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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对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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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缘,不要过来。”灵苏双目发红,冲他大喊道,“快跑。”
当阿缘看到受伤倒在地上的灵苏哪里还会顾得上什么危险,便径直的朝他跑了过去。
他扶起灵苏,这才冷冷的看向对面虎视眈眈的四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仙界,还打伤我月老宫的人。”
为首的中年男子一听月老宫,神情变了变,收了满身的杀气,朝阿缘友好的拱了一下手,语气还算和善道:“原来是月老宫的仙者,在下涂山业俢,乃涂山长老,今日为抓回族中罪狐不得已闯入此地,若有冒犯,还望仙者见谅。”
“罪狐,你是说小白?”阿缘并没有因为他的恭敬而缓和自己的语气。
毕竟这里是月老宫的地盘,所以涂山业火对于阿缘充满敌意的态度也不好发火,依旧友好的对他点了点头。
涂山的人,阿缘便面依旧镇定,但心中已经开始有点忐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灵苏的事情早已过去,没想到对方竟然现在找上了门。
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对方的手中的剑,眼神微微一怔,虽然涂山业修极力收掩,但剑身所散发出的幽寒之气还是让一眼就看出它不是凡品。
看来它就是师父所说的万年玄冰铁,后来阿缘还特意去查了一下,才得知那竟是出自昆仑的一件神器。
此剑名为寒魄,乃是昆仑万年玄冰的精魄所成,生来有灵,剑身冰如寒铁,可冻彻仙骨。
当年帝禹治水拯救万千百姓,得天界赏赐无数,此剑就是赏赐中唯一一件上等神器。而帝禹为了感念其妻母族当初的相助之恩,便将它赠与了涂山,成为了涂山的镇族之宝。
由于寒魄剑威力过于巨大,涂山族曾许誓,此剑只作为护涂山一族安危所用,无生死攸关之事,决不出山。
此时阿缘的心里已经开始在打鼓了,凭他这三千年的修为,对付这把上古神器,根本毫无胜算。现在他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拿剑的人不是仙族,否则他当真是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虽然内心惊惧,但阿缘表面却仍镇定的保持着仙家该有的风范,淡漠道:“小白乃是我月老宫之人,何时成了你涂山的罪人了?尔等如此藐视仙规,擅闯仙界还打伤我月老宫的人,莫不是要造反?”
涂山业修看阿缘这般年轻,想他应该就是月老宫的一个仙侍罢了,但毕竟自己是私自闯进来,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才对他如此客气,没想到这小仙侍竟如此不领情面。
虽然涂山一族不是仙族,但在六界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像涂山业修这种地位仅次于族长的长老,平时在族中耀武扬威只有他训别人的份,何时会有被人训的时候,更何况还在自己的小辈面前,这不就相当于在打他的脸。
涂山业修脸色一变,收起了先前还算和善的笑,脸色一沉,冷冷的指着阿缘道:“狂妄小仙,休要给我扣什么造反的头衔,灵苏本就是我涂山之狐,何时成了你月老宫的人。我劝你识趣点把他交给我,看在月老的面子上,我便不跟你计较刚才的无礼,否则……”
涂山业修将手中的寒剑一挥,威胁之意尽显。
“否则怎样,难道你还想与我动手不成,别忘了,这可是月老宫。”
阿缘本不想与对方开战,奈何这涂山业修实在太过狂妄,一点都不把仙规和他这个上仙放在眼里。看他这架势,今日若不带灵苏是不会罢休了,无奈就只能用月老来压一压他。
涂山业修听他说罢,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桀骜的冷然一笑,表情变得更阴鸷:“区区小儿说话也敢如此狂妄,还想用月老来压我。谁不知道蟠桃盛宴开始,所有的神仙都去了九重天,只怕月老现在正喝的尽兴,就算今日在这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所为。”
男人话毕,连样子都懒得多做,眼中杀气骤起,手中寒剑发出一声铮鸣,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森寒之气,朝着阿缘就刺了过来。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毫不犹豫的就出手了,阿缘也不敢轻敌,将灵苏向身后一拉,手中飞出数根红线飞出,直击对方面部。
涂山业修见状只得急忙挥剑抵挡。
这时他身后的三位青年男子也终于反应过来,一齐提剑冲了过来。
“狐火。”灵苏一声怒喝,数团狐火砸向对面三人。
对战一触即发,阿缘虽然忌惮寒魄剑的威力,但以他上仙的修为对付一个还未成仙的涂山业修,倒也并不落下风。
一时间,红月林的边缘外飞沙走石,无数红色的枫叶连带着枝干被一并击飞,散落满地。
两人一连对了上百招,谁都没奈何的了谁。
而灵苏那边就没那么轻松了,以他的实力对付一个人还算勉强,更何况是三个,没一会身上就多了好几处伤口。
眼看着他的回击越老越乏力,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白色的衣衫都被血染红了大半,阿缘的心里也越来越急躁起来。
