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犹不及》咖喱盖不盖饭

38、秦峰去世

　　秦逸答应苏念放林立阳一马，但也仅限于让他拿着为数不多的钱离开中国，永远消失在苏念的生活中。
　　苏念联系上林立阳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很难想象他当下是何种心情。名利身份转瞬即逝，商场上不过少了一个富有多金不可一世的企业家，再过两个月人们连八卦他的兴趣都不会有了。从云端跌落谷底，秦逸让林立阳品尝到的痛苦远远大于苏念遭受的。
　　那又如何呢，和苏念有关的事情会令秦逸癫狂。
　　如果说林立阳远走他乡是自作虐不可活，那么秦迟遭遇的一切让苏念无论如何找不到理由解释。
　　事情发生在十二月的倒数几天，秦峰突然病情恶化，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在开始心肺复苏之前电话打到秦逸那里，得到的回复是：尽力而为，放弃插管。
　　彼时秦逸正在顶楼陪苏念复查换过的肝是否一切正常，他没有把父亲病危急救的消息告诉苏念，检查结束直接带她回了家。
　　秦峰从下午抢救到傍晚，最终抢救无效，他的一生在晚八点十分二十三秒画上句话，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急救的医护人员。
　　若不是治丧委员会的几位秦峰至交找上门来，苏念还不知道秦峰已经去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中涌起难以言表的悲痛。
　　为首的这位声如洪钟的白发老人正是林川的爷爷，林元。他精神矍铄身体想必很好，在一楼客厅吵着让秦逸出来。秦逸的腿时好时坏，他拄着手杖从书房里踱出来，不知道在院子里准备下午茶的苏念被堵个正着，已经遭受过一轮长辈们的质询。
　　秦逸面色如常对着林老爷子说话的方向冷声说：“林叔叔好久不见，怎么火气这么大？”
　　林元上前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他，吼道：“你父亲去世了，你不出面主持丧礼，你这不肖子孙！”
　　秦逸不以为然：“您看到了我目不能视，腿脚也不灵便，实在没这个能耐。劳烦几位叔伯安排。”
　　有能力掌握秦氏集团却没能耐操办一场葬礼，任谁听了都知道是胡诌。
　　林元知道和他说不通，不想多废口舌，凌厉地问他：“你把秦迟弄到哪去了？秦家长子尚在，委实轮不到你操持，我们去和他商量。”
　　说到大哥，秦逸脸上多了几分阴郁，声音越发冷硬：“大哥在疗养，外人不便打扰。我们秦家的事，不用外人指手画脚。”
　　林元是看着秦逸长大的，他何时变成这样阴狠绝情，性格乖张。和他再说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秦逸的意思十分明确，他不管也不会让秦迟参与处理秦峰的身后事。林元临走之前对站在门口的苏念说：“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仇恨化解不了，更何况是骨肉至亲。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千错万错是上一代人的错，怪不到你身上，让你跟着受苦了。孩子，劝劝他吧，省的以后后悔。”
　　苏念点点头，她比谁都清楚，时间无法倒流，世间没有后悔药。
　　秦逸适才意识到苏念在现场，他缓缓走过来，温和地对着她的方向微笑，“他们会安排的比我周到，别多想。”他摸索着扣住她的肩膀，拥她入怀，像是安慰她又好像说服自己：“都过去了，没有谁会再把你带走，悠悠，噩梦结束了。”
　　噩梦对苏念来说早就结束了，和秦逸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让她安全感十足，她扬起头：“小叔叔，在你身边我就不怕的，过去的那些事我真的不介意了。你也放下好不好？”
　　她不能眼看着他为了她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危险。他执拗地报复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仇恨正在吞噬他的灵魂。如今的他只对苏念温柔和煦，比起这种独宠，苏念更怀念从前的他，正直良善，富有爱心，重情重义。
　　秦逸不置可否，只是抱她更紧，妥协道：“我会去参加葬礼。”
