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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一切的真相 因为接下来 ...

  •   所有人都集中到黑板旁,他们全心全意地投入在密室中,待看到象征结束的按钮,迟来的疲倦才接连涌现。

      虽然疲倦,但也兴奋。
      因为接下来,才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乌探和郁不怕郑重地按下红色按钮。

      两个按钮的上方,有个对话口一样的东西,之前因为融在黑板中所以看不清,而现在,这个对话口传出“滋滋”的声响,好像打电话般,一道男声传了出来。

      “你们要述说真相了,是么?”

      这个声音些许耳熟,但乌探一时回忆不出来源于谁,反倒艾仕讶异道:“这不是密室老板嘛!”

      乌探:“……”

      他记得之前NPC说,按下红色按钮会通往地狱。
      所以老板就是地狱是吗!

      何洋看了几人一眼,在回到座位之前道:“祝你们好运。”

      乌探在对话口道:“是的。”

      “地狱的声音”再次“滋滋”起来,哪怕此时灯火通明,但由于现场的安静,滋滋声格外刺耳,创造另一番诡谲的气氛。

      “凶手是谁?”

      又是一阵杂音,对话口传出外界的声场,所有人知道,现在是交卷时刻,知道真相的人正在另一侧听取他们的答案。

      乌探看向郁不怕,后者用手比了个“3、2、1”,二人异口同声:“是赵甲。”

      对话口杂音不断,另一侧尚未出声,反倒艾仕惊呼道:“赵甲?他不是死了吗?”
      邱谋也不解道:“在厕所被溺死,手上戴了手表,除了赵甲还能有谁?”

      郁不怕冲他们摇手指:“哼哼,你们听我说……”

      “我当时在看关丁山的日记时,就感觉奇怪。”乌探打断郁不怕的前摇,引得后者一顿怒视,“关丁山的日记有很明显的矛盾之处。”

      段慧月全程一直在思考,那本日记她反复看了好几遍:“矛盾之处?”

      乌探正欲开口,被郁不怕抢先道:“你们还记得日记里的某处用词吗?”
      哪怕在述说真相,该怼的还是怼,邱谋睨着他道:“日记少说有五千字,您说的是哪处用词?”

      乌探回答道:“日记本在你那儿吧,不妨翻一下,看第一行。”

      邱谋心说直接给答案不行么,乌探怎么也跟着卖关子了。
      这样想着,求知欲还是使他快速翻开日记,眯眼读了出来。

      【赵甲、方乙安、刘丙,这三个巨大的恶魔,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啊。”艾仕大声道,“巨大!”
      “没错。”郁不怕道,“你们不感觉,‘恶魔’用‘巨大’两个字来形容,不太贴切吗?”

      邱谋道:“说明恶魔给关丁山带来的影响之大,用巨大也不是不行,你们想说什么?”

      乌探道:“我刚开始看到这行时只是觉得不对劲,但是越往下看,那股不对劲就越强烈。”

      邱谋不信邪,他继续往后翻。

      郁不怕认真道:“除了‘巨大的恶魔’,之后他说了‘或许是我一开始就与别人不同’,这里透露出关丁山有与别人与众不同的地方。”

      乌探紧跟着道:“但是,这些地方都提示地非常隐晦,最明显的地方是之后,方乙安让关丁山去性.骚扰。”
      易侦看着他:“怎么说?”

      “日记里很清楚地说,关丁山在骚扰女生后,女生的表现一开始是羞愤的,但是当她回头看的时候,却明显有所怔愣——她都准备用手里的包打关丁山了,为什么她没有那么做?