在躲过涂山业修狠厉的一击后,阿缘右手中飞速飞出三根红线瞬间缠住了他的双手,趁着对方不能还击的空档,他飞身掠起,左手中的红线飞出去缠住与灵苏对战的其中两人,将他们狠狠的甩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灵苏侧面的另一人突然发力,手中的剑凶狠的刺在灵苏的右肩上,剑被拔出来时鲜血飞溅,阿缘的心和灵苏的身体同时一颤。
“小白……”阿缘的声音都变了调,左手中的红线应声而出,缠在了灵苏的腰上,将他拉了过来。
阿缘一把抱住灵苏,看着他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眼眶顿时一红。
“你怎么样?”阿缘紧紧抱着他,心疼地问。
灵苏强忍着疼对他安慰的笑了一下:“没事,别担心。”
不等二人多说,阿缘只觉右手红线一松,涂山业修已经挣开了红线,提剑朝他们冲了过来。阿缘能明天感觉到这一次他是出了全力,寒魄的剑气变得更加森冷逼人,加上灵苏之前被那彻骨的剑折磨过,此时再次直面它的压迫,瞬间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寒魄剑刺过来之前,阿缘反应迅速的将手中的红线掷了出去,撞在剑身上发出“铛”的一声清响,剑被撞偏。
阿缘将灵苏扶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抛出红线抵挡着涂山业修的攻攻势,其他三人见状也再次加入了混战中,阿缘以一对四,顿时变得有些吃力起来。
面对数人围攻,再加上一把上等神器,阿缘只能且战且退,但时间一久就抵挡的越来越艰难。身上也添了几道大小不一的伤口,都在汩汩往外流血。
涂山业修见他已经落于下风,手中的剑挥舞的更加急速。
阿缘抱着灵苏躬身躲过头顶一击,红线转了个弯将右边人的剑击退,还不待他将线收回,前方涂山业修的剑已经来到颈前。
情急之间阿缘只能身体后仰,带着灵苏急速后退,即便如此,领口还是被强大的剑气划破了,露出了脖颈上那颗五彩纯澈的石头。
在看清阿缘脖子上的石头后,涂山业修的神情明显一愣,眼中的贪婪之色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女娲石!”涂山业修桀然一笑,阴阳怪气指着阿缘道,“怪不得你这么护着这个小畜生,原来也是为了得到他的女娲石。”
阿缘低头看向自己颈上的石头,还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就听到了灵苏的一声怒骂:“放你的狗屁,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无耻吗,这石头是小爷我自愿给他的。”
涂山业修被他骂的一怔,随之脸色变得更加阴冷指着灵苏:“吃里扒外的小畜生,你竟然情愿将女娲石给一个不相干的人,也不愿将它贡献给涂山,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直接把你杀了。”
见他动怒,灵苏好像整个人都变得舒畅起来,说话也变得更加无所顾忌:“少在这装大尾巴狼,说得好像你心是粉红的一样,你之所以不杀我只不过是因为怕我死了就没人知道女娲石的下落了,现在又没外人,你还有什么好装的?”
当着族中小辈的面被戳中心事,涂山业修的怒火顿时烧到了顶点,阴鸷的指着灵苏怒喝道:“畜生休狂,既然你这么想死,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寒魄剑冷芒瞬间暴增,涂山业修提剑直接朝灵苏冲去。
灵苏立刻将阿缘往身后一推,周身白光乍现,化回了九尾狐的真身迎了上去。
阿缘心里一紧:“小白……”
灵苏本就不是涂山业修的对手,再加上还受了重伤,冲过去就等于是送死。但其他三个人根本不给阿缘过去帮忙的机会,瞬间将他围了起来。
远处的灵苏九尾齐动,向涂山业修缠了过去,口中也紧接着喷出一团狐火,趁他抵挡之时利爪就趁机向他胸口抓去。
虽然招式连接的非常迅速,但在涂山业修的眼中却是毫无威胁性可言。只见他冷笑一声,微一侧身就躲过了飞来狐火和狐尾,剑身倾斜挥出去撞上了灵苏的利爪,霎时火花四起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灵苏被强大的剑气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两圈好不容易踩住一棵枫树的树枝,才勉强稳住身形,满树的枫叶被摇晃着簌簌飘落。
前爪此时已经被彻骨的寒气冻的发麻,踩在树上还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的阿缘,见他已经将其中两人打倒在地并未受伤,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再看向对面的涂山业修,他根本无心与灵苏僵持,见三人马上要失手,立刻丢下灵苏挥剑朝阿缘而去。
灵苏心下一紧,迅速住了过去,九条狐尾朝涂山业修一齐扫了过去。
涂山业修狐尾攻击这不得不停下脚步,他阴狠的看向灵苏,语气森冷道:“小畜生,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寒魄剑剑身寒光冷冽,招招致命,逼得灵苏不断后退躲避,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剑每挥一下,他的身上就会多一道伤口,冰冷刺骨的寒气几乎要将他伤口的血肉都凝冻成冰。
可是灵苏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依旧在固执的抵抗着。
他不能退,因为阿缘就在身后,哪怕是死,他也绝不能让涂山业修这个老王八蛋伤害他。
寒魄剑再次落下,生生刺在了灵苏的肩胛骨上,他甚至清晰的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