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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乔四少爷 ...

  •   今天的郜州城异常热闹,敲锣打鼓,似是有人要娶妻。
      可齐奕霖看见这反常的景象,却没有怎么关注——再关注他就要迟到挨板子了。他快步地走向学堂,不料被青石板绊了一跤。好在他反应快,及时稳定住身子,没有摔个狗吃屎。等再要向前走,就看见不远处的金泰酒楼上有一穿青色长衫的少年。少年没看见他,只是望着远方。他呆滞了一会,突然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我在干什么啊!”便疾步奔向学堂。
      虽然尽了全力,可齐奕霖还是迟到了。先生笑眯眯地看着他,看得他寒毛直竖,不由得流下了冷汗。先生说:“板子是可以免了,那先把昨天的课文背一遍吧。”这下齐奕霖可不怕了,说这背诵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日本人之称我中国也,曰老大帝国,盖袭欧西人之言也。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任公曰:恶!是何言!吾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国在。……”齐奕霖本来是希望看到先生尴尬的样子,可这先生倒也不惊讶,像是早料到了似的,还是笑眯眯的:“齐同学背的很好,请坐。”齐奕霖怎么也没想到,先生就这样放过了他。就在他坐下的一瞬间,先生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同学们,如今战火的苗头已经燃起,东北三省已被日本人占领。在此时节,我们更要好好学习,你们就是少年,你们就是中国!”那是在1932年,那时的齐奕霖才14岁,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但那时的他体内突然就有股热血涌动,也许这就是中国少年。
      今天,他们上梁任公《少年中国说》的最后两段。
      回家路上,齐奕霖就把课文顺了一遍,最后两段背得他满脸通红,没想到他背得有些大声,引来了一些注目礼。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理直气壮得很。不过没想到,他又被脚下的青石板绊了一跤,可惜这次他的平衡能力减弱了——他摔了个狗吃屎。他抬起头来,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些一片青色,他还以为出现了什么幻觉,没想到眼前又出现了一只手……嗯,是手,不是猪蹄。“你还不起来吗?”手的主人发话了。齐奕霖气不打一处来,拍掉了他的手站起身了,却发现来人就是早上的青衫少年。少年比他高一些,也瘦一些,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他家里一定有5个仆人至少一辆车,也一定是请的私人教师。”齐奕霖想,他有些不平衡。“谢了,再会。”“是再也不见了吧?”齐奕霖一吓,竟然让一个比他大不了的人猜到心事,还被戳破,这人胆子可不小,不过也真是富家少爷。“是,再也不见了。”“你叫什么?”“你指的是哪个?我家里叫的还是外面叫的?”“都可以。”齐奕霖没想到少年会接茬,要是一般人早就走开了。“家里人叫我阿邦,我在外面叫齐同学。”“原来是附近学堂的,你姓齐啊,我姓乔哦。”“哦,你姓乔。”齐奕霖拍了拍身上的土,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他们都叫我乔四,我觉得这不吉利。所以你不能这么叫我。”少年的表情严肃得让人觉得好笑。“哦,乔四。”齐奕霖背好书包,理了理衣服,期待着乔四脸色的奇妙变化。可惜他没有如愿。乔四竟对他伸出手来:“我喜欢你,我们做朋友吧。”齐奕霖一呆,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人,等他反应过来时乔四早已经不见了,空留下一阵风。
      快走到家门口时,齐奕霖闻见了姆妈炒菜的香味,想着今天遇到的那么多事,那么多奇怪的事——今天真是美妙的一天。
      可就在他的睡梦中,他梦到了枪炮连天的场景,梦到了他在炮火中奔跑,乔四满身是血……为什么会有他?!
      第二天他才知道,昨天早上的热闹,是因为国军终于在这个小城里增派了守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乔四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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