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的归宿》北海道听风

2、阳 第一次写文

　　往后三天倪悠每天窝在房间里补习。
　　种子有几颗已经发芽了，晚上就可以开始下土了。
　　先将种子直接播撒到土中，然后覆盖一层2厘米左右厚的细土。
　　正是三月份惊蛰，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要像向日葵一样：向阳而生，逐光而行。
　　倪南跃早上说学校都安排好了，在三中，班主任微信也加好了说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
　　生活正在按好的方向发展。
　　“你在干嘛。”魏烨宇双手慵懒搭在站在栅栏上。
　　“在种花。”
　　倪悠转头看他，他的锡纸烫雷成了寸头，显得深邃的冰眸子更狂野不拘。
　　“什么花。”
　　“向日葵。”
　　“为什么不买，要自己种，你还蛮浪漫。”
　　“浪漫的不是我，是花。”倪悠浇完水就往家里走。
　　魏烨宇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打乱了他的思绪。
　　“哥，你出门了没啊。”
　　晚上的风吹动了倪悠的长发，好像也撩拨了魏烨宇的心。
　　今天是张黠哲一朋友生日，想要魏烨宇去撑场子。
　　那个年纪总有一个那个地方的老大，你想成为老大，你就要是最能打的那个。在这里，就有了打不倒的魏烨宇，也因为打架，一年就转了三个学校。
　　到了酒吧，魏烨宇推开包厢门，张黠哲赶紧拉着他喊：“来来来，今天我们魏哥来晚了，要干什么。”
　　其他人都激情澎湃回应着：“罚酒，罚酒！！”
　　魏烨宇拿起桌上一瓶啤酒，仰头就喝了起来。
　　一瓶酒很快就到了底，“魏哥牛逼！！”
　　待其他人都各玩各的，张黠哲凑到魏烨宇身边：“怎么来晚了？”
　　魏烨宇摩挲着瓶身：“那天在张爷家看到的那个，住我家对面。”
　　张黠哲回想了下：“清纯妹妹？”
　　“呵，我觉得你搞不定她。”
　　魏烨宇停下喝酒动作。
　　张黠哲挑了眉：“这样，一个月，输者包赢者一个月烟钱。”
　　魏烨宇酒瓶身碰了碰张黠哲的，算是答应。
　　“烨宇！”
　　魏烨宇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夏紫欣，身边还有俩个朋友。
　　三个人都穿着小吊带裙，身材嘛，张黠哲后来的点评是：“没胸没屁股，瘦的和杆子一样，没看点。”
　　张黠哲在一旁笑着说道：“怎么不喊我啊，呵，这大春天的，穿这不冷啊。”又指着她身边俩个妹妹说：“这哪来的妞，介绍介绍啊。”
　　夏紫欣指着一个烫着大波浪，穿着豹纹小吊带裙说：“这是我姐妹，陆琪。”
　　又指着一个短发，穿着红色小吊带裙说：“这也我姐妹，李佳佳。”
　　三个人入座后就先拍照片发在朋友圈。酒吧在这群嚣张跋扈的高中生中，是那个时候装逼“神器”。
　　没去过酒吧？那你有蛮不上档次的，他们是这样想。
　　俩天一晃而过。
　　今天是倪悠去三中报道的日子，好久没有看过六点半的清晨。
　　蓝天白云，人潮拥挤，汽车鸣笛，商贩吆喝。红灯停，但仍有人马不停蹄的走着，旁人也没有相劝。大声打电话的，低头看手机的，和旁人谈笑风生的，吃着早饭的。
　　六点半清晨的人们向世间宣告着繁忙。
　　过了马路，坐上七路车，四站就到了学校。
　　刚下车，班主任像知道了一样发来消息：“我在B栋教学楼三楼等你来报告。”
　　看着这位对话框的小橘猫头像，倪悠觉得他肯定是位温柔的女老师。
　　来三中之前倪悠查过这个学校。这个学校和其它学校不一样，它是一个初中和高中都有的学校。所以它很大，操场就有俩个，一个大一点的是高中的，相对小一个的是初中的。
　　高中教学楼一栋，也就是B栋，初中一栋，是A栋，高三和初三一栋，叫光明楼。
　　进校门俩旁就是高大挺拔的杨树，听说是第一任校长种的。寓意着，我们要像杨树一样枝枝叶叶紧靠团结、力争上游、倔强挺立、不折不挠。
　　倪悠一进校门就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可能是他们都穿着校服，而自己穿着常服。
　　到了班主任办公室，见到钟华，倪悠的第一印象觉得他像一个猫。
　　钟华带着一副厚重的黑圆框眼镜，眼睛很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眯着眼睛，嘴巴旁还有两措微翘小胡子，可能是入了中年，身材圆润臃肿。
　　“倪悠是吧，我看了你往年的成绩，都不错，一直都是年级前三，你爸爸呢也把你之前的情况和我说了，放心，我们三中是一个有爱的大家庭，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不仅是你们班主任也是你们的人生导师。”
　　倪悠点了点头，想起今天同学的目光：“老师，我校服什么时候发。”
