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祁年为了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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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长大些，到了五六年级，凌绝出色的骨相开始显露，脸型精致纤瘦，眉峰出挑，又凭着年级前几的好成绩和一手好钢琴频频登上校园热搜的位置。但是因为从小到大过于优秀早熟，性格傲得不合群，冷淡又疏离，有人喜欢有人嫉妒有人憎恶，于是圈子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只有祁年真正拥有她内心世界的钥匙，剩下的那几个朋友似乎也只是玩闹而已。
祁年也从来没有辜负她，出去打架发狠到把人家男生打得哇哇哭，回来摔碗把奶奶气得脸发青，却唯独对凌绝温顺得像只大狗狗。因为长得帅跳舞好，不少女生又怕又爱，零食情书她收了一堆，全回家交给凌绝。
于是每天放学成了凌绝最轻松的时刻。祁年会到她班门口叼着个棒棒糖笑得像个小太阳等她，脖子上挂着昂贵的耳机，一身纨绔桀骜的样子。而她一般也会收起平时疏离冷脸，拆开零食，脸上未褪去的婴儿肥绽开的笑容是三分甜的蜜糖。祁年就这么直接搂过她，略微高些的毛茸茸的头靠过来，胡乱说些碎碎叨叨的话，她就这么安静地听着。
少年青涩开朗的嗓音在耳边洒着热气，痒得她想躲却又不舍得地贴上去。
身后还总有同学起哄的笑声，凌绝被他们起哄得害羞了总会骂两句，然后想红着脸扒拉开肩上紧紧贴着的手。可那人却丝毫不慌，甚至会故意掐两下她的腰，她太懂姐姐哪些地方不能碰了，然后一边稳稳当当托住她身体的重量，一边乐哈哈地朝凌绝班上同学挥手说拜拜。
几乎每天都这样，凌绝的班都快成她的第二老家了。那些同学们也都在心里把祁年算成了自个班的人，毕竟谁没事跑的这么频繁又这么稳定？
她们还经常一起睡在凌绝家里，那个占有欲旺盛的“小弟弟”经常会将姐姐整个搂在怀里就像楼一个大型毛绒玩具一样，还会故意把手放在她腰上，这样凌绝就会整个人失去力气地软在她怀里了。
“哎呀你拿开……”凌绝红着脸佯装要推开她不安分的手。
“不要，我就喜欢抱着姐姐。”这个带刺的公子身上有一股与她气质完全不相符的阳光熏在木制老盒子上的味道，温暖得像一只专门为她定制的安神剂。她好喜欢。
平平无奇的一个中午，凌绝回家吃午饭，走到学校旁边的巷子口，却听到里面撕咬打斗的声音。她想赶紧走，可从转角处传出的一声怒吼却太过熟悉——是祁年吗？！
她没法坐视不理，探出脑袋大喊一声：“祁年！”里面的声音心虚地骤然暂停了一秒，之后，是一声身体坠地的闷响，和一声被捂住嘴的呻吟。这一切过后，正对面已经站出一个咧嘴笑得轻轻松松的祁年。
“啊？你怎么来啦？没事没事啦，我们回家。”祁年慌张地笑着，过来就想拉着凌绝走。
可是凌绝分明看到祁年伸出的手上有青黑色的淤血，嘴角似乎也带了几分破损，脸一下沉下来：“你打架了？”
“没……”解释得没有半分底气。
凌绝撇开祁年径直走进那条巷子，却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至少四个男生，全都捂着肚子用手恨恨地指着她，一张嘴全都是谩骂：“妈的……就是她……”
凌绝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祁年就忽然从背后捂住她眼睛，将她整个腾空抱起放到巷子口，然后几个健步冲进去，又是一记更沉重的闷响。接着凌绝听到，里面祁年压低了声音对那些人恶狠狠地说了些什么，像是威胁，像是警告，听不清。
凌绝只记得，祁年再出来时完全变了个样，一脸委屈地贴在自己僵直的后背上蹭来蹭去，撒着娇：“啊我错了嘛……他们骂你我才打他们的。”
凌绝心里一惊，那些对祁年打架的埋怨全都搁置一边了，她只怕祁年因为自己受了什么伤，下意识地捧起她的嘴角仔细端详，再用手指轻柔地拂过伤口。
本是下意识的动作，可眼前那人就因为这个动作凝固了，愣神地望着自己。
下一秒就毫不客气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与其说抱，不如说是占有。小孩子没有那么多技巧，只会将她整个人都往自己怀里塞，抵在墙边，让自己整个身子没有一丝缝隙地贴合她。
“姐姐……我好疼……”是委屈的撒娇。
凌绝感觉自己的空气已经快要全被压走了，连双手都被固定在身前。但看到祁年这个样子，只是止不住的心疼，用手一点一点细细抚平那人头发的毛躁，在她耳边哄着：“好啦，下次不许因为我打架了。我们回家。”
就这样祁年几乎成了凌绝整个童年唯一的也是最炽烈的阳光。
六年级结束的那个暑假，凌绝考上了最好的初中的重点班，祁年则很躺平地准备上靠家近的随便哪一所初中。凌绝原本也没有什么感觉，毕竟都住得很近，她也从不介意祁年成绩差还叛逆去跳舞。哪怕上学时看不到，回了家那个人也一定会不出意料地笑得很漂亮地站在她家门口，甚至毫不客气地直接滚上她的床，撒着娇说，不要回家了要跟姐姐睡。
可是凌绝从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她在屋子里乖乖地预习着初中的知识，却听到窗外咚咚咚慌乱得近似求救的敲门声。她心中莫名一紧，踉跄着去开门。
下面的场景她感觉这辈子都忘不掉。
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拎着棍子将矮小许多的祁年狠狠推到在地，一个陌生的男人跪在面前伸出双手死死护着背后猩红着双眼的她，老泪纵横地忏悔着些什么。但那几个花臂男人却不管不顾一个巴掌响亮地打在男人脸上。
这时是凌绝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祁年，她原本从没有将自己的这一面显露在凌绝面前过。她的眼睛红得恐怖，眼底的黑暗延伸出一条血黑色的空洞，像一只逼到绝路的狼，凌厉得叫人发抖。
她从男人背后冲出来几乎不要命地扑向其中一个花臂，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夺下手中的棍子没了命地就往那人头上砸。
一瞬间猩红，尖叫，哀嚎，警笛，全部混成一个电影的落幕慢镜头，砸向二人本就摇摇欲坠的童年，彻底画出一道深不可越的鸿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