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ke》zozoe

6、第六章 熙熙攘攘的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声鼎沸，行人摩肩擦踵，凝添看着街上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目不暇接。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连睫毛都在放光，好生可爱。
　　“霏儿，霏儿，你看你看，上次这个摊子又有好多新奇的玩意啊。”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啊。”
　　凝添指了指前面的小摊说。跑上前去东看看西瞧瞧。霏儿跟在后面喊着。
　　“捏面人儿喽，捏面人儿喽，不像不要钱，不像不要钱。”
　　一个老人家扛着一个箱子在街上吆喝。凝添瞬间被这栩栩如生的面人儿吸引了。于是跑过去好奇的问
　　“老伯伯，你这个面人儿好漂亮呀。您能给我们两个捏一个嘛？”
　　“呵呵，可以呀，稍等，老朽现在就给你们两个小丫头捏。”
　　说罢，老人家就开始调色，捏起了小面人儿，一阵功夫两个小面人儿就捏好了。
　　“哇，老伯伯你可真的太厉害了，这小人儿真的好像呀。”
　　“是呀小姐，真的好像，老伯真厉害”
　　二人接过小面人儿，激动的说。这小人做的可真好看。
　　“老伯伯，我还想做一个，只不过那人没来，我给您描述一下您能做出来嘛？”
　　想到那天在长生殿发生的一切，凝添倒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那天是她惹出来的乱子，让南宫沐背了锅了，
　　“可以呀，小丫头，你就说把，老朽在这一带捏面人儿可是出了名的。只要你说的够详细老朽都能给你做出来。”
　　老人听了凝添说的话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说道。
　　凝添听到老伯这么说高兴的合不拢嘴，立马开始和老伯描述南宫沐的样子。边说还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虽然嘴上说着要搞死南宫沐，但心底却很诚实嘛，只不过她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心动叫喜欢罢了。细碎的阳光正好，洒在凝添的脸上让凝添显得格外单纯可爱。不一会一个身穿白袍的小面人儿就被老伯捏好了。
　　“老伯您可太厉害了，这面人儿真的可太像南宫沐了。快，霏儿给老伯银子。”
　　“公主，您为什么要给南王捏面人儿啊，她对您那么差劲。”
　　给完银子，两个人向前走。霏儿问道。
　　“哎呀，霏儿，上次长德殿怎么说也是本公主让南宫沐硬背了一波锅。给他捏个小面人儿，就当谢谢他喽～”
　　都这么说了，霏儿也不再多说什么。凝添看着这小面人儿就欢喜的不得了。真的和南宫沐一模一样。像，太像了！凝添心里乐开了花，心情就像今天这阳光一样暖暖的，虽强烈却不失温暖。
　　到了南宫王府，凝添满王府找南宫沐。
　　“南宫沐，南宫沐，你出来。我有个东西。。。”
　　“呵！白凝添，我就知道你在这。”
　　凝添还没说完话，就听到一个熟悉刺耳的声音，闹的凝添不自觉的掏了掏耳朵。嘶——真的烦。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凝添看到盛楚瑶和南宫沐南宫辰站在一起。正恶狠狠的看着她，刚急着找南宫沐竟没注意到，她怎么跑出宫来南宫王府了，此时，盛楚瑶挽着南宫沐的胳膊继续刁难：
