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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苏泽归来 有句话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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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丹弟子历练大概需要近两个月光景,秦惜想见到秦家姐弟,差不多得等新弟子大较的时候了,所幸她并不急。
原本她以为在求是山的日子,枯燥居多,结果恰恰相反,可谓多姿多彩。
自取剑穗那日,将那帮六峰弟子痛揍了一顿,她的麻烦不减反增,隔三差五便寻上门来。
表面不显,她内心极其乐意,巴不得他们天天上门,白得的人肉沙袋,谁不喜欢。
近日初夏方至,每逢傍晚,风意温凉。
秦惜今日刚干完一架,灵力再度耗尽,虚着一张脸,惬意地倚在浴桶中,耳畔是风弄竹叶的沙沙音响,听得她昏昏欲睡。
无名本体插在楼下的土壤里,而灵体随意躺在竹叶上,声音懒洋洋地隔空传到她识海中,“你够贼的啊,托求是山弟子的福,你现离结丹,仅差临门一脚了。”
灵气滋养四肢经脉,秦惜掀开眼皮,眸中紫电一闪而过,脸上朝气归复,确凿托他们的福,否则,她光凭聚灵阵修炼,结丹少说得迟上十日左右。
重塑的灵根乃紫电灵根,按理想要迅速晋阶,找个雷场劈上一通,会来得更快。
但是,其一她怕天雷,其二走了雷电这条捷径,依赖成性,他日若想更近一步,须得比之以往更厉害的天雷方可成功。
修月时,桑老头不知这一点,总是忽略她的抗议,动不动就提起她的衣领,把她往雷坑里丢,等到修为大涨到化神期,方后悔莫及。
彼时,她的修炼速度肉眼可见地逐日递减,直至难以寸进,寻常方式于她再无用处,纵使坐上个百年万年,灵气始终不会入得体内。
无名话说得没错,却错估了一点,她此刻体内魔元充沛……
秦惜立马念咒穿衣,点足飞出竹楼,对无名道:“你在此候着,我要结丹了。”
无名望着那道奔向后山的残影,咂了咂舌,“这金丹说来就来……”
乌云挤压成堆,跟随秦惜移动,她方坐定,头顶当即轰隆打响,一波接一波的天劫力量入了体,考验她是否具备结丹资格。
铸体馆一月没有白呆,经脉率先适应了雷劫强度,魔修真正的天劫与之虽然差距颇大,却是秦惜渡过最简单的一场雷劫。
一夜过去,雷散天晴,旭日普照山林,秦惜丹田处一颗金丹闪闪发光,深厚的灵力游荡周身。
红光漫天里,她纳气起身,行至小竹楼前,叫阵声飞冲耳际。
拨开云雾,一瞧,一帮人聚在山脚,叫她下去迎战,他们身后依然是着那名火红衣裙的女子。
无名撤去两耳上的隔音诀,道:“底下那女娃,修为不俗,妥妥的元婴后期,瞧她一身气势,估计是个剑修,只是行径难免稀奇了些,每回都是在一旁静静地观战,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秦惜没想太多,她金丹初结,刚好缺个试手的。
他们来此叫阵,正合她心意,当即心念微动,废铁破土而出,载着她往山下驶去。
许笑感应到有人到来,视线穿过枝叶与云层,少女一领蓝衣御剑而来,两目炯炯有神,周身灵力翻涌,修为显然精进了。
许笑眉毛稍稍抬了抬,这几日,她亲眼见证少女面对车轮战如何越战越勇,明明精疲力竭了,还装得一脸淡然,继续与对手对抗。
她手下这些小弟也是无用,不论是十几个,抑或三十几个,都拿少女无招,活活被人当成了靶子,金丹都给练了出来。
秦惜收剑,立在人群前方,来者比昨日多了十个,统共四十人,修为阶梯在金丹到金丹后期。
他们一叠声地叫嚷着,说今天一定让她爬着回去,满腔愤怒,嚎得淋漓尽致,仿同被踩了尾巴的猛兽。
不怪他们,秦惜所行之事,搁谁谁都生气。
四周山群站了不少人影,他们听闻掌教之徒废柴崛起,射天笞地,为她所败者,必受其辱,故特来此看戏。
“你们很实诚嘛,说好的败者留字,竟都还在。”
秦惜扫过众人的脸,上刻着各种各样的字,比方“废物不如”、“屎上雕花”、“废犬狂吠”等等。
字是她逼迫他们自己刻上的,未想,事后竟无人清除,倒教她另眼相看。
众人面色铁青,觉得秦惜又在折辱他们。哪是他们不想去除,分明是她有意让他们无颜见人。
他们试过各种解咒方法,并去过回春堂,皆不能消除少女施下的咒语,简直气煞人也。
秦惜此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被刻了字的弟子纷纷气红了眼,有人跳出来,怒道:“斗筲小人,安敢猖狂,看符!”
