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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每天武文帝

　　每天武文帝都会陪皇贵妃用膳，偶尔会去皇后那，武文帝当年在潜邸的时候就一直是皇贵妃陪伴，虽多年来只产下一女，但爱情这个东西是真的很神奇。心里装进去一个人就再也放不下第二个人了。所以皇后虽贵为一国之后，但得不到宠爱也是心酸寂寞。这也是为什么皇后这么恨皇贵妃的原因之一吧。而皇帝也丝毫没因为皇贵妃没阿哥就冷落她，相反对小凝添更是宠上天的节奏。今天呢，淑庄皇贵妃备了一大桌子菜，全是皇帝爱吃的，并把国丈邀请来一起用膳，因为今天的事不仅是给凝添找老师这么简单，更关乎前朝国事，而这些大事是她一个后宫嫔妃没办法进言的，调查南王的背景虽有学识且战无不胜，百姓爱戴。但一旦拥兵自重。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您了。您的担心也正是我的担心。朝堂之事我也不便多言。还有凝添这孩子。。”
　　一提到凝添，淑庄皇贵妃就没办法舒展笑颜。
　　“皇贵妃大可放心，今日之事交给老臣。”
　　白君秦作为国丈为国为民，朝堂之上大臣们都对其敬重有加，作为家人更是时时刻刻挂念这宫墙大院内的女儿，还有那个处处捣乱的小凝添。刚坐下，武文帝便到了殿外，二人出门接驾。
　　“爱妃，今日这晚膳格外丰盛，在你这凤阙殿外就闻到了香气，原来是国丈来了。国丈近日可好啊。”
　　武文帝进门后看到皇贵妃和国丈都在，又准备了这么多膳食，就猜到今日这不是一顿饭那么简单了。
　　“老臣惶恐，近来一切都好。只是思女心切，才斗胆在御前与皇上和贵妃一同用膳。”
　　白君秦说罢便跪。
　　“国丈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淑庄扶起父亲坐下，席间，
　　“皇上，老臣有一事相求。望皇上恩准。”
　　“国丈，什么事情不能在朝堂上说啊，大可直言”
　　三人就座，开始用膳。皇贵妃却没什么胃口。看着父亲和皇上推杯换盏，
　　“皇上，这件事不宜在朝堂上过多言论，事关凝添，凝添这孩子心性单纯，但做事莽撞，老臣怕早晚会出事，丢了圣上天颜。所以恳请皇上在众大臣中寻一太傅悉心教导凝添。。”
　　“国丈说的也正是朕近来所想，凝添这丫头确实需要有人替朕收收他的心性了。太傅一职不知国丈可有人选。”
　　武文帝放下御箸询问国丈。
　　“老臣以为，南王能文能武，做事谨慎识大体，不失为太傅的上等人选。古有杯酒释兵权，南王征战多年，手握重兵，皇上您要早做打算。大可借此机会让南王上交兵权收心好生教导凝添，南王比凝添年长8岁有余，做为太傅在合适不过，况且太傅位居一品官职，绝比他三品镇远大将军官职更甚。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武文帝细细思量说道，
　　“但太傅一职，职责范围甚微，朕还准备重用南王，南王是难得的用兵奇才，在政治上也有非常独到的见解。不知国丈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皇上，自古君王都需辅政大臣辅政，老臣认为可赐予南王辅政大臣兼太傅一职，身兼多职，即委以重任也可顺利将兵权回收，这便是老臣愚见。”
　　白君秦不愧是开国功臣，朝堂上下摸爬滚打多年，皇贵妃本想给凝添找个老师就算任务完成，没想到通过找老师一件事父亲还可以解决朝堂之上棘手的政治问题。
　　“国丈真乃朕之肱骨，得卿可解万忧啊！”
　　送走皇上和父亲，淑庄松了一口气，这事是解决了，但怎么和凝添说呢，这丫头从小散漫惯了，突然有个人要做她太傅，她可真不一定能答应，不知道到时候又要搞出什么名堂。
　　隔天早晨，例行上朝，南宫沐刚回宫自然不例外，一天也没耽误，对待公事他还是非常严谨的。没有丝毫纰漏。长德殿内，大臣们滔滔不绝，积极上奏自己辖区的奏折，南宫沐一言不发，讨论的内容大多华而不实，他也懒得参合，因昨日商讨之事武文帝也没心思听大臣们启奏便宣了退朝，让南宫沐留下。到内殿议事。大臣们悻悻离去，一进到内殿，武文帝便询问南宫沐近况，这可是功臣，武文帝可得好好捧着。
　　“爱卿，近来可好，多年征战辛苦卿了。”
　　“为皇上分忧征战沙场是臣的本分，臣只是做了臣子该做的事。”
　　南宫沐深知皇上把自己叫到内殿肯定不单纯叙旧这么简单。
　　“爱卿啊，这些年你为朕和百姓打下的江山，辛苦朕都看在眼里，朕打算封你个一品辅政大臣另外兼太傅的官职，不知卿意下如何啊。”
　　武文帝把南王叫到内殿商议此事，嘴上说是商讨，实则是命令南王必须这样做，如若不然随便安个罪名他们南宫家也不保了。这点南宫沐还是看的清楚的。随即便应下了这个差事。
　　“承蒙皇恩浩荡，臣谢主隆恩。只是太傅一职臣实难胜任。”
　　南宫沐心里有及其不详的预感，感觉这太傅一职应该就是为凝添准备的，教导的对象应该就是凝添，他是实在不想和凝添有任何关联。
　　“爱卿啊，你就别推辞了，楚瑶有皇后教导，凝添这丫头你也看到了，心智不成熟，做出的事情总是不计后果，你就当为朕分忧吧。”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自从御林园见到凝添之后南宫沐就没过过一天消停日子。