      ——因为关丁山的模样让她很震惊,或者说让她产生误会,他的模样为他提供了可以被原谅的理由。”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提到最高点,乌探平淡道:“人们总是对小孩子格外宽容。”

      “关丁山是个侏儒。”

      “得出这个结论,之前的异常就能解释了,为什么是‘巨大的恶魔’?这个巨大不是指精神上的,单纯指视觉上,平常人在侏儒眼里,的确是巨大的。

      另外,身高上的生理缺陷也的确使关丁山‘与众不同’。同时,那个女生怒气冲冲地回头看,却只看到一个‘小孩子’,所以才会手下留情,没去打他。”

      关丁山是个侏儒。
      得出这个结论再去看别处,所有不对经的地方都能解释。

      其余人都在默默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可两个侦探位并不打算让他们多歇息,郁不怕紧接着为他们投下另一颗炸.弹。

      “这本日记也不是关丁山写的。”
      “什……什么?!”好几人同时惊呼。

      “不……不是他写的,那是谁写的?”艾仕结巴道。
      “赵甲写的。”

      “你们还没说之前的矛盾之处。”谭耿道。
      “这个矛盾之处,也正是日记本主人并非关丁山的证明。”

      郁不怕缓缓道:“你们还记得写遗书的那个地方么,那里有个细节,在关丁山第二次准备溺水时,赵甲出手制止了他们。”

      “当时关丁山已经站了起来,而赵甲同为‘巨大的恶魔’之一,说明他是正常身高,那么问题来了,日记中说赵甲谎报了时间,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12:30,可是,关丁山是如何在赵甲抬手看手表的时候,看到他手表上的时间?”

      “这点很好解释吧。”谭耿蹙眉道,“你说写日记的人是赵甲,他站在关丁山的角度写日记有所困难,所以一不小心便有疏漏。”

      “你说的很对,但是我更偏向看见时间12:30是赵甲的亲身经历,他在写日记时不由自主地投入自己视角,至于为什么,我之后再解释。”

      乌探补充道:“还有一点也能成为矛盾之处。”

      “之前我进入了教学楼一楼男厕,我发现洗手台的位置在我的胯骨这儿。”乌探说着,冲自己的胯骨比了比。

      “我身高一米八,腿长大约一米一,也就是说,洗手台的高度一米一,而成人侏儒的身高则不足一米二,更何况关丁山读高中,属于未成年,按照日记中所说,刘丙将他的头按入洗手池,根本不可能办到。”

      其他人一时不知道该更关注案子还是关注乌探的腿。

      “但是相反,以赵甲正常人的身高就能办到,和郁不怕一样,我也更倾向溢水一事是赵甲的经历,而非关丁山的。”

      “等等,死在厕所的男尸是……”谭耿问。
      “是关丁山,那只手表是赵甲给他戴上的。”

      “啊啊啊,我真是被你们绕糊涂了!”艾仕狂抓头,“你们也说了,关丁山是侏儒,不可能用洗手池淹死他,那他溺死在厕所又是怎么一回事!”

      郁不怕道:“线索卡只说,尸体是被溺死的,然后洗手池有积水而已,两者可不一定有联系。”

      乌探道:“无论用什么方法溺死关丁山,然后在洗手池里放水,这样就能在线索卡上骗过我们。”

      易侦点头:“好吧,那总结一下,目前得出的结论是,关丁山是侏儒,死在了一楼男厕,写日记的是赵甲,并且溺水一事是赵甲的亲身经历。”

      乌探认可道:“总结得不错。”
      易侦眯眼笑:“谢谢。”

      对话口杂音不断,外面的人仍在听他们分析,身后,何洋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望着乌探和郁不怕二人。

      这也太……
      太牛逼了吧!

      这和以前的顾客比已经不是优不优秀的事,而是直接断层,领先他们一整个次元的级别!

      郁不怕道:“从关丁山的日记能获得这些讯息,而其余的线索,都来自方才的问话。”

      谭耿道:“刚才你们一直逼问何洋,是有什么深意吗?”

      “我们问得那么仔细,只是防止有所疏漏,因为其中有个非常重要的细节问题。”

      “细节?”
      “没错,一个决定能否窥见真相的细节。”

      艾仕嚷嚷道:“真是的,别卖关子了!”

      郁不怕:“赵甲、方乙安、刘丙、何洋,一共四个人,有四杯咖啡,当时何洋拿了两杯,其余两人各拿一杯,方乙安将游戏地图平铺在茶几上。”

      艾仕:“有什么问题吗?”

