步来,先从他最需要的做起。
谢瑾尧受了伤,谢家又苛待他,那么当下他最需要的便是伤药,虽然说现在过去送,会显得她很可疑奇怪,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但总比不作为的要强。
谢星柔很清楚改观是不可能一时改观的,这注定会是条很长的战线。
根据地图的指示,谢星柔来到了库房,问管家要去金疮药后,便朝谢瑾尧房间走去,当然她也没忘记叫几个小厮跟着她去。
一则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二则是防他不接受自己好意,到时可以方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来逼他就范。
到达门口后,谢星柔把小厮安排到一边,说是有吩咐了再上前,没吩咐在旁候着就好。
她敲了敲门,来开门的并不是谢瑾尧,而是他的侍从阿竹。
阿竹见人是谢星柔,自知来者不善,想着就要找借口赶走她。
可遗憾的是他不过才开口说了个二小姐,就被谢星柔招呼过来的小厮给强行拖走了。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得亏她早有准备。想拦住她,还是嫩了点。
谢星柔仿着原主的骄纵劲指点道:“你们给我拦好他了,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小姐。”
任由人摆布的阿竹只能干瞪眼,气的牙痒痒,最后在心里默默祝愿自家公子能少挨些打。
“阿竹,她可是走了?”
谢瑾尧正在认真看书,尚未注意到来人是谁,看对方没有回应,他又重复了一遍:“阿竹……?”
仍旧没有回应,他只得暂放下手中事,扭过头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谢星柔,她带着戏谑的笑意打趣他:“她?你说那个她可是我?”
谢瑾尧先是一阵诧异,随后冷声道:“二小姐自己心里清楚就好,那我就不送客了,请自便。”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自便,那我就留下好了。”谢星柔故意装作听不懂他话。
“你!”谢瑾尧没想到她会如此厚脸皮,“二小姐又想做什么?我可没有功夫陪你玩,若是想要发泄,随意。”
他已经习惯了谢星柔拿他当出气筒。
谢星柔委屈巴巴:“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坏好吗?我这次就是想来看看我的弟弟而已,真的。”
“……你叫我什么?”谢瑾尧手中的书忽然掉了。
明明以往的谢星柔都是只叫他贱种的。
她从来不肯承认自己是她的弟弟,是谢府的三公子,就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在谢府也没人肯为他撑腰,所以她就经常随意的欺侮他,用不堪入耳的词来称呼他。
谢星柔注意到这一点后,主动凑近,坐在他身旁盯着他道:“弟弟呀,怎么?不喜欢吗?那——瑾尧?尧尧?阿尧?小尧?你喜欢哪一个?”
她故意用暧昧不清的语气来称呼他。
“二小姐别折煞我了,瑾尧仍记得二小姐说过贱种就是贱种,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谢瑾尧不吃她这一套,只觉得她是又找了什么新的方式来戏弄他。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一定会让谢星柔恼羞成怒,结果她却只是笑了笑,拿出一瓶药递到他面前,“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我是来给你送伤药的。”
“伤药?让伤口溃烂的药吗?”
“不是哦,是金疮药,治愈伤口的药才对。”她认真向他解释。
“呵,二小姐今日脑袋是被门夹了吗,送我伤药?”他毫不留情的对她冷嘲热讽。
谢星柔却支着下巴,故作轻松:“可能是吧,突然就鬼迷心窍,脑袋被门夹了。”
“……”谢瑾尧接不上话来,他突然看不懂谢星柔究竟想做什么。
“喏,金疮药拿好,你若不放心的话可以找人验验。”谢星柔一股脑把药塞给他。
“不需要。”谢瑾尧故意松开手,让她看到药瓶跌落在地,崩析碎裂。
此举无异于报复性的把谢星柔的心意扔在地上践踏。
看着她诧异的神情,谢瑾尧内心爽快极了。
他是真的很讨厌她,打心底里的讨厌。
本以为这回谢星柔该原型毕露了,结果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她从药箱子里又拿出了一瓶金疮药推到他面前,“没关系,我这里还有,要是不够解气,你可以继续摔。”她说完又拿出了一瓶摆在他面前。
“……”谢瑾尧彻底被她整无语了。
谢星柔在心里偷笑:她就知道谢瑾尧不会轻易接受她的好意,也想到了摔药瓶的可能性,所以她故意多准备了点,她就不信他会一直摔。
这波叫做预判。
小七默默感叹:“亏你想的到啊宿主,小七都被你折服到了。”
谢星柔:“马屁精。”
小七:“嘿嘿。”
果然在看到一排的药瓶和谢星柔的笑容时,谢瑾尧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不必,我没兴趣摔。”
“好,那上药。”
她说完就朝谢瑾尧的衣襟处伸去,谢瑾尧惊慌失措的赶忙避开。
“你做什么!”