　　“臣。。。遵旨。臣先行告退。”
　　“退下吧。”
　　既然事实无法改变，那就接受把。南宫沐退出长德殿，叹了口气，隋庆在外候着。
　　“王爷，皇上找您所为何事，您进去这么久都没出来，真怕您出什么事。”
　　隋庆凑上来担心的问到。
　　“隋庆，回府吧。”
　　任谁都能看出来南宫沐有事瞒着不说，南王不说隋庆也不好多问。一路上气压低至冰点。连走路隋庆都小心翼翼的。
　　“吆，这不是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臭太。。啊不对，南王嘛。”
　　好死不死的在御林园遇到了凝添，凝添掐着腰挡住了南宫沐的去处。说完哈哈大笑。而南宫沐此时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替大宋打下了江山最终兵权被夺，变相削权，到头来竟让自己教导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心有不甘，实属不甘！
　　“喂！你没听到我跟你说话嘛。。。”
　　凝添看到南宫沐神色不对，也没想继续捉弄他。小声的嘀咕着。
　　“凝添公主！请！自！重！”
　　南宫沐耐着自己最后一点性子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凝添这才看到了南宫沐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一瞬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原来他这么讨厌我啊’，凝添这样想着，心竟狠狠的疼了一下。甚至在想如果百朝宴没偷跑出去，乖乖的去，在那见南宫沐第一面是不是他就不会那么讨厌自己了。想到这凝添摇了摇头，想赶快甩掉这可怕的想法，自己的计策明明是要在楚瑶和南宫沐之间捣乱的。怎么会出现刚才那么可怕的想法。凝添失神的站在那。隋庆看到南宫沐有些失态便马上说道
　　“凝添公主，我们家王爷刚和皇上商讨完军机大事，有些乏了，就不陪您在这站着了。”
　　被隋庆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凝添回过神，南宫沐与她擦肩而过，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黑如点漆的神色中满是冰冷，那视众生为蝼蚁的残酷让凝添喘不过气。可明明刚才那双眸还暗淡的像蒙了一团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望着南宫沐的背影，凝添揉了揉胸口，这该死的窒息感。
　　“公主，公主，这南王也太目中无人了！您是君他是臣，他怎么可以对您这么无礼！”
　　霏儿掐着腰生气的说。
　　“好了，霏儿别说了，去皇帝爹爹那。”
　　凝添心想肯定是发生了她不知道却和她有关的事，不然南宫沐为什么那么生气的看着自己，哦不，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有一点恨。‘该不会。。。是因为上次戏班子的事皇帝爹爹看出端倪怪罪他了把？’想到这凝添心跳的厉害，好像那头小鹿要撞出来了一般，口干的不行，瞬间涌上心头的焦虑让凝添脑袋一片空白。脚上也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朝长德殿奔去。
　　进到殿内，还没容小太监传召，凝添便自己跑到殿内，拿起御爵一饮而尽。刚才一路上凝添就口渴的不行，武文帝听到声音不用抬眼也知道是凝添这丫头，换做别人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给皇帝爹爹请安。”
　　凝添作揖后，跑到皇帝跟前趴在龙案上。此时的武文帝正在批阅折子。也没抬眼看凝添，悠悠的说道
　　“不懂规矩，进长德殿不等通传就算了，跑进来先饮水再和朕请安，怎么，朕还比不上你那一爵水金贵？”
　　“皇帝爹爹，您这可就说错了。您知道我为了来给您请安可是一路连跑带颠的，都快渴死我了。再说了如果您女儿因为没喝上一杯水而渴死在这长德殿，那您得多伤心啊！我这可全是为了您着想呢！”
　　武文帝假装不高兴的看着凝添，用奏折敲了下她那小脑袋，心里可开心的很，凝添这丫头总是能逗得武文帝开怀，看着那可爱的小模样就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荒唐，大胆，真看有朕宠着你是吗。什么死呀死的，以后不准这么说。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风风火火的没有规矩，没你母妃半点的稳重。罢了，也是时候要人好好教教你规矩了。不然这以后怎么嫁人。”
　　听到嫁人凝添就一脸的嫌弃。
　　“咦！咳咳。。”
　　凝添学着武文帝的样子，嘴里振振有词。
　　“荒唐，大胆，什么嫁人不嫁人的，以后皇帝爹爹可不准这么说。”