      “按道理来说,地图是无法平铺在茶几上的。”
      “为什么?”

      “因为茶几上应该还有东西。”
      “有东西?”

      “你还记得最开始的奶精吗?”
      艾仕沉默了。

      谭耿顿了顿:“那个奶精,赵甲、刘丙和何洋都放进去了,可是方乙安没有放,他的奶精还包装完好的搁置在桌上。”

      “就是这样,奶精还在桌上,那份地图无法平铺在茶几上方。”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说话的是邱谋,“他们不是在铺地图之前把杯子都提起来了么,没准奶精他们顺便把奶精也拿起来了。”

      乌探看向他:“可是何洋说,他们只提起了杯子。”

      “那么,就是方乙安把奶精还到了厨房。”
      “方乙安没去过厨房。”

      “那就是在铺地图时,把奶精扫到了地上!”
      “何洋说,在铺地图的过程中,没听到异动。”

      邱谋怔愣地张嘴,待想不出任何可能才堪堪停下,这才意识到乌探和郁不怕之前的问题有何深意,原来他提的问题,这两位侦探位先前就考虑到了。

      “那奶精去了哪儿?”
      “在咖啡端上来,到平铺地图之间,方乙安还做了一件事。”

      一直沉默的徐乐儿很细心,她沉沉道:“上楼。”
      方乙安到了楼上。

      乌探赞赏地看了徐乐儿一眼:“对,上楼。”

      “可是,上楼又能说明什么?”段慧月问。
      郁不怕道:“奶精只能是方乙安上楼的时候消失的,也就是说,方乙安带着他那份奶精到了楼上,把奶精留在了楼上才下来。”

      谭耿反应过来:“方乙安喝咖啡不加奶精,他留着奶精也没用。”
      “对!”郁不怕突然大声,他激动道:“这里就是关键之处!”

      “对他来说没用的奶精,为什么要带到楼上?放在他的房间里,难道就看着奶精发烂吗?不可能,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举动,唯一可以解释的说法是,他把奶精带给了一个人!”

      “一个人?”徐乐儿讶异道,“是他的父亲?”

      “不,是双胞胎兄弟。”乌探笃定道。

      “等等等等!”邱谋捂住头,连忙打断,“你们说,在几人一起玩的时候,方乙安家的二层还待着方乙安的……兄弟?这……哪来的兄弟?而且你怎么确定是双胞胎?万一就是他的父亲呢?”

      “的确,在何洋的叙述中,方乙安的父亲全程没有出场,但是楼上的绝不是父亲,而且一定是双胞胎兄弟。”

      乌探看向邱谋:“你还记得他们的聊天内容吗?”

      邱谋摇了摇头,乌探便继续道:“他们的咖啡是方乙安母亲从她卧房里掏出来的,他们几人处在客厅,说明方乙安母亲的卧房在一楼,同时方乙安也说,他父亲和母亲关系不错,所以他们不会分房睡。”

      邱谋道:“你的意思是,方乙安父亲的卧房在一楼,而方乙安上了二楼,所以那不是他父亲?”

      “只是依据之一罢了,不排除他父亲在二楼办公之类的情况,至于为什么那么肯定方乙安有个双胞胎兄弟,这就要看关于体育馆的部分。”

      郁不怕接过话茬:“依据何洋的证言,赵甲带着他先见过方乙安一面,之后在外绕了圈,回来的时候又与他见了一面。”

      “为什么说方乙安有个双胞胎兄弟而非父亲,原因就在这里,何洋第一次见到的方乙安,和第二次见到的他,不是同一人。”

      疑问太多,谭耿不知从何问起:“详细说说。”

      “我们给方乙安那位双胞胎兄弟一个代号,就叫A吧,我接下来说的方乙安和A的身份其实可以互换,也就是说,他们无论谁,在我说的位置上其实都行得通。”

      “行。”

      “假设躲在北器材室里的是方乙安,那么一开始,赵甲、何洋和方乙安商讨戏弄刘丙,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应该在刘丙缢死之后,或许是学校封锁了消息,方乙安、A以及何洋都不知道刘丙已经死亡。