男子斗大软豪在手,数道符纸飞扑而出,封锁秦惜所有路向。
身后诸人见状,一片喝彩,许笑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秦惜正待一剑砍碎这些符纸,却见它们刹那间化作阵法,以她为中心,五行灵力齐攻而上,原来男子所施乃符阵。
秦惜当机立断,先御后击,不多念战,强破了符阵。
符阵被破,观者大为惊呼,不由转眼瞧向符修男子,怕他反应不及,却见男子执笔另画一道挡路符,他们这才松下一口气。
殊料,秦惜御剑之神速,兔起鹘落,两道剑势接踵而至,一道剑势断了符修男子的符,一道劈在他胸口!
男子败下地面,口吐鲜血。秦惜唇角微扬,手中剑花一挽,问道:“道友是自己动手,还是在下代劳?”
周遭哗然,均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恨得牙痒,符修男子一张惨白的脸羞耻难当,狠狠瞪视着她,既不动手,亦不答语。
秦惜脚尖着地,提剑上前,“看来,道友不善言辞,需要鄙人代劳。”
众人愤言:“秦惜,你莫要太过分了!”
秦惜充耳不闻,许笑正待说什么,神色骤变,闪身走了人。
周峰大有修为的弟子亦然如此,闪得无声无息,附近邻友无人察觉,均沉浸在愤慨中。
剑尖距离符修男子半寸之地时,如沐春风的声音蓦然响在众人头顶,“两月不回,羲和峰热闹了不少。”
众人神情一变,又惊又喜地仰头望了上去。
秦惜顿住手,在一通声的“掌教”称呼下缓缓旋过身,抬眸一瞧,果见一道熟悉的素色身影迎着一片红霞,伫在了上峰。
苏泽嘴角噙着微笑,对她道:“为师不在这两月,你倒是长进了不少。”说着,一双温润的凤眸在她手中之剑上稍稍停留片刻。
秦惜神色泰然,与周围弟子的惊慌形成鲜明对比,她正思量着该答复个“还好”,或是干脆不言,谭邱出声替她做下了抉择。
“无视门规,全体明日准备好万字检讨书,交至执事堂!”
威严的沉音,如一声闷钟敲下,众人苦不堪言。
独秦惜心不在焉地在打望苏泽,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人群何时散的,她都不知道。
苏泽只当是两人许久未见,况她年纪尚幼,估计情怯了,遂笑问:“愣着作甚,你准备在那站到何时?”
她恍然回神,奇怪地瞧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飞身落到他身侧,脑袋里灵光速闪,不着痕迹地问道:“师尊缘何出山这么久?”
苏泽朝着小竹楼的方向走,不紧不慢道:“我还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了。适才谭峰主的话,你可有在听,今日完成万字检讨书,不必交由执事堂,直接给我。”
秦惜脚下踉跄,不可置信地问道:“我也要写?!”
她想当然地把自己拨离了谭邱口中的“全体”,乍听苏泽如此一说,头后知后觉地大了起来。
苏泽好笑地回过头来瞧她,“自然。”面上笑意不减,续道:“切莫敷衍了事,你回去仔细回忆你这两月来的行为,不对不该的地方,不能落下一个,我们明日再做细谈。”
秦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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