　　这一学逗得武文帝哈哈大笑，凝添也跟着捧着肚子笑开了花。听着殿内二人的笑声，外面的太监不禁窃窃私语；
　　“这整个皇宫内还得是咱们凝添公主能让皇上这么开心啊！”
　　“是啊是啊，皇上最近忧心国事开心点对皇上龙体也是有好处的。”、
　　“都不想活了是嘛！皇上还在殿内，岂容你们在这喧哗放肆。”
　　内侍总管李总管听到外面有声音出声制止。
　　“李总管饶命啊，奴才们再也不敢了。”
　　李总管瞪了他们一眼没在说话。其实他也知道，凝添公主来了皇上就会开心，所以不论什么情况下他都不会拦着这对父女见面的。
　　殿内
　　“哈哈哈哈哈，天天跟你父皇没个正经。好了，太傅朕也给你找了。我可得让南宫太傅好好给你立立规矩。”
　　凝添听到南宫两个字就不笑了，两只琉璃般的大眼睛盯着武文帝问到，
　　“父皇，您给我找的太傅是南宫沐吗？”
　　“不错，你母妃也极力举荐南王，好好跟南王学规矩。别天天这么毛毛躁躁的。”
　　凝添转过身，不想让她皇帝爹爹看到自己暗淡的眸。因为她突然发现一件事，南宫沐的愤怒不是因为戏班子的事，而是因为不想做她的太傅啊。终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那他是有多讨厌她啊。想到这里凝添鼻子酸酸的，这感觉就好像上次和霏儿偷跑出宫不小心吃了山葵酱一样。不，在那个基础上又多了什么，可来不及细想，凝添的泪就在眼眶中一秒都不愿逗留，心里的悲伤化作一只野兽就快关不住了。自己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在这一事实面前被砸个粉碎。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凝添故作镇定的打了个哈欠，顺手不动声色的将眼角的泪抹掉。
　　“哈——呼——，皇帝爹爹儿臣先告退了，这一上午忙着来给您请安可起太早了，这会儿儿臣都困了，谢谢您给儿臣找的老师～儿臣一定用心学习。不让您失望。”
　　突来的认真让武文帝有些差异，他还以为这宝贝女儿又得大闹一番才能接受，没想到这么顺利，看样子是真的长大了。
　　出了殿外刚下长德殿的台阶，后面就传来了李总管的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镇远大将军南宫沐，端重循良。屡立奇功，人品贵重，着即封一品辅政大臣兼太傅一职。钦此！”
　　凝添苦笑一声，眼泪彻底绷不住了，心里的那只悲伤野兽怎么挡也挡不住，这一字一句像刀子般好生要活剐了她，凝添边走边哭，霏儿看到凝添眼泪止不住的留慌了神。
　　“公主，公主！你。。你怎么哭了，皇上说您了吗？哎呀您别哭呀！刚才那道圣旨是在说南王吧，您倒是说话呀。。。”
　　凝添一路无言，霏儿从没见过自家主子这般狼狈，失了魂般的游离。心脏难过的好像打了个结。
　　长乐殿内，凝添哭累了趴在榻前一言不发。任霏儿各种引逗都听不到那银铃般的笑声了。突然凝添翻了个身。望着房顶问霏儿
　　“霏儿，你说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啊。”
　　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公主！您说什么呢！您可一点都不让人讨厌，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讨厌呢，皇贵妃和皇上对您多好呀，还有骁旭大将军，就连皇上身边的李总管对您也很好啊！您怎么会这么说！还有宫外那群百姓，那群乞丐都觉得您很好啊，您哪次出去没给他们带吃的带银子。”
　　霏儿急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挥着手安慰道，凝添听到这憋着小嘴，水灵灵的大眼睛又忍不住要流眼泪了。
　　“呜呜呜呜哇啊啊！”
　　凝添抱着霏儿嚎啕大哭，一股脑的把这些委屈都倒给了霏儿。听完后，霏儿也气的直哭。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会，哭累了，凝添和霏儿并排坐在地上，凝添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从来没人会这么不尊敬她，可她就是难过，往常要是有人敢对她不敬，她一定会用力捉弄那个人才好，那这次为什么感觉这么糟糕，怪怪的，对！一定是因为这次没用全力去捉弄这个南宫沐！所以才这样！
　　“不行！南宫沐！我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凝添站起来攥起粉拳愤愤的说道。
　　“对！公主！要他好看！这种人实在太坏了！”
　　两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眼神坚定，这画面，怎么说呢，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霏儿！明天我们去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