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所谓殿试（四） 晴初猛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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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风迟轩淡淡地否定，语气里有着不容置否的肯定：“朕早已定了将慕容大小姐许给翎羽王爷了。”
“什么？！”黄源修猝不及防，不由吃惊地大喊出声，“圣上，这……”
“看来贵国翎羽王爷并不知情啊，那便好办了。”索耶邪勾起浅笑，看向愣在原地的慕容佳期和慕容晴初。
晴初微微侧首，看见佳期紧咬下唇，双手握紧了，气得微微颤抖。移开眼神，晴初抬头欲看“爹”的表情，却见他仿佛苍老了很多，一双下陷的眼睛正看着她，嘴唇微微蠕动，仿佛在说着什么。
晴初猛得一震，那是一个“替”字。
从小爹娘待她不薄。譬如佳期有了青霜，她满心羡慕，隔日爹便将紫电交至她手中，她心存感激，甚感无以为报。而现在……她知道自己本就不是这个家的人，凭白受了这个家十七年的恩惠，她的确该偿还些什么了。
脱离慕容府是早晚的事，只是这一天来得这样突然。
指甲深深掐入皮肉，晴初松开了佳期的手，上前一步，跪下说道：“圣上，不如让臣女代替姐姐出嫁。”
慕容左深锁的眉头松开了，气氛却有点紧张。
风迟轩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了什么，仿佛深吸了一口气般：“大小姐未嫁，哪轮得到你。”
“圣上，没有人规定妹妹不准先出嫁的。”不卑不亢地跪着，晴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索耶邪万没有想到代嫁一说，此行的目的旨在政治利益，慕容佳期乃慕容丞相长女，多少也是一点颜面上的事情，便开口阻止道：“现在是本王在选妻，如何轮得道你插手？”
晴初面朝圣上：“臣女斗胆请求与索耶邪王子进行一场比武，若比武输了，臣女自愿接受惩罚，若臣女侥幸获胜，便请求圣上收回将臣女之姐嫁予翎羽王爷的命令，让臣女代嫁给索耶邪王子。”
这个女人果真如此倔强吗？风迟轩想从晴初的脸上找到一丝情绪，然而她就那么跪着，面无表情。
“若朕不同意呢？”风迟轩亦是不动声色地说道。
慕容晴初本以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既可以偿还了慕容家这十几年来的恩情，又不会让揽风国失了颜面，她本以为风迟轩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想到这，她不由得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眸，发现竟带了几分悲愤的色彩，是她的错觉吗？
有那么一瞬间，风迟轩以为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但是随即又被理智取代。
“臣女以为，圣上该是明智的。”晴初的声音如刺一般扎在风迟轩心口。
“慕容丞相，你教女无方怎可让令千金如此不知礼数，还不让她退下？”风迟轩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否决的坚定。殿堂内一下子寂静无声。
扑通一声，慕容左重重地跪在地上，面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臣知小女口无遮拦，但臣斗胆恳请圣上准了小女，小女爱姐心切，愿圣上念在这份孝心饶了小女！”几番话下来，已是唇色发白。
“我九黎国王子是任你们摆布的吗？”索耶邪一句反问，让殿堂上的官员顿时一阵躁动。
“圣上…..”慕容晴初再次开口，然而未等她说完下句，便被风迟轩打断：“慕容家二小姐目中无人，不知礼数，来人，将此女子收入大牢。”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什么？！”一直陷入痛苦郁结中的慕容佳期听到“收押天牢”这几个字的时候，不可遏制地瞪大双眼，她实在没有想到，那个她许下诺言要一辈子保护的妹妹，要为了她这个不称职的姐姐收押天牢？
慕容佳期难以抑制地冲到那群手持佩剑的侍卫身边，一个飞跃至人群中央，抓住了慕容晴初的胳膊，然而，晴初却将那双纤细白嫩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推开，平淡地笑了笑，说道：“姐姐，让我走吧，这对我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慕容晴初望了望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忽然微微一笑。这样也很好，不是吗？毕竟任何一种结局都不过一个死字，死又怎样？
她是不怕死的。她本就一人来到这世界上，甚至连父母都不知道，即使是她死了，慕容家又能怎样呢？爹爹在说了那一个“替”字之后她便知道自己的结局。她是一个聪明的人，生也无所求，那么死也无所求。
最后她又看了一眼满脸泪珠的慕容佳期，走到她的身旁，在她身边呢喃道：“姐姐，珍惜好月师兄，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他，我也知道，我在你眼中有时也是多余的人，”慕容佳期拼命地摇头，然而晴初却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这下子不会有人跟你抢月师兄了，呵呵，姐姐你要幸福噢！”
侍卫见话已说完，便毫不留情地将慕容晴初带走。
殿堂内持续着慕容左磕头的声音，慕容佳期哭泣的声音，以及群臣的不理解，反对声，这些风迟轩都听不见，他的脑海里停留着慕容晴初方才那凄凉的笑容。为什么会疼，为什么要帮她？
再忍一忍，慕容晴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所谓殿试（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