“当然是帮我的好弟弟上药啊。”谢星柔一脸无辜。
“不必!我自己可以。”谢瑾尧甚至都忘了反驳她的称呼。
谢星柔不管他,直接趁虚而入,抓住他的衣襟就往下扯。
“你!你疯了!”谢瑾尧突然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
“乖乖让我给你上药,要不然我就把门外的小厮还有阿竹叫过来让他们围观,到时候你就等着丢脸吧。”
这人怎么可以这般不要脸,谢瑾尧咬牙:“我丢脸?丢脸的是二小姐才对吧,如此不知廉耻,传出去了怕是这辈子都没人肯要你了。”
“我才不怕,反正谢府也能养我一辈子,而且就算被看到,你不如猜猜谢府是会保你还是会保我呢?”
“……!”直击要害的话语,谢瑾尧很清楚若是真出事了谢府保的一定不会是他。
谢星柔作为一个现代人,并无古代人的羞耻观,她不怕丢脸,但谢瑾尧一定怕,她正是拿捏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大胆。
顺带一提,她以前其实对年下并不感冒,但今天似乎从中得到了乐趣。
原来调戏年下是这般的有趣,她喜欢。
看着谢瑾尧仍抗拒的样子,谢星柔起了戏弄他的坏心思,她突然大声道:“你们唔……”
可话还没怎么说,她就被谢瑾尧紧紧捂住了嘴。
他恼怒的朝她开口:“闭嘴!”
谢星柔终于停了下来,她笑意盈盈的朝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展现出少女该有的娇俏。
谢瑾尧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移不开视线了,像是被摄魂了一样,他甚至觉得那双眼睛很好看,想再多看几眼。
时间仿佛就定格在此刻,直到他感觉到手心一片温热,是少女柔软的唇与鼻尖的呼吸。
他这才肯收回手,与此同时脸也不争气的红了,言语顿失。
接下来,他做了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听话的半褪下了衣衫,露出了自己受伤的地方。
谢星柔看到了他身上大面积缠好了绷带,但有些不好触碰的地方还尚未来得及处理,露出新伤旧伤与淤青。
难怪他会如此讨厌原主,谢星柔看到后也同样讨厌她。原主是怎么下的去手的呢?对一个年纪尚轻的少年。
她觉得喜欢欺负弱小的都是人渣,虽然她似乎并没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因为她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大人就是了……
谢星柔认真的为谢瑾尧擦起了药,而在这过程中二人相对无言。
一改往日的作态,她的力度很轻,下手也很温柔,谢瑾尧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痛,只有凉丝丝、酥麻麻的感觉从皮肤传来。
虽然没有完全贴近,但谢瑾尧依然能感受到少女的温度,以及若有若无的幽香。
他完全不觉得不讨厌,甚至还想再靠近一点。
一股莫名的情愫从他心中升起,心也突然痒痒的,他现在的内心很是复杂,他不理解,不理解她在想什么,而自己又在做什么。
他大概是疯了吧,竟然会允许她如此靠近。
想到此,谢瑾尧不由捏紧了拳头,试图强行把自己拉回到理智的边缘。
不行,他不可继续这样下去。
可就在谢瑾尧打算一把推开谢星柔时,她却突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谢瑾尧。”
“……”
“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后都不会这么做了,你的身上也不会再添新伤了,以后你是我的弟弟,也是谢府的三公子,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欺侮。”
她的话语坚定,像是承诺。
可受惯了欺侮的他又怎会轻易相信谢星柔,即便刚刚她话让他内心有所触动,但还是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谢星柔,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和我玩亲情游戏吗?真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吗?”
他不信她,或许说是害怕信她。谢星柔于他而言从来都是深渊。
深渊又怎会救赎人呢?它只会把你往更黑暗处拉。
似乎是意料之中,谢星柔的表情并无多大起伏。
“我说过的,不管你信不信。”
像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话语,她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然后便听到谢瑾尧吃痛忍耐的声音。
“谢星柔……你!”
她停下手中动作,朝他贴近,直到二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拳。
“什么谢星柔?要叫阿姐。”
“不可能。”
“你早晚都得叫我阿姐,谁让你是我的弟弟。”
“你做梦……”他话语末了已经带了些恼怒。
谢星柔笑了笑没说话,只留下一句“她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便离开了。
在她走后,谢瑾尧突然没了心思继续看书,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谢星柔用过的药瓶之上。
直到阿竹哭丧着张脸回来,他都没能缓过神来。
阿竹:“呜呜,少爷你没事吧?那丧心病狂的二小姐没对你做什么吧。”
谢瑾尧:“……”
阿竹:“少爷,你怎么不说话啊?呜呜,都怪阿竹没用,没能拦住她。”
谢瑾尧:“……”
阿竹:“少爷……少爷?你怎么不说话,一直盯着那药瓶看啊。”
谢瑾尧这才肯收回目光,也许是刚刚谢星柔的干扰,让他整个人的语气都变得差了起来,他只觉得今天的阿竹聒噪的很。
“我没事,阿竹你先退下,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公子。”阿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老实退下了。
现在就只剩下谢瑾尧一人了,阿竹走后,他拿起桌上的药瓶开始摩挲了起来,随后又将它牢牢攒紧,握于手心。
那就让他看看好了,谢星柔的鬼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