      知情的赵甲带着何洋装模作样地绕了学校一圈,他们当然找不到已在停尸房的刘丙,之后赵甲便带着何洋回到体育馆。”

      郁不怕顿了顿:“这个时候,方乙安已经死了。”

      “死……死了?”艾仕吃惊道。

      郁不怕看向谭耿:“是谭耿所在器材室中的杀人机关,方乙安看见架子上的笑话集,将其抽出,然后被悬在上空的箱子砸死。”

      乌探道:“赵甲的计划之所以能够成功,一来方乙安和A是双胞胎,二来则归因于体育馆的构造。”

      徐乐儿沉思道:“体育馆有两扇正对着的门。”

      “对,假设两扇门分别为a和b,赵甲带着何洋从a门出去,然后从b门进入,这里有一个很奇妙的地方,就是,如果从a门进来,假设北器材室在a门的左侧,那从b门进入,南器材室也会在b门的左侧。”

      易侦道:“从不同的两扇门进入不同的器材室,拐的方向是一致的。”
      乌探再次看向易侦:“没错。”

      “所以,何洋根本发现不了他第二次进入的器材室和之前不是同一间,这也归咎于他一直住院的原因,他很少来学校,对学校并不了解,我想赵甲也是因为这点才选择何洋来作为证人吧。”

      “他们回来后,赵甲敲了南器材室的门,出来的是A,他要确保在方乙安死亡的时间段,让何洋和自己在一起,之后让他再次见到‘方乙安’,以彻底摆脱自己的杀人嫌疑。”

      郁不怕摸着下巴:“我想这一部分的难点在于,发现隐形人A的存在,以及器材室巧妙的置换,但是无论是哪点,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使赵甲摆脱嫌疑,这是个不在场证明的诡计。”

      “没错,不在场证明。”乌探道,“赵甲最后支走何洋,然后用刀捅死A,所以体育馆中的两具男尸是方乙安和A,为什么是最终发现四具男尸?凶手去了哪里?案件看似少了一人,实际只是隐形人A被隐藏起来了。”

      至此,案件所有的本格部分都推理完毕。

      赵甲最先杀害刘丙,之后是关丁山和双胞胎。

      因为写有遗书的只有刘丙,所以缢死的是刘丙,日记本中的矛盾说明溺死的是关丁山,而只有双胞胎才能实现不在场证明诡计,所以体育馆死的二人是方乙安和A。

      排除所有人后,剩余的只有赵甲,所以赵甲是凶手。

      谭耿看向郁不怕:“之前你们对于日记本的部分尚未解释完全。”
      郁不怕点头:“我还记着呢,这关系到赵甲的杀人动机。”

      艾仕睁大眼:“你们连杀人动机都能看出来?牛大发了!”
      郁不怕得意道:“我一直都很牛,只是没有表现机会罢了。”

      乌探稍许疲惫,大概是一直在思考,所以精力有所损耗:“赵甲全程以关丁山的口吻写日记,他很聪明,他没有明说关丁山的侏儒身份,却无意间透露关丁山的异常。”

      易侦道:“其实一直受霸凌的是赵甲而不是关丁山?所以赵甲才要杀了他们?”

      “不是。”乌探摇头道,“受霸凌的的确是关丁山没错,但溺水的那次,不知什么原因,成了赵甲。”

      郁不怕道:“换个角度看日记中的矛盾,就能解释得通。赵甲被按在水里几近溺死,而他一直看不起的关丁山却在赵甲第二次溺水之前撒了谎,带手表的一直是关丁山而非赵甲,这一点赵甲在日记中撒了谎。”

      “因为赵甲个子比关丁山高,所以他能轻易看见关丁山的表盘,知道他在帮他,所以帮助者和被帮助者的身份有所颠倒。”

      乌探道:“另外,依关丁山软弱的性子来看,他不像是会说出‘真窝囊’这种话,所以这里,赵甲是利用自己之口,对当时的自己说‘真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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