　　钟华扶了下额头：“哎呀，忘了说，我早上已经从教务处帮你拿来了，还有课本。”
　　说完从旁边拿出一个纸箱子，倪悠大致看了眼，除了有校服，课本还有好多学习用品和资料。
　　“好了，现在是早自习，我们去班上。”
　　倪悠抱着箱子跟着钟华后面走。
　　一旁老师八卦道：“老钟班来了一个新生啊，还挺好看的。”
　　有老师叹了口气：“我们班那几个小子肯定又要闹事啰。”
　　其他老师附议：“我们班那几个也天天要在他们班门口晃啰。”
　　可能是因为社恐，倪悠一直都很紧张。
　　钟华走进班里站在讲台上，倪悠才进来。班里自习的同学也都抬头看着倪悠，瞬间下面开始叽叽喳喳。
　　钟华吼了声：“安静！”
　　摸着胡子说：“这个是我们班新同学，倪悠，以后好好相处。”
　　下面就有一个男生说道：“老师，能处对象嘛。”
　　其他同学都笑起来。只有后面一排单坐的同学睡着觉。
　　钟华也毫不留情：“人家看不上你，唉唉，魏烨宇，张黠哲，徐涛，李泽宁，怎么一大早就睡觉。”
　　众人都看着后面，先起来俩个人，其中一个拍起第三个人，张黠哲被拍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到了讲台上的倪悠。
　　倪悠扎着高马尾，露出白净的额头，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少女的矜持和羞涩。
　　“卧槽！”接着就一直拍着，第四组那位用校服盖着头的大爷。
　　魏烨宇被拍醒，很是不耐烦，拉开校服外套，抄起旁边的椅子就要朝张黠哲方向砸去。
　　他也是这个学校的，倪悠皱眉。
　　“魏烨宇，魏烨宇看讲台。”
　　魏烨宇转头看着讲台，是她：“卧槽。”
　　立马放下椅子坐回位置上。
　　钟华看出了魏烨宇那点小心思：“你这脾气是真要好好改改了，昨天晚上又去哪里通宵了。”
　　张黠哲立马说：“我们是学的太晚了。”
　　在倪悠面前要把宇哥形象树立好。
　　说完，班里同学都笑了起来，昨天朋友圈还刷到他们在酒吧潇洒。
　　玩笑间，早自习就过去了。
　　倪悠的同桌叫张晓涵，是一个温柔大方的小姑娘，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妥妥的小甜妹。
　　一下课就和倪悠介绍班里的同学和老师。先指着那个早上喊能不能处对象说：“这个是我们班班长，祁盒。”又指着一个女生说：“向若秋，这我们班班花，也是学习委员，又漂亮成绩也好，跳舞还拿过省里第三名哎，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嘛。”
　　倪悠看过去，确实很漂亮。
　　很快一个上午，一栋楼都知道高二理科六班来了个美女。
　　每个学校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男厕所里，李泽宁和徐涛认真听着张黠哲讲倪悠和魏烨宇的事。
　　李泽宁叼着烟笑着说：“我也觉得那女的看不上魏烨宇。”
　　徐涛立即反驳：“我们魏哥阅女无数，还有我们魏哥搞不定的女人？”
　　魏烨宇把弄着打火机：“要先搞到联系方式。”
　　徐涛转头看他：“合着你搞半天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张黠哲附上：“也是今天知道她叫倪悠。”
　　上午最后一节课打完铃，四周同学就跑出了教室，倪悠正起身去吃饭，张晓涵拉着她双眼认真的说：“今天我教你如何安安稳稳在学校吃饭。”
　　倪悠疑惑，在这学校吃饭是不安安稳稳的嘛？
　　待四周同学都走了，张晓涵才拉着倪悠出教室门。
　　到了食堂，张晓涵就说在一楼坐着。
　　初三高三的饭卡和其它的不一样，一楼只有初三高三的卡能刷。
　　“我们为什么在一楼坐着。”
　　张晓涵掏出自己的饭卡，是高三的：“哎呀，这我男朋友的，他高三，他们都点外卖吃，不吃食堂的饭。”
　　“学校能点外卖嘛？”
　　“当然不行，他们都是从操场后面活动房拿的，那里是三中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
　　“为什么那里没有。”
　　张晓涵朝她勾勾手，示意她向自己靠近：“听说那里之前是放体育器材的，后来死了一个学生，因为家里有钱，所以经常被同学勒索，那天那个学生没有带钱，活生生在那里被打死了，死的学生家长知道了，非不准要学校拆了那里，他们的原话是，‘这将成为你们三中永远拔不掉的针’。”
　　倪悠想起了之前在学校被欺凌，那天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要去陪妈妈了，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可怜她，让她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