　　“你还真是心机深重啊，为了缠着沐哥哥，竟然让父皇下旨把沐哥哥的兵权夺了，来做你的太傅！你可知道沐哥哥这辈子最大的欢喜便是行军打仗，能带兵是沐哥哥一辈子的追求！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不是，等下等下，这哪跟哪啊，南宫沐兵权被皇帝爹爹夺了？那这事和凝添有什么关系啊。摆明了这盛楚瑶是要摆凝添一道了，至于太傅这件事凝添也是丝毫不知情啊，怎么就被说成了是她求武文帝让南宫沐做自己太傅的！荒唐，实在是荒唐！这几句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凝添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此刻好像整个大宋的苦楚都让她白凝添一个人吞了，她看了看盛楚瑶挽住的手，又看了看南宫沐，那双冷漠的双眼背后藏着愤怒不甘和失落，和那天的一样，不，比那天更甚！不知怎的，看到这一幕，凝添的心狠狠的揪着，就好像一张完好无损的纸被瞬间拧成了一团。她看不出他是因为信了盛楚瑶的鬼话还是因为兵权被夺而生气，现在的南宫沐比往常更凉薄，更孤独。凝添一句话也说不出，平常那些小聪明她一个也用不上，反观盛楚瑶，一副咄咄逼人洋洋得意的样子。
　　“呵，沐哥哥你看到了嘛！她默认了！所以兵权和太傅的事都是她在搞鬼！”
　　“我没有！盛楚瑶你别信口开河！”
　　凝添边反驳边看向南宫沐，此时南宫沐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霾！额上的青筋暴起。凝添慌了，她慌了，她想上前一步解释，顺便把盛楚瑶和南宫沐给分开，却不料一把被盛楚瑶抓住了手腕。
　　“你别碰沐哥哥！”
　　手被盛楚瑶甩到一边。这下彻底激怒了凝添。她看不下去了，两个人搭在一起每一帧画面彷佛都在挑战凝添的神经，都怪盛楚瑶，造谣生事！搬弄是非！只见凝添伸手就要用力推盛楚瑶，南宫沐上前来挡，却一不小心碰到了凝添的发髻，那只红头钗顺势被打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应声而断，而这时凝添感受到了一股失重感，压着自己向后倒去，如墨般的长发随风飘落在脸上，发丝在空中飞舞，是盛楚瑶！趁南宫沐不注意盛楚瑶偷偷的用脚扳了凝添一下，伤心，委屈，震惊，瞬间袭击了凝添整个胸膛，但此刻也只能闭上眼等着自己摔个惨烈，但该来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之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起来，是南宫辰！他接住了凝添，刚才盛楚瑶的小伎俩南宫辰都看到了，不由得皱了下眉。
　　南宫沐看着南宫辰怀里的凝添，散落的长发显得格外楚楚动人，加上泪水含在眼中似落非落的样子，南宫沐竟生了一丝恻隐之心，可如果盛楚瑶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女人就真的太可怕了，无怨无仇，为何要毁了自己的热爱！就因为她的任性吗！‘呵！这个女人最擅这种手段’想到这，南宫沐丝毫不为自己撞倒凝添而感到抱歉！而刚才心里为凝添燃起的那一盏微弱的灯也硬生生的被他熄灭了。
　　“闹够了没有！凝添公主！我这南宫王府庙终究还是小了！容不下您这尊菩萨！请回吧！”
　　气氛一度冰到了凝点，接下来就是让人头痛的窒息。
　　“哎呀，哥你说什么呢！怎么还赶人了，小凝添怎么会像楚瑶说的那样呀，误会误会，她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嘛！”
　　南宫辰急着开口缓解尴尬，但显然收效甚微。
　　凝添失神的望着南宫沐，眼里没了光，他的神色恢复到以前的冷漠，但这次不一样，又多了厌恶，是的，他厌恶她了！他信了，他信了盛楚瑶那个死女人的鬼话！而她有预感，这次事情如果不解释清楚，那接下来，那接下来这一辈子凝添可能都再也见不到南宫沐了。况且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过！她白凝添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冤屈！可不能让盛楚瑶得逞！这件事她必须自证清白！既然事情因她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
　　凝添什么也没说，扭头跑出了南宫王府，匆忙间要送给南宫沐的小面人儿从袖口滑落在地。小面人儿摔了一身的脏污，狼狈的就好像刚跑出去的凝添一般。
　　这边三人看着凝添离开，盛楚瑶露出胜利的微笑，而南宫辰刚想开口叫住凝添却被霏儿打断。她怎么没和凝添走啊，只听扑通一声，霏儿跪在石板路上带着哭腔愤懑的说
