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可药》其小药

7、第 7 章 送你一颗小

　　转眼到了除夕。上午齐一名跟着老妈在厨房里忙活，弟弟在擦门擦窗。
　　“一名，来帮把手。”老爸让帮写春联。齐爸是他们那辈村里为数不多读完高中的，写的一手好字，每年的春联都是他亲手写。齐一名一边帮忙用棉线裁剪红纸一边感叹自己没遗传到这写字漂亮的天赋。
　　“你得学着写毛笔字，男孩子有一手好字以后能加印象分。”齐爸说。
　　“今年还是多写一份送去顾书记家吗？”齐一名问。
　　“嗯。”齐爸在村里当村主任，顾叔叔是他的上头领导也是他的好朋友，每年齐爸都要多写一份让齐一名送去。
　　中午请完土地爷，放完鞭炮，一家人齐坐在饭桌前。“来，新的一年我们一起碰一个。”齐爸端起了酒杯。“新的一年祝老爸老妈身体健康，老哥成绩优异考上好大学！”齐一心咧着嘴说道。“好好好，就你嘴甜！”老妈笑开了眉眼。
　　吃完饭，齐一名陪齐爸看球赛，电话响。“喂。”“是我。”
　　“咋啦？”“没事，就问你晚上有啥安排。”
　　“能有啥安排，就在家里看春晚啊。”齐一名说
　　“看啥春晚，明天不是有重播嘛。晚上跟我一起出来玩啊。”
　　“玩啥，你过年不在家呆着要去哪玩？”“...”
　　齐一名看林药没答话，问：“怎么啦？”“我妈除夕去跟陈叔二人世界去了，让我自己看着过。”晌久电话那边传来这么一句。
　　“你一个人过年啊？”
　　“嗯，是不是很可怜。你要不要来陪我？”
　　齐一名想了想那画面确实有点可怜，“好，我跟爸妈说一声，应该没问题。”
　　等齐一名到了县城已经临近傍晚了，天色昏暗，下了车老远看到林药在车站门口站着。齐一名朝他挥挥手。林药走过来：“你这拎的啥？”“喏，给你带的新年礼物。”
　　林药接过，打开，一条红绳手链。“我妈去庙里求的平安手链，我们家人一人一个，我把我的给你，这保一家平安顺遂的。”齐一名说。
　　“那怎么行，这你妈给你求的我怎么能要。”
　　“怎么不能要，我回头让我妈再给我求一个就是了。”林药听完看了看齐一名，没再推脱，然后把手链带在了左手。“那你记得一定要让你妈再给你求一个啊。”“好。”
　　两人百无聊赖晃荡在街上，除夕的晚上街上虽然人烟稀少，大家都在家享受一年来难得的团聚，但是却不冷清，仿佛隔着墙也能感受到每一个人的快乐，除了林药。林药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很孤独。
　　齐一名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感觉自己笨嘴拙舌，但是他又想安慰林药。林药好像觉察到齐一名的心思：“我没事。”齐一名看了看他，“其实你难受可以说出来的，表现自己难受并不丢人。”
　　“我不难受，就是有点失落，”林药顿了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没有幸福的命。”
　　“以前我爸妈还在一起的时候，我特别不听话，觉得我爸妈老是管着我，所以他们说什么我就对着干，后来他们离婚了，终于没人管我了，我又很不习惯了。现在求他们管也不会管我了。”
　　...
　　齐一名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心里有点着急。

　　过年就好像有个魔咒，一年里所有平时吃不着的大鱼大肉摆在面前，但是你却还没咋吃就饱了。齐一名和林药晚饭随便吃了点面条。“走，去外面买点东西。”林药拽着齐一名就出了门。
　　林药买了点烟花。两个人就站在小区楼下点着了。齐一名燃起一根，银火四溢，闪烁的火光中印出林药的脸。
　　“我管你。，”齐一名看着林药，“你不是没人管的小孩，从今以后都不再是。”
　　除夕的夜晚冷风肃寒，齐一名不知道林药在想什么，但是他自己感到无比自在。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忙碌又清闲的新年过去，开学第一天。齐一名刚到班里就听大伙在讨论高二分班的事。“你想好选文还是选理了吗？”“没想好呢。”“我妈让我选文科。”...
　　齐一名是要选理科的，所以他一点不纠结。“即使选同一科我们也不一定能在一个班。”王胖子围着一群人里说。
　　“为啥呀？”齐一名问他。“听说要根据成绩重新分班。”
　　齐一名看向林药，恰巧林药也朝他这边看。也就是说他跟林药有可能就不在一个班了？
　　“没事，就算不在一个班，我也会常去看你的。”吃中饭的时候林药说。
　　“可是我想咱俩还在一个班。”齐一名埋着头一边吃一边说。
　　林药听完笑着看他。
　　果然选完文理科就开始摸底考试。考完最后一场齐一名和林药一起出校门。到了门口，齐一名要回宿舍的时候，林药喊他等一等。
　　“这个给你。”“啥呀？”齐一名打开也是个手链，不过跟齐一名那条红绳不一样。“这个虽然比不上你那条求来的红绳，但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手链是一根绳上面挂着药丸壳，不过是铁制的。“你还会做这个。”“对呀，你送我新年礼物我不能只收不回吧。”说完两人都笑了。

　　周一上午，老陈在班里报了每个人分班情况，齐一名忐忐忑忑。不过最后有惊无险他跟林药还在一个班，还有王胖子，束大题，都在老陈带的理科二班，肖留香选了文科在文科一班。这次他跟林药又做了同桌。
　　齐一名以为又能跟林药愉快的度过高二时光了，结果周二来到班里，一上午没有看到林药。他以为林药生病请假了，准备下午放学了去看看他。
　　“你别去看他了，我听说他休学了。”王胖子说。休学？怎么可能，林药没对他说啊！齐一名赶紧跑去问老陈。
　　“啊，林药啊，对，他休学了。”老陈说
　　“为啥呀？”