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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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陷入沉思，片刻，他答道：“爱就是...就算不幸福甘愿陪你一辈子。”
见詹沂不语，老者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年轻时，妻子跟人跑了，丢下他和刚满月的儿子。好不容易养大了儿子，给他娶了媳妇，他却重病缠身，儿媳久困于病床前，终是没了希望。儿媳不告而别，儿子撒手人寰，如今老者孤身一人带着小孙子，早已不知什么是爱。
“如果夫妻在一起从不吵架，无论丈夫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妻子都不生气，是不是因为妻子压根就不爱她的丈夫？”詹沂想着阿豪和他老婆的故事，似乎那才像人们口中的夫妻，燕兰总对自己百依百顺，一点都不像妻子。
“或许是她太爱你了吧，”老者叹息道，“从来没有女人爱过我，我又怎会知道……”
听罢，詹沂起身便走，留老者一人落寞地坐在原地，咀嚼回味着自己悲凉的一生。
地下室里，燕兰刚熄了灯打算睡觉，门突然打开，是詹沂。没等燕兰开口，眼前的人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她。
“怎么了吗……是不是老朋友说了什么伤人的话……”燕兰柔声问道。
詹沂不语，只是抱着她，那一夜，他就那样静静地搂着她入睡。梦里，三年来的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回顾。
起初，詹沂把燕兰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里，让她睡在地上。可她丝毫没有反抗，面对他各种变态的要求都唯命是从。他也想过，她是不是为了讨好自己而在演戏，她的回答是：“你很帅，也有钱，哪个女孩会不愿意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呢。”
渐渐地，他失去了征服她的初心，因为不管是怎样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总是逆来顺受，便也失了征服的乐趣。他觉得她好像爱上了自己，越来越温和可爱，完全没了刚认识时的冷静机敏，完全就是陷入爱河的小女生，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再后来啊，他唤她夫人，她唤他先生，就像小两口过日子一般。地下室里也添置了小床和空调，因为她不爱喝热水，还安装了净水机。詹沂终是放不下戒备，不敢放她出去，也不敢给她手机，便在地下室里安了护眼灯，供她看书。因为在黑暗中过了一年，视网膜已习惯了黑暗，他便把护眼灯调到最昏黄的亮度。她总想念妈妈做的家常饭，他便照着“岳母”发来的菜谱学做饭，可谓无微不至。
天蒙蒙亮，燕兰睁眼，身边却没有余温，詹沂不知何时离开的。这是詹沂第一次陪她过夜，她有些疑惑，却也没放在心上，照常起床，洗漱，看书。
晌午，詹沂回来了，手里提着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还有一个礼盒。燕兰叉起一块蛋糕送到詹沂嘴边，他却笑着摇了摇头：“夫人你吃。”燕兰耸耸肩，把蛋糕塞进嘴里，逢年过节他总会买来草莓蛋糕，她一边吃一边盯着墙上的日历出神，怎么都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节日。他托着脸静静端详燕兰，她很像王小花，却又不像，她就是她，燕兰就是燕兰，是自己独一无二的夫人。
燕兰吃饱了，眨巴眨巴眼睛：“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詹沂笑着打开礼盒，是两部手机和一副墨镜，燕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明显是有一件事过了她的脑子，可她还是歪头，假装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给我这些啊？”
“这个是你当年用的手机，带你来这个房子之前我担心有定位，就把它砸了，可我一直没扔。我去手机店修了一下，虽然不能联网和通话，但是里面存储的东西保住了，你可以拿着它回忆一下过去。这个是我上午刚买的，不是最新款，跟三年前的功能几乎接轨，你能用操作得了的。墨镜是...我想放你回家，怕你眼睛受不了太阳光，所以...”
燕兰苦涩地笑了笑：“先生，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我？你知道的啊，我最喜欢你了....”
詹沂有些委屈地看着燕兰：“我知道你很想家，所以想让你回家看看，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燕兰不语，詹沂又补充到：“我把送到城里，你自己坐计程车回去，这手机是崭新的，你不相信可以恢复一下出厂设置再用，还有，我真的没有试探你，夫人...我也没有别的心思，我只是想让你回家看看...”
“我相信你。”
詹沂开车如约在驶进城区后停下，燕兰看着一路上的风景，回想着那栋别墅，那片白桦林，直到走出地下室她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三年，就像一场梦一样。
燕兰亲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詹沂微笑着，眼里却写满了不舍：“夫人，代我向岳母问好。”
直到坐上计程车，燕兰仍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自己真的离开了“鸟笼”，现在要归巢了。计程车缓缓启动，詹沂没有要拦下来的意思，只是默默地挥手道别。“师傅停一下。”燕兰开门下车，詹沂见此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夫人离别时的拥抱。
“啪——”清脆地耳光扇在了詹沂脸上。他没有一丝愤怒，只是委屈和不解地看着眼前“最爱自己”的人儿。看着詹沂狼狈的样子，她才彻底相信，她赢了，她熬出头了，这三年里她说的每一句假话、干的每一件违心的事情终于起效了。
“詹沂，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燕兰脸上不知是得意还是轻蔑地笑着，“这是我初恋的名字。”
燕兰的话犹如利刃，一下一下插进詹沂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你，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在你面前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觉得无比恶心。你想驯服我是吗？我告诉你，有一种鸟是关不住的。”
燕兰开门上车，摇下车窗看着眼前这个囚禁自己三年的恶人，如今就像失了魂一般落寞的样子，不禁笑道：“对了，我他妈根本就不爱吃草莓蛋糕，我只是为了以后在吃自己最爱的东西时，眼前不会浮现你丑恶的嘴脸。”
詹沂看着车窗缓缓升起，窗内那个曾经最爱自己的人推了推墨镜，竖起了中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