　　“南王，您是主子我是奴婢，我知道这些话不应该我一个做奴婢的来说！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今天就算您要问我的罪我也必须要说！我们家主子在御林园遇到您的时候，以为您是因为长生殿的事被皇上责罚而生气，便十万火急的冲去长德殿给您求情！后来从皇上口中得知您是她的太傅，才知道原来您是因为不愿做她太傅才生气的，我们家主子整整哭了一夜！至于您被夺了兵权的事我家主子更是半点都不知道的！”
　　说罢霏儿捡起掉在地上的小面人儿举在南宫沐面前继续说道，
　　“一个费劲心机要陷害您的人！一个逼着您交兵权的人！会傻到跑到大街上给您捏面人儿吗？不为别的，只为那天在长生殿发生的事和您赔不是！”
　　霏儿说到后来泣不成声。南宫沐听到这一席话，心中瞬间奔涌而出的心疼和怜惜好似要生吞活剥了他。冷静下来想了想，相比自己被皇上辜负的赤胆忠心，他更愿相信这件事是鲁莽的凝添干的。可事实证明，他好像相信错了。想起刚才凝添空洞的眼神，失了往日的灵气，多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哀怨，是啊，她终究还是个孩子，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但楚瑶又怎么会骗自己呢？好混乱，现在的南宫沐只能用混乱来形容，不知道该相信谁。盛楚瑶看着南宫沐皱起的眉，知道他被动摇了，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气急败坏的打断了南宫沐的思绪，
　　“大胆！你一个奴婢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说三道四了！来人，给我掌嘴！沐哥哥，你别相信她，她是白凝添的贴身宫女，她说的话又怎么做数呢。”
　　说罢身边的大宫女碧浣带着一群太监蜂拥而上，要掌霏儿的嘴，霏儿闭上眼睛，等着这痛的到来，相比之下，公主受得委屈可比她这躯躯皮肉之苦来的凶猛多了。
　　“好了！都住手！天色已晚，你们都下去吧!楚瑶你也赶快回宫吧，今天就到这！”
　　不容分说地语气，南宫沐说完转身便走。冰冷的眸，毫无温度的背影，盛楚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南宫辰借此机会把霏儿扶了起来，跟盛楚瑶说
　　“楚瑶，天色已晚你快回宫吧，不然皇后娘娘该担心了。”
　　说到皇后娘娘，盛楚瑶才想起来，自己出宫还没和自己的母妃说，这下惨了，也没时间管霏儿，带着人匆匆回宫了。
　　看到盛楚瑶走了，霏儿瘫倒在南宫辰的身上，他的身上有一种区别于南王身上的味道，是那种放荡不羁的香，有一种阳光温暖的感觉。
　　“哎？小心，刚才你不挺勇敢的嘛！”
　　南宫辰挑逗的看着霏儿打断了霏儿的遐想，想到刚才，霏儿羞的瞬间推开了南宫辰，紧张的作揖逃离了南宫王府。
　　回到宫中，霏儿把凝添走了之后的事说给她听，可凝添却心不在焉的，她满脑子都想着怎么跟他皇帝爹爹把南宫沐的兵权要回来，满脑子都是南宫沐看自己厌恶的神情。这种失落感这种窒息感让她快抓狂了。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宫墙顶。

　　那一边马车上，盛楚瑶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奇怪，身边的大宫女碧浣看到自家主子神色不对。便谄媚的说道
　　“公主，您在想什么呢？皇后娘娘那么疼您不会责怪您的，您放心。”
　　“不是因为这个，碧浣，你还记不记得在沐哥哥府中那个霏儿说什么了？”
　　“奴婢不记得，奴婢只记得她冲撞了您，奴婢只想着一心护主了！”
　　“不是这个，她说白凝添买小面人儿是为了给当天在长德殿发生的事向沐哥哥赔罪。”
　　“是是是！奴婢记起来了！”
　　“很显然这件事另有隐情啊，如果戏班子真是白凝添和沐哥哥找的，那她赔什么罪呢？不行，碧浣，去查一下那天的戏班子，把这件事查清楚！”
　　“是。奴婢明天就去查。”
　　盛楚瑶得意的笑起来，因为她有预感，这件事要是查清楚了，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