　　苏念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闷闷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秦逸立刻拒绝。“不送爷爷最后一程，我的心里过意不去。”秦峰实打实地疼爱过她好多年，苏念理解他的做法，不开明却不是毫无道理。
　　“小叔叔，求求你了。”苏念挣开他的手端端正正地站在他面前求他应允。
　　秦逸一向经不住她的恳求，脸色和缓，只是问她：“你以什么身份去？”
　　这是个好问题，也是让苏念放弃的最好方式。她要以什么身份去参加秦峰的葬礼，孙女吗？假如他们未来宣布在一起，那么苏念现在的身份便不可能是秦峰的孙女，假如她以秦逸未婚妻的身份出席，葬礼上会有很多秦家旧识，知道底细的难免议论纷纷。秦逸不想让她的世界变得复杂，饱受非议的闲言碎语他一个人听就够了。
　　聪明如苏念当然明白其中道理，她抿着嘴唇不说话。秦逸扔掉手杖撑着她的肩膀把一些重量放在她身上，撒娇着控诉：“你都忘了医生说我不能久站，悠悠，听话，在家等我好吗？”
　　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苏念只好答应他。
　　葬礼那天小着毛毛细雨，秦逸的腿在这样的天气酸痛异常，只能坐轮椅出门。苏念送他上车，为他整理好围巾，目送车子开出视线范围。秦逸的心情不好不坏，他果决地怨恨秦峰，苏念不觉得这是好事。
　　上午的时间在等待中过得十分缓慢，苏念等的人没回来，林川却找上门来。
　　他们好久没见，林川连招呼都顾不上打，急匆匆地说：“秦迟被困在城郊的一家养老院里，情况不好。趁着秦逸不在，你跟我去看看。”
　　苏念看得到他嘴巴开和，也能听得到他说话，却反应不过来他说的意思，蹙眉盯着他满是疑惑。
　　林川拿出手机，把他拍的照片递给她看。若不是爷爷让他帮忙找秦迟的下落，他也不会从同学那打听出这么惊人的消息。据说秦迟被扔到这个养老院的第一天就成了风云人物，院里上下没有不知道他来历的，但都被提醒三缄其口。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确认秦迟真的在那。
　　苏念嘴唇微抖不可置信：“你说是小叔叔把他留在这？”
　　林川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解释道：“除了他还有谁，快点一会他回来就晚了。”
　　跟着他一路小跑着到了大门，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们，毕恭毕敬地对苏念说：“大小姐，秦总交代过您不能出去。”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囚禁吗，若不是林川来找她，她是有些时日没有出过门了。不过，她不想出门和不让她出门是两个概念，苏念冷着脸喝道：“让开！别拦着我！”
　　保安为难地不敢动粗，只能挡着她的去路，林川拽着她硬闯过去，从他进来的小门冲了出去。
　　坐上了车子，林川的手心依然全都是汗，苏念的脸色苍白，他们像是逃出家门亡命天涯的情侣。
　　秦逸接到苏念出走的消息，匆忙地想要离开葬礼现场，却被林元为首的长辈围住。
　　林元轻蔑地说：“葬礼还未结束，你要去哪？就算你不顾及在场多家媒体记者，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立刻离开。”
　　秦逸身边只有助理，他们不可能轻易离开。他嘴角抽动：“你还要强留我不成。”秦逸冷笑着摸到袖间固定孝字地别针，扯下来毫不犹豫的用针尖在手腕上划下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林元不过想要给他点教训，不想闹出人命，他想不到秦逸不惜伤害自己，只好放他离开。
　　助理解下领带替他简单包扎止血，秦逸竟然不去医院而要去城市另一头。路上交通状况不好，堵车严重，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在他几乎失血休克的时候，助理拼着丢掉工作的危险违抗他的意愿把他送进医院。
　　这一切苏念浑然不知，她早被她所见到的景象震惊到无法多想，只想带走眼前的人。

作者有话说

　　最近忙着复习考试，今天实在忍不住上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