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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泽 算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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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秦惜高挑的身影立在傍晚的清风下,一身红衣烈焰如火,她遥望远处风景,略作沉吟,吟诗一首:“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时她脚下传来悲愤的声音:“秦惜小贼,休辱我等,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 有本事你给我滚下去!”
只见她黑色长靴下一具具麻木的“尸体”跟垒京观似的堆叠在一起,约有一座山那么高,颇为引人注目。
秦惜面色寡淡,抬脚碾了碾那人愤怒的嘴角,“‘死’人就别说话了。”
寥寥一句让那人噎了一噎,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趾高气扬地道:“秦惜我劝你做人不要太嚣张,而且你现在收手还有机会,等会——”
话音戛然而止,只见一只脚踩住了他的嘴,上方传来秦惜淡淡的话语声:“杂碎,吵死了。”
“唔唔唔……!”
感受到脚下的蠕动,秦惜纡尊降贵,终于肯施舍一个眼神给他,瞧出此人眼中大大的不甘,嘴唇微挑,嘲讽的话张口就来:“怎么,在期盼那小子给你们这帮杂碎搬救山?”
“唔唔唔!”
你等着。
秦惜解读出他的眼神,神态倍儿欠,嘴里肆意妄言:“呵,不会真去找苏泽了吧。放心吧,他来也救不了你们。在我这,苏泽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算个什么东西?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们都得搁这给我当尸体。”
说起苏泽,那可跟秦惜关系匪浅,因果缠缚。
此事说来话长。
上辈子秦惜被这狗贼趁虚而入,一剑捅死在了魔域的不死城。
不知贼老天在打什么坏主意,再次睁眼,秦惜竟然成了苏泽唯一的亲传弟子。
嗯,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这个因果轮回,恶心了秦惜整整五年。
毕竟仇人在眼前大摇大摆地晃荡,她却不能有所作为。
这是明摆的嘲讽,是大写的难堪,是赤裸裸的羞辱!
在秦惜沉浸在愤怒之中时,一道如沐春风的温淳话音在她背后款款响起:“哦,倒不知惜儿竟如此看待为师,为师甚是……痛心疾首啊。”
随后,一只温凉的手不轻不重地捏在了秦惜无辜的耳朵上,那道声音极尽温柔地道:“乖徒儿,你适才的豪言壮语不妨再说一遍。”
可恶的狗贼!
竟然敢揪她的耳朵!
简直……简直放肆!
被揪耳朵,秦惜前世今生还是头一遭,眼下羞耻地咬紧了牙关。
让她说是吧?
当她秦惜不敢吗?
好吧,她暂时不敢。
秦惜嘴巴张开:“对不起,师尊,徒儿知错了。”
苏泽嘴角笑意淡淡:“错在哪儿了?”
秦惜暗自磨了磨牙,“不该大逆不道,口出妄言。”
“还有呢?”
“不该打架斗殴。”
“继续?”
“也不该侮辱同门。”
“嗯?”
还有?
秦惜狠狠皱眉,仔细想了想,所有的错误都一清二楚地承认了,委实想不出来了。
于是,昂起了下巴,“回师尊,没了。”
话落,耳朵终于刑满释放,“转身。”
秦惜心下升起一阵不妙,慢吞吞地调转身子,眨巴着一双黝黑发亮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道:“不了吧,师尊。”
这厮肯定又要打她手掌心!
她都多大的人了!
而且对象是苏泽这个仇人。
这难道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吗?
苏泽不容置喙,话音温凉:“伸手。”
秦惜:“……”
秦惜在心底骂骂咧咧,很好,苏泽,待本尊准备好一切,定一剑捅死——
“破了,”苏泽轻叹一声,摸出针线,在她炸了线的衣袖上缝缝补补,“你的控灵能力还得练习。”
秦惜愣了一下,怔怔望着苏泽。
稠丽的日光映在苏泽这张温润而疏离的脸蛋上,长而密的睫毛轻轻垂落,留下一片好看的阴影,遮挡住了他眼底的色彩。
秦惜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秦惜在修真界名声大噪时,就已经是威震四方的魔尊,但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孤儿。
所以有人帮她缝衣,这还是头一遭。
不闻秦惜的声音,苏泽抬眸,看到竟是一张不知所措的脸。
苏泽不知为何,心下一软,扯断针线,温声道:“好了,走吧,你的功课还没完成。”
秦惜抿了一下唇,难得乖巧,从善如流地踩上苏泽的佩剑凌虚。
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一道意味不明的威严嗓音唤住了二人,“掌教师弟,此事只怕不能如此善了。”
苏泽皱了一下眉毛,对上求是山大长老,温声道:“谭师兄何出此言?”
“秦惜在我求是山修习五年,今日本是我求是山年轻一辈五年一度的切磋之日,多少名门大派莅临,如今却因她为泄私愤而使我求是山面上无光,不重惩,我求是山的宗归法度可还有存在的目的?”
谭丘暗沉的目光沉重地落在秦惜身上。
本来无问师弟因一个口头之约,收下秦惜这个顽劣之徒,他就不同意。
只是这五年来,秦惜沉默做人,低调行事,他便睁只眼闭只眼,勉强接受了他求是山前途光明的掌教收了个无灵根弟子之事。
眼下先不提秦惜背上的那柄奇怪的废铁,以及她莫名出现的灵根,她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大闹这一场,本就不该!
经此一事,谭丘终于意识到秦家这个孤女心思深沉,善于伪装,不堪为求是山掌教之徒。
秦惜从谭丘身上接收到了不善的感觉,心下一个冷哼,这个老贼敢罚她,哪怕是讨不得好处,她秦惜也要捅破了求是山的天!
苏泽敏锐地捕捉到了秦惜身上一闪而逝的戾气,心下讶异,但此时不是细究此事的时刻,他依旧是那副温温润润的模样,温和的话音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只听他道:“师兄此话有失偏颇了,在本尊看来,惜儿今日作为不但无错,还应受褒奖。”
谭丘错愕了一下,随即黑压压的眉峰沉沉下压,沉声道:“掌教师弟,你疯了!”
苏泽:“我求是山素来教导弟子光明磊落,可他们却背地里行腌臜手段,不顾同门之情,企图对同门不利,而秦惜作为掌教之徒行教导之意,给他们个教训,再正确不过。”
秦惜:“?”
她是这样的吗?
她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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